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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子笙?”姜和维冷笑了一下。
云音闭了闭眼。
猛地将手里的剑摔在了桌上,姜和维脸色铁青地对着立在一旁的侍卫仆从大吼“退下,都给我退下!立刻,马上!”
云音没料到姜和维会突然变脸,她有些害怕地想要转身逃跑,可姜和维根本没给她机会,见云音要跑,他直接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张开手臂就将她圈在了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云音惊慌失措地大喊,她想要挣脱他,可以她的力量,她根本没办法挣开他得禁锢。
“我不想伤害你。”面对云音激烈地挣扎,姜和维只这样带着哀求的口吻在她耳旁轻喃“音音,我不想伤害你。”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一遍遍地伤害我?”
“音音,六年了,你出嫁那天,你身上那件鲜红的嫁衣一直是我的梦魇。”
“每次惊醒,我都想告诉我自己,这一切就是一个梦,一个虚幻的梦而已……可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它都真实得那么可怕。”
“是不是我不够好,我不够资格去爱你,你才要这么对我?”
“音音,我不想伤害你,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已经恨了你六年,我不想你也恨我……”
云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止挣扎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泪流满面,情不能自已。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去安慰他,去回馈他对自己所有的爱,可她的理智却在不断地提醒她,不断地告诫她。
云音,你还想要再毁掉他一次么?
“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可我不是。
姜和维紧紧抱着她,她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那般柔软的温暖,可他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变冷。
冷傲如他,他从未求过任何一个人,唯有她,唯有这个女人,他放下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身段,他求她,求她跟他走,做他的女人,他会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可她就是不愿意。
他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给她,六年前,她不屑一顾,随意打翻,如今,她又要狠狠将它践踏进最黑暗的深渊里。
“你不要以为我会没有限度的一直纵容你。”姜和维恶狠狠警告。
“和维。”云音终是开口了“最适合的你的人,从来不是我。”
“呵。”姜和维冷笑一声,他放开云音,拿起桌上的佩剑塞到云音手里。
云音看向姜和维。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杀了我,从今往后,我再不会纠缠于你,不然,你日后便是想要杀我,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佩剑一下就从云音的手里掉落了下来,她不敢置信地往后退。
“你疯了,你疯了……”
姜和维冷眼看她,他弯下腰捡起佩剑,随即一步步靠近云音。
“你不就是想来问问子笙最近如何了么?好,我告诉你。”
退无可退,云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和维靠近她。
“他虽在这次赈灾中出力不小,可他先是将自己的父亲推下族长之位,又不断拉拢圖州商贩,勾结圖州官员,还有你,你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么?裴氏,哈。”
云音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无比,她颤抖着身体却极力让自己能站在他的面前。
“裴氏……”
望着她那副既脆弱又倔强的模样,他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想再靠近她一步,抱住她,安慰她。
可他的心软终究只有一瞬,他是一个冷情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即使她是他最爱的女子。
“你恐怕还不知道当今丞相与裴氏一族的关系吧?”
“这么跟你说,当今丞相,沈青枝沈相,她是支持太子的人,可朝中元老裴鲁支持的却是六皇子,也就是裴氏族中所出的贵妃梅妃所怀之子。”
“圖州裴氏的灭门不过是沈相与裴鲁争斗的开始而已,子笙虽愿投在沈相之侧,可你终究是沈相与子笙之间合作的阻碍,沈相未必会信任子笙,也许到时候将他随意弃了也未可知。”
“一枚弃子,你觉得裴鲁会放过这个曾经阻碍过他的人么?”
