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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秋不知道她的回答哪里出了纰漏,结结巴巴道“因为害…害怕被仇…仇人…人追杀……”
“呵。”我冷笑“你是觉得本相很傻么?大芩的规矩,凡人口迁徙者,必要去当地县衙出示自己的身份文牒,并记录在册,本相翻过你和小玉的记录,你的文牒上写的祖籍就是圖州,小玉的文牒上才写的是浙江,浙江奴隶。”
商小秋张口无言,她惊愣地看着我,根本没想到当日我看似随意问的话竟然暗藏着这样的玄机。
“本相命人在郊外的相思亭埋下过人手,他们禀告说,你曾多次半夜从客栈偷偷溜到相思亭与吴悦吴见面,可有此事?”
“我……”
不待她说话,我继续逼问“你与吴悦私会,三两句都是计划着怎么利用赵成脱开自己的嫌疑,怎么将圖州的兵力部署图偷出来,可是如此?”
“你……”
“你与小玉根本素不相识,可你们俩却都口口声声称对方与自己有血亲关系,你们是觉得本相这么容易就会被人骗了么?小玉,本相问你,你和商小秋究竟是什么亲戚?”
小玉神色慌乱,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边哭边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皱眉“公堂之上,岂容尔等随意哭号?来人,拖出去,等她哭够了再带进来。”
………………………………
(第三十五章)孤雪犹落圖州城(十八)
衙役得令,立刻涌上来将小玉拖了下去。
“大人。”宋晓跪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她哀求我“小玉年岁尚小,所思所做未必出自本意,民妇求您网开一面,求求您,网开一面……”
我不为所动,冷下眸光喝道“宋晓,你身为小玉的主子,她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经由你的指使么?还敢在这儿替她求情,替你自己求情才是真的!”
“大人冤枉啊,民女却不知这些是是非非,民女一心只想求得兄长平安,并无它意。”宋晓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那双水雾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
“大人明察,宋小姐与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商小秋护在宋晓前面“小玉姑娘也是无辜的。”
“哦?”我冷笑“和你串通一气的小玉是无辜的,间接替你污蔑赵大人的宋晓也是无辜的,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可有罪?不会也是无辜的吧?”
“我…我……”商小秋被我的眼神慑得往后一缩,无言可答。
审问到这里,谁是奸细不言而喻。我将视线移到下手的杜融身上,得意洋洋地朝他勾了勾唇。
虽然眼前的形势完全倒向我这边,杜融淡淡却回了我一个笑容,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衙堂中央。
“禀告丞相大人,下官有一本册子想要递呈给大人,还请大人过目。”
我挑眉。
“呈上来。”
侍卫接过杜融手中的册子,快步走到我面前,将册子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我身前的公案上。
我翻开册子看了看,册子很厚,然所记内容也不过是五六张纸,我翻得很快,当看到册子末几页时,我的脸色蓦然一变。
杜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他的语气故意表现得很平静,可从他眼神中,我轻而易举就能看见他对我的嘲弄。
我合上册子,脸色难看地盯着宋晓。
“宋晓,本相问你,你不远千里回来圖州,就只是因为你哥哥宋良给你的家书么?”
宋晓茫然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却透着恐惧。
“是……是,兄长再三要求民妇回来,民妇也甚是思念兄长,所以就回来了。”
“本相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是因为你哥哥才回来的圖州?还有宋良,你确定他是无辜的?被冤枉的?”我又问。
“是。”这次宋晓回答地很坚定。
我沉默下来,眼睛紧盯着宋晓。
宋晓低下头,她不看我。
“丞相大人,证据确凿,您该宣判了。”杜融见我迟迟不说话,眉头皱了一下。
我收回目光,在宣判前,我还是决定再问宋晓一句话。
“宋晓,你祖籍何处?”
宋晓猛地抬头看我,强烈的恐慌在她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浮现,伴随着恐慌的神情,我一下就捕捉到那抹被她强压下去的恨意。
“回答本官!”
