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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签合同,是上一任签的,什么会也没开,党员会、
村民代表会都没开,本身合同就不合法。”胡开岭抓住了关键。
刘志广阴沉着脸,谁也不看,目光却望向远方。
岳文又看看门外,金鸡岭的群众正越聚越多,事关切身利益,每个人都很关心。
哎,怪了,他暗自思忖,看着窗外,怎么大灰狼他们没来,那个,那个不是二郎神吗?他怎么来了?
会议从上午快十点钟才开始,到中午仍然一点结果没有,只得休会。
下午,会议开始的很早,主要是胡开岭等不得。
岳文听着刘志广、胡开岭、施忠孝等人重复着上午的内容,他实在有些提不起精神来,正当他昏昏欲睡时,“呜呜呜呜”,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村民们都瞅向进村的大路口,开会的众人也有些愣,互相看看,近来金鸡岭的事颇多,难不成又出事了?
岳文无来由地心头一沉,他看看施忠孝,仍是面无表情,刘志广却好象松了口气。
“小岳,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刘志广命令道。
岳文站起来,警车却很快穿过村口,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开会的众人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不知生了什么事情。
三个警察从车上走下来,其中一个白皙短的岳文认识,正是蒋晓云。
“你是胡开岭吗?”其中一个警察准确地锁定了目标。
胡开岭茫然地点点头,一脸懵懂。
“你涉嫌施忠玉谋杀案,现在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这是拘传通知书,请你签字。”警察面无表情。
“冤枉,冤枉,我没有杀人,”胡开岭马上大吼起来,他青筋暴露,悲愤之色溢于颜表,他看看刘志广,“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栽赃陷害……”
他的嗓音粗大悲壮,让听之者为之动容,二能嗫诺道,“是不是搞错了?老胡是不受人待见,但杀人,他不会。”
岳文“不计前嫌”,他拦住蒋晓云,“蒋队长,我担保,人,肯定不是胡开岭杀的。”
蒋晓云公事公办,“我们就是让他回去接受调查,这是正常的程序。”
刘志广也走上前来,“法律肯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岳书记,我们得相信公安局。”
岳文瞪他一眼,胡开岭却吼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什么也不怕。”他抬腿就往外迈。
两个警察跟在后面,一出村委会,二刚等人早围了上来,村民们也围上来,胡家嫂子一把抱住胡开岭,“是不是搞错了,他不可能杀人,你怎么可能杀人?”
………………………………
第31章 皇家礼炮
这一趟的沈南之行,终于落下帷幕。
可是,无论是廖湘汀还是蒋胜乃至李志海、岳文,都知道路还很长,也都不知还要再跑多少趟沈南。
蒋胜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点多,蒋胜的爱人刘爱梅和女儿蒋晓云都在家里。
“光棍,特么地,这绝对是条老光棍!”
岳文恨恨地盯着施忠孝的背影,这人从上船后就没惊慌过,还真有大哥的风采!
他一跺脚,脚都冻麻了,我靠,只好赌一把了,光棍,谁不会耍?再说,船舱底下是不是炸药还不一定呢!
“施总,有火吗?借个火,你不用看我,我不抽烟,呵,不过,我知道您抽。”岳文顾作轻松地走近施忠孝。
施忠孝笑道,“你想试试,你不怕……?”
“我不怕!我小兵一个,爆炸了,关我屁事?!再说了,我可是光棍一条,就受不得人威胁!”
施忠孝不等他把话说完,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扔了过去,岳文一下接在手里,“啪”,火苗闪起,但马上又被海风吹灭了。
阴沉的大海上,雪花乱舞,海浪把渔船摇晃得站不稳脚跟,岳文强忍住这晕船的感觉,嘴里笑道,“你这么大的老板,好歹也用个防风的打火机,好啊,那我就到舱下试试!”
