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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老人家在朱仝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出了人群,薛明忙上前拱了拱手道
“此事还要麻烦余道长了!”
这老人家正是附近白云观的余道长,平时还兼着风水先生的,附近十里八村的谁家有了白事儿都少不了此老的身影。
先是对着那死去的庄稼汉祭奠了一番,然后薛明就看那余道长举着个罗盘绕着坟墓周边转了个五六七八圈儿,最后才选定了一个方位。之后随着薛明的一声令下,雷横就带着几个手下的衙役们,顺着之前余道长所指出的方位挖了下去。因着是才新葬不久的,泥土还较为松软,所以这挖起来倒是也不用费太大的力气。
等到棺材露出来后,下边儿的人就都被叫了上来。然后就有那庄稼汉的亲友、邻居什么的就跟在薛明等一众人的身后绕着棺材走了三圈儿,而那余道长则在一旁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念的是什么经文。
仪式结束,余道士让庄稼汉的一众亲友、邻居们跪在了棺材的两边儿,然后他又洒了些符水什么的,又让薛明等人给死者上了香,最后才由雷横带着几个衙役,拿着撬棍下去准备开棺解扣。
撬棍是用红纸包着后头的,先是起了棺材上钉着的四根钉子。其中左侧一根,右侧两根,还有最后的一根寿钉是在棺材板儿的左前方了。余道士交代了,起钉的时候,是不能够倒退着走的,得边绕着走边起钉子。
起出钉子,撬开了棺材板儿后,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就飘散了出来,熏的人睁不开眼。然后就有那跟着薛明过来的县衙仵作用白布蒙了口鼻,下到了棺材中,开始检查起尸体来。
薛明朝那尸体的身上瞧了瞧,就见尸体的腹部膨胀隆起的高高的,上面还有绿色的斑块。头部也是肿胀着的,脸面黑、俩眼外突、口唇变厚,舌头也伸了出来。
薛明恶心的忙闭上了眼睛,不过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所以他即使是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也还是在不断的回放着刚才看到的场景。无奈下薛明只得又睁开了眼睛,尽量不去往尸体上瞧,而是专心的瞧着仵作的动作。毕竟这也是门技术不是?虽然薛明也不知道这技术学了来干嘛,抢仵作的饭碗吗?
虽说薛明尽量是只看着仵作的身影了,但随着他的动作,薛明还是不时的能够扫到尸体的身上。并且随着仵作不时接触到尸体身上的双手,可以看的出来尸体的身子早已僵硬。奇怪的是,虽然尸僵已经形成,然而尸体身上的肌肉却是松软着的,并无痉挛状态,也就是所谓的尸体痉挛。
尸体痉挛,这还是薛明来之前从仵作那儿知道的。一般是指不经过肌肉松弛阶段而一直持续到正常尸僵的出现,集中生在精神高度紧张或脑损伤时,如溺死者紧握水草,自杀者手中紧握致伤物。
按说这庄稼汉既然是自杀的,那么他的尸体上也理应会出现这种状态才对。虽然这种状态并不是说一定就得生,但还是令得薛明更加的相信了之前袁炜的判断。
这个庄稼汉,绝非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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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第六更,求订
而接下来结束了验尸过后,上来向薛明禀告的仵作的话,也验证了薛明的猜测!
据仵作所说,他检查到这庄稼汉全身只有腹部的一道伤口,为刀伤,且伤口进刀轻、出刀重。另外虽说案后,这刀子是在那庄稼汉自己的手上的,但经过仵作的检查这庄稼汉的双手却并非呈紧握状,这种种可疑之处,也都给薛明的猜测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
接下来,待众人离去后,薛明又让宋江、雷横、朱仝他们悄悄的向之前跪在棺材两边的那庄稼汉的亲友、邻居们悄悄询问了一番,果然就从其中的一些人嘴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再经过一番细细的查探、走访,最终薛明却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了郓城县衙自己手下的那些吏员身上。
因为之前这些经手此案的吏员们必然是检查过了这庄稼汉的尸的,这么明显的迹象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们还是这么判了。这里面不可能没有问题,难道是受贿了?
