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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天子,现在是什么风评?
陈冲再知道不过了。
他的父亲陈子美,即使变卖家产也要支持陈冲做官,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大宋除了太祖皇帝,还能找出一个比官家更加英明的皇帝吗?
就以官家现在的所作所为,放到整个历史长河里,都能排的上号!
“想不明白就对了。常人想明白了,官家就不是官家了。”李纲笑着说道。
陈冲一脸的恍然大悟,官家的行径,常人哪里能看得懂?
要是圣心可以猜度,那大宋现在就不是这个模样了。
反正,官家是对的就对了!
陈冲看着李纲试探的问道:“官家太过辛苦了。陈家还养这些歌姬瘦马,是不是送宫里一些?”
在陈冲看来,官家做的足够好了!
李纲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陈冲说这话,不是他蠢,而是他足够的精明。
他在打听眼下的局势里,该怎么在朝堂里做官。
他笑着说道:“官家不爱好这个,你上次拿来的肥皂,就是个好东西。多弄些这些,比弄什么瘦马歌姬要强。”
对于陈冲,李纲不介意指点两句。
当初李邦彦可没少指点他做宰执应该注意什么。
“谢李太宰指点。”陈冲俯首说道。
赵英的腿还在打摆子,手还在抖,这样是做不好饭的。
所以他只能请了张棠华过来掌勺,就是做两个人的饭,不会太过麻烦。
“张婕妤亲自掌勺给官家做了几个小菜,请官家过去用膳。”赵英的腿依旧有点飘的回到了文德殿。
“行,那走吧。”赵桓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着赵英还是一脸的苍白,轻轻拍了一下赵英。
赵英浑身一颤,差点又软在地上,一点都没有武林高手的模样。
“不是吧。你真的这么害怕?”赵桓眼神中都是惊异。
赵英点了点头,说道:“臣害怕。”
“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别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了,在朕身边做事,不用这么拘谨。”赵桓宽慰了两句。
他小声说道:“你可是皇宫里的老祖宗,这副模样,其他宫人看到了,你岂不是颜面扫地?”
“诶,臣省的。”赵英答应了一声,他胆气壮了几分。
虽说伴君如伴虎,但是官家显然对自己还有足够的信任。
赵桓看着赵英的模样,才多少懂了点,自己现在的权势有多大。
赵桓到了庆明宫,看到张棠华在穿着大红色的襦裙,披着青色的纱巾,不断的将饭菜规整整齐。
“你今天穿这么好看,是不打算让朕出这庆明宫了,是吧。”赵桓笑着走进了庆明宫笑着问道。
“呀!”张棠华听到赵桓的声音,惊讶的差点把手中碗筷扔到地上。
除了醋坛子打翻了时候,她还是一个胆小的姑娘,醋坛子打翻的时候,那胆量直接+10000了。
她脸色羞红的说道:“拜见官家。”
赵桓坐在了主座上,尝了两口桌上的荆湖八百里洞庭的青鱼,连连点头,这一尝就知道,这饭菜是张棠华做的。
“站着干嘛,坐下吃饭吧。”赵桓笑着让张棠华坐下。
赵桓忽然放下了碗筷问道:“张婕妤,在你眼里,朕是什么人?”
张棠华想了很久,说道:“君父如山。”
君父?
妈耶!古代的姑娘玩的这么开放的吗?连爸爸都会喊的?
不过赵桓看着张棠华严肃的脸色,知道张棠华并不是在用语言撩拨他。
君父吗?
儒家讲究个天地君亲师,理学更是讲究个无君父无国家。
张棠华的理学是化学,不是朱程理学的理学。
所以她找到这个词汇,只是用的君父的本意。
大概想说的天地四海,万万臣民之父是天子,即君父。
赵桓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没干成什么大事呢,就是君父了,自己想要造自己的反,显然比自己想的要困难的多啊!