施忠孝看看他,仍是默不作声,手里却忙活起来,准备开船,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尾随着岳文。
岳文也不看他,真的走下了船舱,随着打火机响起,船舱底下亮起微弱的光来。
“上来,快上来,你想死吗?!”施忠孝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的声音有些声嘶力歇,再也不是那幅沉稳阴沉的样子。
“行了,行了,狗头金,你拿去,只要你给我亮开大路,……别把事做绝,……大家日后好相见。”说到最后,施忠孝几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了。
“啪。”
“啪。”
“啪。”
……
船舱下是死一般的静默,只有岳文手里的打火机传来的声响,随着火光一明一暗,施忠孝终于又忍不住了。
“我矿上有个保险箱,里面有刘志广的一些录相,你应该感兴趣……”
沉默,依然是死一般的沉默。
“魏东青的事……”
施忠孝紧盯着岳文的脸,可他这次还没开口说完,岳文马上打断了他,“好了,成交。”
施忠孝一愣,他马上意识到岳文不想知道得太多,知道得太多,就树敌太多,这真是个聪明人啊!
“我们上去,你把箱子打开!”岳文命令道。
施忠孝一咬牙,转身上了甲板进了驾驶室。
箱子打开了,又打开了里面一个木匣,子母猴一样的狗头金,马上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岳文感觉自己又是一阵难忍的眩晕。
………………………
………………………
警笛长鸣,警灯闪烁,警车席卷着雪花,呼啸而至。
“吱――”
打头的的警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蒋晓云车还没停稳,阮成钢已经推门下车,站在了码头上。
他打量着这个码头上停泊的渔船,马上布置道,“渔船不多,马上挨个检查。”他皱皱眉,又看看风雪中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自言自语道,“今天什么日子?大腊月天,快过年了,怎么还出海捕渔?”
“阮队,是岳文?!”蒋晓云指指前方,有些激动,雪白的脸上满是红晕,声音也有些颤抖,“他出来了?”
阮成钢也看到了岳文,风雪中,他步履沉重,正拖着一个行李箱,慢慢走来。
“岳文,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施忠孝呢?发现他没有?他没来吗?”阮成钢焦急而又热切地快步迎了上去,盯着岳文问道。
“走了!”
“啊?走了?”阮成钢大吃一惊,蒋晓云也很是惊诧,费这么大力气,逃走了施忠孝,怎么说都是个失败。顾不得询问检察院的事,她马上安排起跟随而至的警力来。
阮成钢却气得原地转了两个圈,手一扬,手里的烟斗就飞了出去,他看着远处星火密布的渔船,“你怎么把他放走了,我,我要处分你!”
蒋晓云急忙上前,拦住了暴怒中的阮成钢,“阮大队,岳文不是我们刑警队的。”
阮成钢却是更加愤怒,“他是金鸡岭的书记!我问你,狗头金呢?”
“在这!”岳文把手里的行李箱往前一丢。
阮成钢却是没有接,他拿起通讯器,直接布置道,“通知海事,通知边防,马上启动海上搜捕,对今晚所有藏米崖码头出海的渔船,进行搜检,发现施忠孝,立即逮捕!”说着说着,他的目光不由地转到了箱子上。
当蒋晓云把几件衣服丢到一边,又用颤抖着的手打开了箱子里面的一个木匣,状如子母猴的狗头金马上又出现在众人眼前,它光采夺目,宝气逼人,阮成钢身边的一群干警马上围了上来,众人一时都忘了还有任务,都聚集在一块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国宝。
阮成钢小心翼翼地把狗头金捧起,他倒吸一口冷气,却马上又放了回去,他的情绪骤然冷却下来,“好兄弟,干得好!……我知道,你是不是拦不住他……”
“不,我能拦住他。”岳文却接口道。
“那你为什么不拦?狗头金我要,人,我也要!……这满海的渔船,你让我怎么去找?让边防的怎么去查?”阮成钢是真不满了,他努力压抑着自己。
“我怕爆炸,船舱里是满满的炸药。”岳文平静地说道,“当时码头上有上千艘渔船,万把来人,留他还是放他?”他象在问自己,又象问阮成钢。
蒋晓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船的火药,如果真爆炸了,那是什么结果?别说已收回狗头金,就是收不回来,那也绝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