既然有所怀疑,那么就问问好了。在古代当官儿就是这点好,在这郓城县的地界内,薛明就是最大的。可不像是在现代,问个人你得规规矩矩的,得申请、得有证据啥的。不说?就一个字,打!
还没等薛明下令动刑呢,这些个吏员一个个就吓得浑身抖的尿了裤子,啥都招了。怪不得以前看电视里古代审案子,动不动就是大刑伺候的,玛德这招果然好使啊!
原来,这些个吏员果然都是收受了贿赂的,贿赂他们的人却是吴府的大管家!
说起这吴府,那可不是一般人家。这吴府的主人名叫吴良的乃是个官宦之后,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是曾经在朝廷里做到了户部尚书这样的大官儿的。仗着其父亲的余荫,这吴良在当地就是个贪酒好色之徒,平时就是胡作非为的。
因着上任的知县还是他父亲的门生,而且其人本身就是为官不正,往往使作奸犯科者逍遥法外,当地的百姓早已是怨声载道了。有了他的包庇,那吴良更是成了在本地横着走的主儿。好在他们终于把上任的知县给盼走了,换成了薛明这个“与众不同”的新知县。
只不过薛明初来乍到,加上这吴良最近也是挺收敛的。估计是还没摸清楚薛明这个新来的知县的底细,加上一般的新官上任都是要烧三把火的,怕撞枪口上吧,所以一直也没有犯到薛明的手上。
估摸着是最近看薛明上任后也没什么大动作,所以这吴良就忍不住的冒出来干坏事儿了。若非是袁炜提醒,薛明还真不一定能逮到这个吴良的把柄呢!
经过这些收受了贿赂的吏员交代,这吴良是在前不久薛明窝在家里搞他的“金古黄粱温”期间犯的事儿。却是因着其出门在外面晃悠的时候,偶然间看上了一位姿色出众的少妇,当初就意图染指。好在少妇机警,躲的快,因此没有被他当场得逞。
这吴良回去后就茶饭不思,好在他的狗腿子够多。经过了多方打听,终于得知他那日所见的少妇住处。
原来这少妇正是那死去的庄稼汉的新婚妻子,然后这吴良的管家,也是个助纣为虐的人,平时没替他的主子出坏主意的。这次就是他献计悄悄的将那庄稼汉给害死,并且还做成了自杀的样子。
接着这吴良就趁着新妇回娘家的当口,就带着人将她给掳走了。并派人威胁了那新妇的家人,然后还拿出了一笔银子,交由管家在衙门里上下大通关节。赶着薛明不在衙门的当口,一桩命案,就这样的被草草了结。而那吴良则不但逍遥法外,还享尽了艳福!
之后薛明自然是要将案子重新整理的,并且还要下令拘捕强掠妇女、杀害无辜的吴良以及他的管家以治罪抵命。再救出那个可怜的新妇,替那个悲剧的庄稼汉平反冤情。
至于县衙中那些趁着薛明不在的当口就敢收受贿赂的吏员,薛明自然是全部都给开除了。至于空出来的那些职位,正好由神盾房的人给添补上。
平反了这庄稼汉的冤情,揭了一件强掠妇女、杀害无辜的命案真相。薛明这个郓城新来的知县也终于算是赢得了当地民众的称赞。不止是在这郓城,即便是附近周边的城县,此事也是颇为轰动的。
即破了案子,赢得了百姓的称赞,还趁机拔出了县衙之中的一大拨不安定份子。现在薛明可以说是将这诺大的县衙牢牢的掌控在了手中,因此最近他的脸上也是时常的挂满了笑容的。
不过,这名声打出去了,来找薛明报案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却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的轻松了。这不,才没几天呢,就又有人来到这县衙报案了!
这天,薛明正来到县衙没多久,就听得堂外有人击鼓。升了大堂,门外就进来了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见了大堂上的薛明,忙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堂下。薛明拍了惊堂木道: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与本官讲来!”
那汉子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地上拱手道:
“小民张二蛋,阳谷县人”
“啪!”
薛明怒了,丫的怎么又是别个县的?自己县的就没几个,别个县的就一个个的跑到我这里来告状了。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民政所吗?当下就拍了惊堂木,呵斥道:
“你自有阳谷县令,为何就跑到我这里来告状?”
堂下的张二蛋被薛明拍的惊堂木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