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相。”我咬牙切齿“您该摇船了。”
顾元城好像才想起来他要干什么一样,立刻拿过船桨。
船桨伸进水里,冰凉的江水从船桨下端流过,夜色之下,深不见底。
“哎呀!”才划了几下,小舟离岸还没多远,顾元城就惊叫了起来。
时间太短,我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但凭着我对顾元城多年的了解,我还是迅速挨近了他,一把匕首从我袖中露出一角,紧紧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就在这时,我方才所坐的位子上已有数把刀剑从舟底刺出,风月灯光下,森寒摄人。
“今个儿月黑,可那楼船的灯笼亮得很呀。”我皮笑肉不笑地贴近顾元城“顾相这样做,难道是看不起我?亦或……”目光一冷“顾相已经准备好要与我大芩一战了么?”
顾元城无辜地摊手“那不是我的人呀。”
他的话音刚落下,我一瞬间就发现黑幕有里几只墨箭悄无声息从我的右后方急速飞射了过来,我立刻收回匕首,整个人从顾元城身侧翻过,直接将顾元城往前一推,顾元城就变成了我的挡箭牌。
顾元城没想到我会这么不客气,脸色一黑,抡起手里的船桨就将那些暗箭全部挡了下来。
“顾相果然武艺高强。”我见顾元城的脸色不好,想着人家怎么也为我挡箭了,便夸了句。
顾元城阴恻恻地看向我,我盯住他的动作,眼见顾元城就要撕破脸皮跟我动起手来,突然,他的眼神往我身后一动。
不妙。
我几乎就在同一刻回身,袖中匕首划出,扬手一掷,一个黑影顿时掉进了冰冷的月淮江水中。
“看来要取顾相性命的人不少呀?”我眯眼看着眼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黑衣人,缓缓拉出了腰间藏着的软剑。
顾元城瞥了我一眼,冷笑道“这么多人,怕是也有不少想要沈相项上人头的吧?”
好吧,我闭嘴。
大片的黑衣人向我们攻来的时候,我不禁在想,要杀他的人肯定比我多,我是该帮着他们呢?还是一并解决呢?
不过显然我是想多了。
因为顾元城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默契地对视一眼,我出剑,他舞浆,我俩硬是在黑不溜秋的夜色下将刺杀对方的人一一辨识出来,再一一给解决了。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在我们手中呜呼哀哉的时候,我望着浮尸满江的月淮,脸色平静道“顾元城,你杀了几个人?”
顾元城将手里染血的船桨随手一扔,淡淡道“你关心这个,不觉得可笑么?”
我垂下目光,低声开口“四十三。顾元城,有四十三个杀手被派来取你的性命。四十三个……”
“呵。”顾元城不屑“只是刺杀而已,大大小小经历得还少么?”
我将软剑也扔进了江水里,就好像能扔掉我心中那最后一点不甘一样。
我道“你来芩国,所谓何事?”
顾元城看了看不远处的辉煌灯火,拂了下衣袖,开口“有一件事,我追查到了这儿。”
“江南的事么?”我了然。
“有关。”顾元城道。
我沉默了会儿。
“宴席已备好,沈相不防边享受边慢慢考虑?”顾元城望着远处缓缓向这边驶过来的小船,开口道。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陈夷正摇着一条小船往我们这里来,闪烁水光映衬着陈夷那张姣好的容颜,我忽然就觉得这个小子顺眼了起来。
“少爷,沈相,请上船。”陈夷对我们行礼。
不待顾元城说话,我立刻就跳上了船。
说实话,这小舟本来就被刺出了不少个洞,方才我和顾元城还靠着这么个破舟和敌人大战了一场,若不是陈夷及时出现,我恐怕就要和顾元城同赴黄泉了。
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刻也不想在待在那里了。
见我如此,陈夷自然好脾气地让开道,还特意稳住小船让我不会因为船身的摇晃而跌倒,至于顾元城嘛,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了,不过我也懒得管他。
待顾元城在我身边坐定,小船便向画舫前进了。
“顾元城,你怕死么?”我问他。
顾元城将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小船里。
“我是人,是人都怕死。”
“你说你本想做个琴师?”我又问。
“嗯。”他答。
“上次在游凤楼没听得太清楚,虽说现在没有琴,你可否在唱上一段来听听?”