宋晓整个身体不可抑制地颤了颤,她慌乱地看着我,也看着这堂上所有的人——面无表情的赵成,神色淡淡的杜融,寂静无声的衙役,还有那个坐在正堂上,目光冷峻的一国之相。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竟是当场笑了起来。
“沈相大人,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
“是我!”商小秋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宋晓想要说的话“是我,我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奸细!”
宋晓一把拉住商小秋的手,她用尽力气压住自己的颤抖,可开口的话还是暴露了她的脆弱和不可置信。
“商小秋,你……”
商小秋甩开宋晓的手,她一改之前畏惧害怕的神色,反神态高傲道“没错,就是我,利用了你,利用了小玉,也利用了你的好哥哥!既然有人总是心软得一塌糊涂,我又凭什么不去好好利用一番?”
“小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求你不要再这样说了,我……”宋晓想要再去拉商小秋的手,可却被商小秋冷冷躲开了。
商小秋不去看宋晓,她只无所畏惧地看着我道“圖州的军事机密是我利用宋晓向她哥哥套话套到的,我本想让赵成这个老匹夫为我顶罪,没想到你却根本不相信,还顺通摸瓜找出了我,呵,算了,现在说这些话也没什么意思,我商小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想丞相大人也不是一个昏聩的人吧?”
“放了他们,你要问什么就问我,你要刑讯逼供也随你。”
“拟为什么要自己承认这些事?”我严肃着脸问她。
商小秋跪直了身体“我虽然不折手段,但相处了这些时日,我对她们主仆俩还是有些感情,反正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了,与其我撑着不承认,让她们再遭罪,不如痛快地承认,也算……”目光一柔,她道“也算不负我们相识一场。”
我看着商小秋,没有说话。
“大人,此女所言破绽百出,神色更是闪烁躲避,虽然现在的证据都可以证明她是叛军的奸细,可卑职觉得她和宋晓主仆都有必要再加审讯,尤其是宋晓。”赵成走出来,他拱手一礼,向我谏言“不知杜大人呈给大人的是什么册子,可否予卑职一览,卑职也可以替大人再斟酌一番。”
我淡淡扫了一眼赵成,语带警告“赵大人虽身家清白,可既然牵扯在此事里,本相觉得赵大人还是坐上旁观的好。也免叫赵大人平白落了人口舌。”
赵成被我不咸不淡地训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他满脸羞愧地向我拱手道“大人说的是,是卑职造次了。”
言罢,他不声不响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杜融见我如此态度,他不退反进,逼迫我道“商小秋现在既然活着,无论奸细的身份是否属实,都该收押审讯。宋晓宋良小玉这些人,他们既然与本案有关,理应一同收押收押审讯。”
“大人不是不明白‘宁可错杀百人,绝不放过一个’这个道理吧?”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本相身为朝廷命官,怎可滥杀无辜?更何况商小秋已经承认自己就是奸细,宋晓是清白的,本相若还是对她们施以严刑,岂不让天下之人笑话本相是一个昏庸的官员,白白占了丞相这个位子?”
“大人此言差矣。”杜融不以为然“死人是说不出话的,可是活人能告诉我们很多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此案尚存诸多疑点,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了结,下官想,便是我等信奉大人,大人也没办法让皇上对您不产生怀疑吧?”
“你!”我无言反驳。
是,杜融说得对,就算我身处偏僻之地,皇上还是能清楚地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其实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眸光暗了暗,我将视线移向到商小秋身上“商小秋,本相问你,宋晓等人确定与你没有丝毫关系么?她们果真不是自愿协助你,而是被你利用?今晚你不说,本相不建议你们一个个来尝尝刑具的滋味。”
商小秋好笑地看着我,她道“奸细就我一个,你们愿意滥杀无辜关我什么事?不过……”眸光一寒,商小秋寒声道“反正今天我也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倒不如拿你这个狗官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