本来像是云端的皇家斗争,如今一下子拉得那么近,云音有些恍惚,可有些道理她是早就明白了的。
“子笙会听我的,我们本本分分做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就好了……”
姜和维毫不留情地打断云音的幻想“来不及了,云音。”
云音忽然沉默。
姜和维看着她,她眼中的痛苦是那么的刺痛他的眼睛,这种痛竟比剑锋划破血肉还要来得彻骨。
不愿再这么折磨自己,姜和维下令“来人,送云姑娘回去。”
云音没再看他,她踉跄着步子走了。
狠狠吞进一口冷水,姜和维冷静了下来。
“出来吧。”
………………………………
(第四十七章)孤雪犹落圖州城(三十)
“你这样逼迫她,让她担下所有的罪责,你不会觉得太过了么?”我从暗处走出来,满脸不赞同地摇头。
姜和维看我,也看跟在我身后走出来的杜融。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嘴角却向上扬起。
“她明明爱着我,可她还是决定要推开我。”
“你们说,我现在是该爱她,还是恨她?”
我看着他,无数话从唇间掠过,最终,我只是抿唇沉默。
“儿女私情太多,你觉得老元帅会纵容你么?”杜融开口,他说话声音虽轻,然字字珠玑“你总是把心放在云音姑娘身上,你可想过你爹?老元帅的手段可非你我能轻易识破的。”
“你是说……”姜和维欲言又止,他不太敢确定自己的想法。
杜融接话“你爹一定是派人找过云音姑娘的。”
“在我来圖州找她的时候?”
“怕是六年前便找过了。”我寻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姜和维向我走近一步,他满眼厉色地瞪着我“我爹虽严,可他也不会……”说到这儿,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也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我嘲讽“世家大族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姜和维有些无力地坐到了我旁边,他不说话,只默默盯着桌上的茶壶。
杜融拎起茶壶倒水,没想到茶壶里除了一口冷茶,什么也没有,他有些好笑地放下茶壶,转头对姜和维道“大哥,就算夫人难追,你好歹也留点水残喘着活着吧?”
姜和维“哼”了一声,长剑往桌上一扫,茶壶杯盏瞬间全部掉到地上砸了个粉碎。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喝茶?我请你吃剑!”
言罢,姜和维直接拔剑攻向杜融,凛冽的风从他脸颊边蹿过,他的眼睛眨也不眨。
面对姜和维这么凌厉的攻势,杜融只叹当初误交损友,拿出袖里的折扇便是侧身一挡,自己整个人旋转到了姜和维的另一边。
姜和维见杜融躲过了这一招,心中怒气更甚,他眸光一冷,攻势不收,自己就在一招的冲劲中,手腕一番,人顺势一转,剑尖直指杜融。
杜融没想到姜和维竟然紧追着不放,难道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这么拼命?”
杜融挑眉,下手却也带了狠劲,半点不留情面。他将折扇在手中一甩,一柄长剑从扇柄中显现。
姜和维的剑锋向来很快,从前在书院时,他便是打遍同窗无敌手。自己虽从未和他直接交过手,然当初为替沈青枝报仇,他也曾暗底下给他使过绊子,结局不用说,他整了他,他也没让他好过。
都说世间剑法,唯快不破,他倒要看看是否真是如此。
一沉气,杜融握着剑直接迎上了姜和维,剑身相撞,激鸣之声震荡开来,刺耳难耐。他俩的身影在空中飞速变换,一时间房中飞沙走石,桌毁椅断,灰蒙蒙的尘土直霄而上,遮得房内日月无光。
我坐在窗边,掏出纸笔,淡定地按住纸章开始写信。杜融和姜和维也知趣,任是二人如何扭打,断桌飞椅愣是没有往我这边来。
小小的空间里,三个人竟诡异地和谐。
不过我们虽觉得无所谓,守在门外的侍卫却快吓破了胆。即便小将军有令,他们还是集结到一起,迅速冲了进了房间。
房门一打开,一张破碎的案几直接砸向了要冲进来的侍卫,顿时哀嚎之声一片。
“该停手了。”我慢条斯理地将写好的墨迹吹干,折叠好放进信封里。
自己关进屋里打打架倒是无所谓,可这种事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