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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局势怎么样?”我问。
葛均将地图展开在案桌上,他指着几处道“叛军人数不少,我派哨兵打探了一下,这些地方是叛军驻扎的地方。”
我看向葛均指的那些地方,眉头一皱“他们竟然是分开驻扎的?”
葛均的脸色也有点凝重,他沉声道“恐怕此事不妙。”
“叛军终究不是一直正规军队,散兵游勇居多,甚至是拉帮结派,若是我们一打,这些人就一哄而散,待我们疲于出战的时候,这些人又集中起来攻打我们,我们恐怕会处在不利的局势。”
葛均分析的很对,我料想顾元城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这才干脆把他们分了开来。
“若是我们将他们用一个大圈围起来攻打呢?”我道。
葛均摇头“兵力不够,再说,就算兵力足够,围成这么大的一个圈,分散开来的士兵根本不能抵抗他们群拥而上。”
这真是麻烦啊。
“那我们集中兵力,个个击破呢?”
“也不行。”葛均还是摇头“这些人虽然是临时聚集道一起的,可他们现在毕竟是一个整体,互相间距也不算太远,我们很容易就受到他们的前后夹击。”
确实,自古以来,像这种流氓山匪最是难以拔出,打,难打,劝降,转眼又会重操旧业。不过通常他们也不会抱成一个团,因为有彼此间不信任,利益分配不均,地位受到威胁,互相摩擦不服气,地盘被欺占等诸多矛盾。毕竟一个不服法纪的山匪,他会老老实实听从别人的话么?
由此看来,顾元城的手段有多高。
“那我们就打不会动的吧。”我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绕开他们,直接攻城?”葛均不太确定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又摇头“不是绕开,是冲散。”
葛均听我这样说,立刻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我们先派几路小队人马,将他们这些聚集人马冲散,再冲散,而我们主力部队趁此直接去攻城。”
“乌合之众毕竟是乌合之众,他们根本不会愿意和我们死磕,折损自己的手下。至于县城,他们的人马既然大部分都用来攻打宜县,料想城里也剩不了多少兵马,我们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回被抢占的县城。”
我就知道葛均绝对是一个可以成长的将帅之才,和他一起,倒是轻松得很。不像从前她还在身为太子的岑帝身边做幕僚的时候,那些个仗着自己年龄大,就耍横的老匹夫,顽固不化,倚老卖老。
“这就是军队和山匪的区别。”我道“一个视死如归,一个胆小拍死。”
葛均赞同我的看法“是,确实如此。”
“那我们接下来就分配任务吧。”我往主位上一坐,挑眉看葛均“打击山匪团的差事太累人了,本相身体欠佳,这个任务就交给葛将军了。”
本来还在仔细研究的葛均一顿,随即语气流露出些微不屑,他点头“好,此事交由末将就是。”
“那本相就带领大军去攻城了,若是一切顺利,”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相回京请你吃京城最有名的‘凤凰游’。”
葛均瞥了我一眼“不敢让大人破费,末将自己吃得起。”
裴老的人怎么都是这个德行呢?疑心病也太重了点。
我可惜地摇了摇头。
葛均瞪我,我耸了耸肩,表示无辜。
“开战吧。”我撩开帐门。
………………………………
(第三十七章)孤雪犹落圖州城(二十)
白云悠扬,杜鹃鸣殇。
远处,马蹄声阵阵,杀声如雷。漫天尘土起,雪染红泥落苍茫。
我站在城墙上,目光肃穆又寂寥。
城下,叛军的先锋队正用实心巨木在狠狠撞击城门,有的敌人在众人的掩护下,偷偷将爬梯甩到城墙的角落上,可还没等他爬到一半,就被守军割断了梯绳,急速坠落的死亡嘶喊轻轻松松就淹没在了战场的呼啸声中。
“大人,都准备好了。”侍卫来报。
我点头,淡淡收回目光。
“投石。”
侍卫领命,随即摇动手里的指挥旗,对着守军大声下令“投石!”