顾元城没有拒绝我,反问道“你想听什么?”
“随意。”我道。
顾元城抬眼看向漫天星辰,思索了下便唱了起来。
“芙蓉落尽天涵水,日暮沧波起。
背 飞双燕贴云寒,独向小楼东畔倚阑看。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故人早晚上高台,赠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
(第五十五章)江南烟黛雨如是(五)
妖娆多姿的老板娘端着托盘从天字号贵客房走出来,迎着面就有姑娘拦下了她的路。
“大姐姐,那两位公子可在里头干什么呢?”
老板娘媚眼一挑,甩着帕子呵斥道“一个个都皮痒了是吧?客人的事是你我能随意打听的么?”
“大姐姐。”这些姑娘倒没怕,反更好奇地黏上了老板娘,娇声道“咱这天醉画舫虽说每天是王孙公子云集的地儿,可这等好看的少年郎却从没见过,大姐姐就不能透露一二么?”
“是呀,是呀,那二位公子都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可成亲了没有?”
“姐姐,你别藏着掖着呀,姐妹们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机会。”
“姐姐,快说呀。”
“大姐姐。”
“姐姐。”
老板娘将盘子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既像发怒,又似乎带了点哭笑不得的模样。
“你们这些磨人的东西,非要老娘破坏了咱这立的规矩?”说到这儿,老板娘还真神神秘秘地放低了声音“这身份名姓是万万说不得的,不过……他们至今可连个妾侍都没有哦,看姑娘你们各自的本领了!”
老板娘重新拿起盘子扭扭摇摇地走了,留下一群眼冒桃花的娇红烟粉。
我是一向自认潇洒不羁,卓尔不群的,今个儿到了这等好地方,我本该四处耍个尽,奈何有顾元城这么个煞风景的存在,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他,再如何的享受也无暇顾及了。
“顾相莫非是想私入江南查探?”我敲了敲杯壁,抬眉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顾元城。
顾元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可以么?”
我抽了下嘴角,道“顾相可是忘了?您现在可是在我大芩的土地上。”
“那又如何?”
我将茶盖盖上杯盏,淡淡道“看来顾相是不喜欢这里的茶,想尝些酒可是?”
顾元城动了下眸光,随即他轻笑“这次去江南,我是以商人的身份在贵国通商人员的单子上登记过的,沈相何必这般敌对于我呢?”
我手一抖,茶盖就从杯子上滚了下来。茶盖没碎,只是磕碎了一个小角。
“呀。”顾元城故意惊呼了声,接着他便一脸可惜地看着摔在桌上的茶盖,摇头叹息“这么精致的茶具,如今却是要全都扔了。”
一套茶具,但凡损坏了半点,这套茶具便就算废了的。
一个国家亦是如此。
“裴老还真是神通广大,我这个做晚辈的,想不佩服都难。”我冷下眸色。
顾元城见我心里不痛快起来,他心里倒痛快不少,眼里的得意之色丝毫不隐藏。
可恶!
我将他的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摔,面上却是平静道“既然这副茶具已毁了,顾相便不要屈尊去用它了。”
顾元城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我会这么冠冕堂皇地在他面前发作。
“江南一事,沈相可愿同行?”思来想去,顾元城还是决定先把个人恩怨放一放。
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淡淡道“没兴趣。”
顾元城挑眉“听闻贵国江南风景甚是如画,正值初春,沈相就不想亲眼去看看自己国家的大好风光?”
我还是兴致缺缺,摆手道“没兴趣。”
有那个时间,我宁愿待在府里蒙头睡觉。
顾元城偏了下头,疑惑地问“你就不怕我做什么手脚么?”
“像圖州一样?”我反问。
“你都知道了?”顾元城有点震惊。
他虽说没想特意去隐瞒这件事,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