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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有人动手,眼看着有人在人群汹涌中倒下……
后面的派出所民警赶了过来,却有群众也拿铁锨赶过来……
陈江平当机立断,“撤,撤,让大家都先撤回来。”
蒋胜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陈江平马上说道,“蒋书记,不能再进村了,不能再发生冲突了,我知道晓云在里面,你现在心里着急,但现在要稳定,稳定是第一位的。”
蒋胜沉着脸,看看眼前的村子和汹涌的人群,无语地转过了身子。
警察和街道干部到底还是退出了村子。
机关干部和民警也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几个机关干部鼻青脸肿,曹雷和一些干警的脸上也被挠得一道道血杠子,帽子也不知哪里去了……
几个村民脸上也起了淤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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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架式,怕是连警车都开不了了吧,当然,胡开岭是带不走了,岳文也不着急,他在人群里,劝劝这个,劝劝那个,在这个村子,威信是有了,他现在说话,至少没有人敢当面顶撞。
刚才是谁扔的石头?我怎么不认识?是矿上的工人吗?可是根本不见大灰狼他们的人影啊!
岳文在人群里穿梭着,寻找着。
他费力拨开拥挤的人群,此时,每个人都愤怒满脸,被推的人脸上带着怒色转身时,看到是他,却都主动让开一条路来。
找了一圈找不着人,当他费力地又挪往村委会门口的时候,几辆轿车停在了往村委走的路边。一辆马上皮卡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这辆车太熟了,好象在哪见过,岳文不由得多看了它几眼。
皮卡!
村委!
撞人!
他的脑袋轰地一声,电光火石之间,那个可怕的夜晚,自己被一辆皮卡追得满街乱跑,浑身是伤。
“这是谁的车?”他揪住一个村民。
“二郎神他们的。”村民见平时不笑不说话的小岳书记脸色严肃,急忙答道。
“对嘛,当初打架,这帮人就爱开车撞人。”岳文喃喃自语,他放开村民,走向皮卡。
“今天这人都是怎么了,都不正常了。”村民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念叨。
皮卡的车门明显比车头鲜亮,嗯,他用手摸摸,车门整型喷漆过,这难不倒他,以前送苹果时,在车上与老司机说的最多的就是车。
他又走到车斗旁,果然,车斗的一侧还有一个小坑,这明显就是被铁珠打的。
特么地,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可找到你了,岳文顺手夺过一个村民手中的铁锨,厉声问道,“看见二郎神没有?”
二郎神也算这一带的名人,村民往北边一指,岳文马上看到了人群里的二郎神,他正起劲地往警车上扔石头,在他们鼓动下,有些村民也开始拿起石头,砸警车的玻璃。
他拨开人群,直冲二郎神而去,他算计好,几步就能冲到二郎神身后,只需一铁锨,这个神就会被拍倒。
可是还没走几步,又有人喊,
“警察又来了!”
“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不能让他们进村。”
……
周围的群众激动起来,纷纷涌向村口。岳文也被强大的人流胁裹着,不由自主地往村口冲去。
二郎神等人趁乱走到一边,鼓噪道,“把警车掀了,让他们走不成。”
“对,把警车掀了。”
立即,他周围的人响应起来,二刚跟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已经红了眼,蒙了头,几个人绕到警车一侧。
警车玻璃破碎满地,红蓝色的警灯也摔碎在地上。
村委会里,刘志广根本不敢再出门,胡开岭看着外面的人群一言不发,蒋晓云与其它两个刑警想上前阻拦时,车辆已经四轮朝天。
大灰狼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村委会,他护着施忠孝穿过人群往外走,人群中,他看到了二郎神,二郎神也看到了他。他没有陪施忠孝过来,就是有人捎话,二郎神要来找麻烦,却不想在冤家路窄,在这碰上了。21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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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路,还很长
谭文正的车慢慢远去,消失在湖光晨曦中。
众人又坐回小店,要了一桌子的饭,周长缨并没吃多少,谭文正也没吃几口,虽然葱花饼很香,老豆腐也很香。
“结账吧。”看着廖湘汀喝了两口老豆腐后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岳文看看蒋胜,掏出钱来。
秋风,秋雨,秋山,秋色,秋天的金鸡岭上,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秋韵十足。
对城里的人来讲,这是自然的美景,而对生于斯长于斯的金鸡岭的老少爷们来说,这早已司空见惯,这样的秋色,对他们来讲,那只是意味着农忙已过,农闲来临。
既然闲下来,那老少爷们的精力就需要泄,晚上伴随着高亢或低沉的欢叫他们满意睡去,而白天也需要树立一个目标,这个目标由来已久,并不随着温度的降低而降温,相反,却愈演愈烈。
现在,胡开岭的手里,从起初几个手印的血书,已变成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他的地下工作做得相当出色,星星之火,现在的确可以燎原了。
“还我狗头金!”