守军不敢怠慢,巨大沉重的石块从城墙上纷纷滚落下去,城墙下顿时哀嚎一片。落石一路滚,一路的血迹包裹住折断的长戟,深深嵌进脏乱的雪泥里,譬如彼岸花开在人间的幽冥黄泉路。
撞击城门的叛军被滚石砸得七零八落,连带着巨木也滚去了一边,碾伤了不少人。
正在叛军慌不成行之时,葛均带着几路小队人马直接从打开了的城门中疾驰而出,一路马不停蹄地冲向叛军的各个驻扎之地。
来到城下,我跨上马,一拉缰绳,对着众将士道“诸位将士,报国报君的时候到了,叛军欺占我大芩领土,辱我大芩百姓,蔑我大芩国军,我们定要一雪前耻,夺回我们的土地,斩杀匪首,让叛军瞧瞧我大芩国威!”
将士们个个握紧武器,大喊道“末将遵命。”
“出发!”
大军出城,那些个被冲乱的敌军根本不敢上前,有的甚至丢了兵器夺命般往后跑。
我军气势大增,直向义、元、雀三县而去。
“大人,我们是先去义县么?”
义县离他们最近,副卫猜想他们大概是要先去攻打那儿的。
我骑着马,面色沉静严肃,听副卫这样问,我否决道“三个县一起,分派兵马。”
副卫问“大人要怎样分?”
眼见到了岔路口,我命众人停下。
“赵副卫,你带一队人马去义县,李副卫,你带另一队人马去雀县,本相自带剩下的将士去最远的元县。你们攻下义县和雀县后,就赶到元县与本相会合。”
赵李两副卫单膝跪地受命,随即翻身上马。
“记住。”我提醒他们“这两个县城的敌军不会太多,一旦攻下,留下少量人马看守,其余人即刻向元县会合,速度要快,不可耽搁。”
“是。”副卫听命,见我眼神示意,两人带着两队士兵分别向两个地方行军而去。
“走。”我催动马匹,大军跟在我身后向稳步前进。
行军途上,军队受到几次流匪的袭击,然而我军正士气高昂,三两下就把流匪就地正法。飞溅的血花落在冰冷的铠甲上,不一会儿便又顺着铠甲的边沿滴落到地上。
一兵未损地来到元县,我坐在马上,居于众将士之前。
向元县的矮城墙上看去的时候,我没见到顾元城。
意料之中,我没觉得多惊讶。
顾元城若是会乖乖待在这儿等我来,他的脑子就一定是坏掉了。
“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宋良知府大人呢,没想到是你,沈青枝,沈丞相。”吴悦站在墙头上,他看到我来,整个脸都阴沉下来,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脸上的表情也由阴沉转为阴笑“哈,没关系。本来我是想要给宋良一份大礼的,既然他没来,那我就自己效用这份礼好了。”语气一顿,他对身后的人喝道“带上来。”
下人被吴悦一吼,冷不丁吓得跌倒在地上,吴悦恼火地踢了他一脚,那人才连滚带爬地下去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带了上来。
“瞧瞧,可认识?”吴悦狰狞地对我笑。
说实话,虽然县城的城墙不会有圖州主城那么高,但毕竟城下与城上隔得有些距离,那人又被绑手蒙眼,我还真没看出那个人是谁。
“弓箭手准备。”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
吴悦没料到我会这么果决,根本不管被绑之人的死活,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大怒,指着我骂道“你这个毛头小子,连自己人的死活都不管,芩帝会把你这种人封为丞相,还真是可笑!”
“想我吴悦,要才华有才华,要样貌有样貌,偏只家境贫寒,虽科考中第,却因无钱疏通关系,便被吏部那些匹夫打发到圖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年寒窗苦读,哈哈哈,百无一用是书生!”
我看着他有些癫狂的样子,心下不屑。
朝中官员最多万人而已,可每年天下科考者几人?贫贱者几人?若都如他这般,遇到所谓的不公,所谓的挫折,就自甘堕落,怨天尤人,便是把我的丞相之位让给他坐,他又能坐到几时?
这样轻轻一碰就会碎的人,从一开始他就没资格与我叫板。
我举手,眼看就要落下,吴悦上前,一把就将那人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吴悦,你无耻!”黑布下露出一张泪眼朦胧的精致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