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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在乎,反正官家都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没必要掩饰。
李纲驻足门前,忽然想到一件事,脸上挂上了笑容。
其实官家对自己的评价也是极为准确,一个极度的理想主义者。想要成为道德圣人,和官家不是一样的理想主义?
陈家府邸的房门缓缓打开,李纲走进了陈冲的家中。
而赵桓处理完了早上讨论的政务,赵英伺候在赵桓身边,腿,还是有点打摆子,手还在抖。
“赵都知啊,你可是大宋皇宫里的老祖宗,就这点胆子吗?”赵桓打趣的问道。
赵英在害怕,他今天在常朝上那个举起来又放下的手,是赵英在表示自己的主张。
而作为赵桓手下的头号大太监,不知道官家会怎么责罚自己。
“臣,臣,臣还是不同意…”赵桓腿肚子也不打摆子了,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官家,不能啊,本来内帑就没有多少收益了,勉力维持。”
“这要是票号钱庄也交出去,而所获盈利也归了国帑,这内宫的各项用度,都入不敷出了。”
“官家,内帑虽然还有三千万贯,但是坐吃山空,立地吃陷。”
赵桓看着赵英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先起来,朕又没说怎么你。”
“你是大宋皇宫的老祖宗,是大宋内廷的入内内侍省都知,你也有参与朝政的权力啊,本来就是臣,别一副朕是暴君的模样,朕没有不让你说话。朕还没那么小气。”
“起来吧。”
赵英依旧趴在地上,回道:“官家,老臣一直跟着官家左右,官家在太子时候吃的那些苦,老臣都看在眼里,那不是人过的日子!日日担惊受怕,吃口羊肉都得吐了,还闹了三次。”
“这好不容易才阔了起来,官家也没过什么好日子,也没什么嗜好,就一个口腹之欲还都是臣在张罗,未曾有过铺张和浪费。”
“官家,臣这是第一次反对官家的政令。臣觉得官家对自己太差了些。”
赵桓点了点头,说道:“你先起来。朕都说了,你是臣,不是奴,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虽然你从未反对过朕,行使这项权力。”
“你这,还在地上跪着,是不是要朕亲自扶你才行啊?”
赵英略带委屈的说道:“哪里敢啊,这不是吓得腿软了,起不来吗?”
赵桓都被赵英的模样气笑了,他让宫人给赵英搬了个凳子,让他扶着坐了起来。
赵桓看着赵英哆哆嗦嗦爬起来的样子,笑着连连摇头,一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帝,小金人的有力争夺者,大宋的朝臣太会演了。
不过赵英从自己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从来没有反对过自己,自己难道是真的错了吗?
但是他能怎么办?
一个昏聩的皇帝,真的会让一个王朝走向衰弱。
历史上唐玄宗李隆基在潼关前的一顿瞎指挥,把直接把盛唐,变成了晚唐。
历史上的宋徽宗、宋钦宗、赵构,三个人一顿瞎操作,把整个大宋的半壁江山,拱手让人。
历史上的明英宗朱祁镇和明景帝朱祁钰,两个兄弟的一顿瞎操作,把大明的东胜卫丢了,导致河套地区被占,大明再没有了进宫草原诸部的能力。
这都是皇帝的代表。
一个昏君对于朝政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即使是赵桓的头号马仔李纲,都只是以为赵桓在不断的放权,来限制皇权。
可是李纲不知道,赵桓把历史罪责都归罪于了皇帝的本身。
赵桓看着赵英的样子,笑的很开心,这个赵英虽然办事能力不行,但是是个活宝。
他已经看明白了,赵英腿抖的模样,其实只是在逗自己开心罢了。
今天诸事皆顺。
只有李纲又杠了自己的朝政,而赵英也破天荒的反对了一次。这都让赵桓的脸色有些沉重。
所以赵英,才会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可是赵桓在河东路巡查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过,赵英草上飘的迅捷速度,还有极为阴柔的功夫,以及与野猪相搏斗周旋的武力值。
这个下盘稳了几十年的老臣,绝对不可能腿抖。
赵桓笑着说道:“行了,别装了。去准备下午饭吧。朕自己想想。”
“诶。”赵英答应了一声,依旧一步三抖的走出了文德殿。
他走出文德殿之后,扶着柱子喘着粗气。只有赵英他自己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他没装。
官家的权势越来越大,赵英一个内廷的太监,真的被官家砍了,也没人给他求情。
“官家不会砍了我吧。不会的,不会的,官家是个仁善的人。”赵英一边扶着柱子自我安慰的说道,一边往御膳局走去。
赵桓依旧靠在椅背上,他还在思考今天内帑削减的事。
在他看来,皇帝本身是有原罪的,所以他在做的事,就是自己造自己的反。
他不知道?局势未稳,做这些事,不是时候?