“收回金矿,平均分配!”
……
这样的条幅也已准备妥当,如果街道再敷衍塞责,那只能第三次到区里上访了。
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都去街道找刘志广,早上鸡叫头遍出,晚上很晚才翻山越岭回来。
刘志广起初的方针就是采取一个“拖”字,可暗里里没少做工作,书记选举失败后,他又出去考察学习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迫于胡开岭天天象要债一样堵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逼不得已,只得同意重新开会研究。
开会能解决问题吗,答案是:能!但功夫在会议之外。
今天的会议颇为正式,坐次也相当有意思,刘志广顶头而坐,迟远山、万建设坐在乒乓球桌的另一头,左侧是岳文、胡开岭及支部、村委一班人,右侧则是施忠孝等矿老板。
刘志广态度很严肃,也不废话,这些天让胡开岭堵得是一肚子火气,“今天研究金鸡岭金矿承包的问题,下面,先听听村里和各位老板们的意思,岳书记?”
岳文笑着摆摆手。
“胡主任?”
胡开岭“腾”地站了起来,这些日子,他也让刘志广涮得不轻,有时昨天联系好了,到街道后却连人影也见不着,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等回来轻飘飘一个电话,““开会,回不来。”
今天他终于等到一个说话的机会,他毫不客气,连对刘志广的称呼都免了,“以前卜委员包村的时候有过回收合同,都在上面签字了。”
“我不管以前,现在我是包村领导,”刘志广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合同呢?”
“让人偷了,”胡开岭根本不觉得那是个事,“大家都可以作证,他们都在回收合同上签了字。”
“上嘴唇下嘴唇一翻,谁都会,”刘志广揶揄道,“白纸黑字才算数。”“啪”一摞复印的材料被使劲摔在桌上,“这个东西,每家每户都按了手印。”这是施忠孝提供的。
大家互相看看,谁也没想到,会议从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胡开岭“叭”一拍桌子,“那是被逼的,不算!”
“你又找不着合同,那你说,什么才算?”刘志广轻蔑道。
“这才是大家伙真正的意见。”胡开岭从兜里掏出几张纸,一个个红色的手印醒然入目。
刘志广却拿起来,轻轻扬了扬,轻描淡写道,“怎么知道这不是被逼的?我们是党的领导干部,说话得经得起推敲。”
“这都是自愿的,”胡开岭脸上青筋暴涨,积压了一年的旧火,累积了两周的新火,今天彻底爆了,“是党的领导更不能歪曲事实,金鸡岭所有的老少爷们都在外面等着,就等着街道给个说法。”
岳文悚然一惊,窗外,金鸡岭的老少爷们真是三三两两往村委会聚集着。
施忠孝起初一言不,只顾埋头抽烟,见刘志广被胡开岭压低了气势,他慢吞吞道,“有话好好说,今天是开会,不是来打架,人家刘书记是街道的领导,不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自己得懂规矩,……再说了,合同不到期,不到期就收回我们不服。”
他话音刚落,一班金矿主跟着鼓噪起来,二能喊得最凶。
“当初签合同,是上一任签的,什么会也没开,党员会、
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