“前几日朕给了李大家一个白话文的歌,你学会了没?”赵桓笑着问起了旁别的事。
这不提李清照还好,一提李清照,空气中弥漫着酸味。
“李大家谱曲是极好的,那歌臣妾也会唱了。臣妾也会谱曲,官家再有新作,让臣妾谱好不好?”张棠华带着酸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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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大宋不会忘记!
赵桓哈哈大笑起来,只要涉及到李清照,张棠华总是喜欢吃醋。
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张棠华毕竟是正经的婕妤,结果官家的诗词谱曲都不让她来。
好歹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是吃味不是善妒。
赵桓还是能分得清,善妒的话就不是这个模样了。
官家一笑,张棠华就懂了,她就知道赵桓在逗她。
“官家…”张棠华的战斗力瞬间衰退,连声音都有一些唯唯诺诺。
赵桓笑着说道:“你唱一下吧。”
张棠华清了清嗓子,终于完整的把歌唱了一遍,赵桓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作为一个成熟的皇帝,他需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但是他依旧感觉到了自己那颗砰砰跳动的心和沸腾的血液。
这首歌已经被抄给了远在高丽、黑土区、静边城、镇州、河套等地所有万里之外的军卒那里。
赵桓没有忘记他们,大宋也从没有忘记他们。
黑土区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里经过岁月亘古的洗礼。
在寒冷的条件下,草甸、草原茂盛的植被剥落腐蚀,逐渐积累成一层厚厚的腐殖质,从而形成肥沃的黑土层。
每一寸的黑土地,需要四百年的悠远时光去形成。
而黑土区这里是一片还没有开发的土地。
王彦对此有极为深刻的印象,他刚到这里的时候撒了一把种子,也没空管理。
等到七月到九月的暴雨而过,天色放晴之后,他就收获了一斗粮食。
他很确信,自己只是撒了一把种子而已。
这里是,天然的适合耕种,这片黑色土壤的区域,是上苍赐给大宋的福祉。
天赐之地啊!
王彦端坐在地窑子里,他以为北地会非常的寒冷,但是没成想这种埋在土里的房子,却格外的暖和,而且极为隐蔽。
辽东郡的房子,不像是关内那样,建在地表。
在建房的时候,都是半截埋在土里,顶上露着窗户。
这里的降雨量集中在了七月到九月,剩余的时间里,这里是极为干燥的。
所以居住在这种房子里,并不会多么的潮湿。
这一切都让王彦极为满意,官家差人送来了过年的补给,金华火腿依旧补充的极为充足。
自从欧阳澈在静边城站稳了脚跟后,他们就有了后援,这代表药物、军械、、肉食、战马和伤员都能够妥帖的安排。
这给他在会宁府附近黑土区的敌后工作的展开,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这次来到会宁府的附近,偶尔还能看到冬日里策马奔腾的金人,在雪原上奔腾。
长在马背上的人,冬日的雪原,只能阻碍他们进攻而已。丝毫不影响他们对辽东郡的统治。
王彦手里攥着从汴京传来的歌,他已经将这首歌学会了。只不过还没顾得上教给手下的军卒。
他忽然皱着眉头看着远方。
那是一个小黑点,裹着厚重的棉袄,还有雪白色的大氅披在骑卒的北上。
王彦掏出了官家赐下的千里镜,看到了而这名军卒肩膀上,有一个红色的丝巾,而这个红丝巾,代表着这个人是大宋八字军的一员。
而这个骑卒的背后,有数名金人在追逐着他。
王彦预感到了一些不妙,按理来说,八字军被发现之后,都会远离自己所在的这片地窑子。
直到摆脱追兵,或者死在黑土区。
不给其他隐藏好的八字军找麻烦是他们的习惯。
这名骑卒带着红丝巾,依旧冲向了自己这片地窑子区,看来他身上,有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名骑卒名叫孟德,是地道的河东路的一个农民,他在金兵马踏河东路的时候,他选择了加入了八字军,赤心报国。
他的妻子和孩子,并没有死在金人的手中,而是死在了太行山的流匪手中。
但是孟德依旧将这笔账,算到了金人的头上。
不是金人在河东路的肆虐,制造了无数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