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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赵桓依旧吐着粗气,他已经不是那个因为几句夸奖就沾沾自喜的赵桓了。
他现在很生气,柳成卿为了权力两个字变成这样,让赵桓心痛。
“当日你铮铮铁骨呢!短短数月烟花巷柳,把你的铁骨变成了渣吗!”赵桓怒其不争的说道。
柳成卿突然站直了身子,说道:“官家,臣的铁骨还在。”
“若是官家觉得臣忤逆了官家,决疑罢免臣。请不把臣扔到岭南去。因为那里没有金人。”
“臣曾在陈州门上,亲眼看到过金人对我大宋百姓的屠掠,臣心中忿恨,只恨自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官家流放臣,就把臣扔到云中、扔到北古口、扔到山海关、扔到临潢去,做一边军一小卒,取敌一首级也足以慰藉平生。因为那里也有金人。”
柳成卿情真意切,真情流露,甚至看到了柳成卿双手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憎恨。
“臣的次子柳阮在韩将军出发去平州时候,做了运粮的民夫,参加了韩将军的新军,前段时间升了军爵。”
“我不愿他在我的近前尽孝服侍,只愿他在边关为国尽忠。”
柳成卿言辞恳切的说道,所言非虚。
赵桓的气息终于平静了一些,整个朝堂都松了一口气,官家的怒气逐渐消去了。
“那你为何执意议和,难道朕的停战不议和,不行吗?”赵桓终于不那么生气,开始思考柳成卿话里的目的。
自己可能误会了柳成卿,他并不是铁骨变成了软骨,依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柳成卿。
至于拉帮结派,为了权力狗斗,那是朝堂中最常见的事。
要是不拉帮结派,那才是千奇百怪。
拉帮结派没关系,赵桓并不想看到为了权力,无视任何道德和法律。
金朝使者还有三天才到。
这七天的时间,以柳成卿为首的议和派势力越来越庞大。甚至威胁到了李纲等主战派的官位。
一项国策的变化,会涉及到国政的根本,议和派和主战派并非赵桓一言而决。
如果真的议和,李纲孙博等主战派,统统要被下放。
这种议和、主战的变化,最终就会导致朝纲混乱,严重些就是再现党争之事,诏狱大兴。
大宋中兴无望。
赵桓生气就生气在这里。
如果议和,边军呢?自己的军功爵均田呢?都要改!
这种朝政的反复无常,是朝政大忌讳!
赵桓虽然是个政治白痴,但是这么浅显的道理,他还是能想明白。
“官家,臣说臣做了那么多的事,就是接触到的越多,臣就越心中惊惧!”
“河东路逾越百万户,河北两路逾越八十万户,在金人的铁蹄之下,家破人亡!”
“过三百万人死于瘟疫、流匪、金兵铁蹄之下!百万亩田荒废,无壮丁去耕种,官家,必须要止兵戈,与民休养生息。官家,这就是臣的理由。”
“过去辽宋之战,澶渊之盟百年承平,大宋人丁从六千万口,变成了现在近亿口。官家,现在大宋哪里都在训练新军。”
“只需要修养十年,我大宋军卒出山海关,就可以如同猛虎下山,一战可灭金国!”
“有澶渊之盟在前,我大宋只需议和,全力发展,可报今日之仇!”柳成卿继续说道:“官家若宋金两国不断交战,则燕京路、云中路、河东路、河北两路皆为战区,安能安心发展?”
“这就是臣上书言事,请官家议和的原因。血债必须血偿!”
赵桓点了点头,这才像个样子吗,搞绥靖这种东西,完全是在瞎胡闹!
赵桓考虑了,良久说道:“朕依旧认为不议和才是上策,因为朕想到了一个故事,叫毛驴过河。”
又来?官家要讲故事了?百官群臣脸色突变!
官家的故事给他们带来的体验极差,还不如官家暴怒呢!毕竟再暴怒,还有李纲拉着,不会出什么大事。
讲故事,就是在涮群臣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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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官家的地理课,开讲了!