他知道。
但限制皇帝的权力,这不是建立一个商部、新计省,成立工赈院、军器院、大宋军官学校这些简单的事。
限制皇帝的权力,削减内帑只能现在做。
否则,随着对金国作战的不断的胜利!随着国土的收复越来越多!随着大宋的基业越来越广!
自己的权势会越来越盛。
这是一个王朝在复兴之路上,必然会出现的皇权膨胀。
若是等到金国没了,再限制皇帝的权力,那就晚了。
那时候的皇权,根本没任何办法限制,他的名字将会和大宋的国名融合在一起,再没有限制的可能。
所以,赵桓才会一意孤行的削减内帑。
但是显然,他失败了。
“造自己的反咋这么难呢?我开始还以为,只需要自己同意就行了。结果这么多人反对。”
赵桓没想到这一个削减自己福利的政令,会有如此大的阻力。
赵桓忽然想到了当初在燕京的时候,工部上书,求官家给朱贵妃起个宫室的事。
天下的臣工、百姓都认为赵桓对自己不太好。
赵桓挠头的看着面前,这就陷入了一个跳不出来的循环。
现在的局面,不适合自己造自己的反。
未来的自己,皇权太盛,造自己的反的阻力和难度,会呈指数倍的增长。
这咋整?
赵桓陷入了沉思,难道想方设法培养自己的继承人?
赵桓犹豫了很久,只能将这件事暂缓。
不管怎么说,眼下的主要矛盾,是金国。
自己瞎折腾,金国就有喘息的机会。
国仇家恨,在赵桓的内心是第一序列。
大宋皇陵的一千多具遗骸,依旧在暴尸荒野。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只是平定了金国,收复了辽东之后,自己还有机会造自己的反吗?
赵桓心里有了疑问。
陈冲第一次接待李纲,听到李纲拜访的时候,他真的是欣喜若狂。
“李太宰快请,快请!太宰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陈冲脸色依旧是狂喜,他还年轻,不太善于掩盖自己的情绪。
李纲看着陈冲的模样,也是连连点头,喜色溢于言表是好事。
年轻人做事如果也是一副老成,老谋深算的样子,那大宋就没有做事的人了。
都去当促织斗来斗去的好了。
李纲环视了一圈陈冲在汴京的府邸。
这要是蓬荜,那大宋还能找出几个不是蓬荜的地方?
就连坐的椅子都是黄花梨,这茶盏都是磁州黑白窑,都是低调中带着奢侈。
他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示意了他即将成为实权部门的正职,并且并没有隐晦直抒胸臆的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笑着说道:“希望你执掌大宋票号之后,好好经营这票号钱庄,官家的日子过得有些苦,你上点心。盈利归内帑所有。你可明白?”
陈冲一脸的欣喜里带着的是极大的茫然,他愣愣的问道:“官家这是什么意思啊?”
“若是朝堂的财资紧张,陈家可以出钱组建钱庄票号啊,为何官家要自己拿出来内帑的钱庄组建呢?”
陈冲想不明白这个逻辑,因为他不太了解官家的秉性。
李纲长期的跟随着官家,多少猜测明白了些官家的意图,也没猜透彻。
但是在陈冲看来,这压根就没有逻辑可言。
大宋的天子,现在是什么风评?
陈冲再知道不过了。
他的父亲陈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