赵桓清了清嗓子,看着下面如临大敌的诸位大臣,就连连摇头,自己就讲个故事而已,用得着严阵以待吗?
“有一只小毛驴驮着盐过河,它滑了一下,摔倒在小河里,一些盐融化在水里了,当它起来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这件事使它很高兴。”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晨,小毛驴又驮着一些棉花过河,它心里想上一次驮着盐过河,摔倒了,起来很轻松,这次也一定会过。”
“这个时候,他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这时它觉得天仿佛也更蓝了,太阳悠闲地漫着步,树更绿了,花儿也更鲜艳了,小河哗哗啦啦地流着像是在唱歌,到处充满了喜悦。就这样,它越想越起劲,竟放声欢呼起来。”
“然后小毛驴走到河里,故意摔了一跤,就跌倒了水里,当他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棉花又重又沉,他很吃力的走了两步,被河水冲走了。”
“天变得又黑又暗,太阳也躲进了云朵里,树变得没有一点儿精神,花儿垂头丧气的,小河哗哗啦啦地流着好像是在哭泣,到处死气沉沉。”
赵桓讲完了这个故事,朝堂中的众多大臣们有几个人笑了。
这是一个给小孩子讲的故事!
一个漏洞百出的一个故事!跟前面官家讲的两个故事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名言官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站了起来,说道:“官家,臣有一言”
“不!你没有!”可惜这名言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文虚中粗暴的打断了。
宇文虚中反而站了起来,说道:“官家,臣御下无方,还请恕罪。”
赵桓示意言官和宇文虚中坐下说话,他没有生气,本身这个故事讲给小孩子听,小孩子都会问一句,驴这么聪明吗?
讲给朝中大臣们听,朝中大臣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来反驳这个幼稚的故事。
但是这个故事真的讲的毛驴吗?
“景德元年,大宋与辽国签订了澶渊盟约,互相约为兄弟之国,百年承平直到辽国被金所灭。”
“当是时,辽国已经建国八十八年,兵锋不利,即使坐拥燕云十六州,依然对我大宋无可奈何。和驴背上的盐一样。当时国内百废待兴,也需要休养生息。”
“但现在,靖康元年,金国建立刚刚建国十一年,就已经把辽国打的只剩下一口气。”
“当时与辽国议和,正是基于辽国无力南下,当时的寇相已经看出了辽国的后继无力。”
“但是敢问朝堂诸公!金国建国仅十年!开国之兵!灭国悍将俱在!金国是无力南下吗?”
“澶渊之盟的辽国和金国,就如同毛驴身上的盐巴和棉花一样,他们的危害不同。金人灭我大宋之心,已经路人皆知。宋金之间唯有一死,才能结束这场战争,这是殊死之战。”
赵桓从御案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御下群臣身边,说道:“朕知道百姓苦,朕亲眼看到过河东路家破人亡,百姓为了躲避金祸住在悬崖峭壁之上。”
“但是国没了,民还能安吗?甚至连悬崖峭壁都没法住了。”
并不是大臣们看不到澶渊之盟的局势和今日的不同之处,而是赵桓站的角度是皇帝,是大局。
而朝臣们,比如柳成卿,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户部上,终日所思所想,局限在户部之上。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生在盛世之中,经历的战乱也仅仅是完颜宗望围困汴京城那一战。
但是赵桓却深知,金人还会南下,在金人统治下的汉人,比现在要苦楚万倍!
老瘦男子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统称为两脚羊。
他们没有看到过那种残忍,自然无法知道金人的残暴比他们想象的更甚!
议和之后,真的会天更蓝,树更绿,花儿更加鲜艳,小河真的会欢快吗?
赵桓就坐在众人面前,朝臣们在思考赵桓讲这个故事的深层次的含义,很幼稚的故事,却让朝臣们无比沉默。
“况且就是不议和,河东、燕京、河北路也不会是战区。只有云中路是战区,金人没有翅膀,他无法飞过燕山山脉进入燕京路。”
“赵都知,把沙盘抬过来!”赵桓大声的喊道。
沙盘是赵桓让赵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