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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名为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二首,分为上首和下首,此处为上首。
说的是安史之乱,李清照客观的总结了,唐朝之所以会发生安史之乱以及唐王朝军队一败涂地的原因,诗词将腐化昏聩的唐明皇和诸般谄媚误国的佞臣,一同作了鞭挞。
暗讽你的太上皇是个荒淫无能之主,臣僚尽是尔虞我诈欺世盗名之辈。借古讽今,告诉你典籍史册都在,夏商的教训应该牢记。
骂皇帝?赵桓仔细品了品这首诗的下首,果然如此。
厉害了。
为尊者讳,这可是读书人默认的规则,皇帝不能有错,错也是臣子们的错。
赵构这样的货色,都能被称为高宗,可想而知,李清照这首诗,多么的叛逆。
躁动的灵魂啊!
赵桓总觉得自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囊锥露颖,以妇人而厕众作,非深有思致者能之乎?奇气横溢,尝鼎一脔,已知为驼峰、麟脯矣。注1
“系统你能说人话吗!”赵桓看着系统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也算是正经的大学生,欺负自己没文化吗!
系统沉默没有应声,赵桓与空气斗智斗勇一番,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都是新式教育,对于古典文化里的经典,他想要弄明白,至少要数年的功夫,这些吊书袋的人,哪个不是十年寒窗苦读?
自己几个月的积累,在这方面,绝对是被古人碾压的存在。
以史为鉴,还是得多读书。
“官家,韩将军和王将军的战报。”赵英递过来蜡封的书信,这是由临潢和平州送来的两封战报。
赵桓打开看了很久,这俩马上将军就没那么文绉绉的,说着人都看不懂的话。
简明扼要,金人在山海关吃了闭门羹,打不下来山海关,准备从云中南下。
赵桓嗤笑了一声,从云中路南下,必须要把王禀这个肉中刺眼中钉给拔下,在有了契丹人的帮助之后,完颜宗望和宗翰,能拔下这颗钉子吗?
孤城被围,最害怕的是什么?就是没有补给。
再没有高爆火药的情况下,想破城只能靠围,但是临潢距离上京不足三十里地!契丹人不会放弃临潢,就不能放弃王禀的两万捷胜军。
一环扣一环达成的平衡,其实最根本就在耶律大石这个人身上。
耶律大石掌控着契丹人最后的精锐,但是他并没有救辽国皇帝,也没有拯救黎民,反而一路西进,跑向了西域。
耶律大石若是肯从西域归来,契丹人不需要精兵,王禀才会变得危险。
但是耶律大石肯回来吗?他要是肯回来,就不会走了。
赵桓清楚的记得,自己给了耶律大石一张精细的直捣黄龙府的地图,如果耶律大石有胆,早就搞出直捣黄龙的把戏了,还能溜之大吉?
草原的汉子,不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耶律大石是个怯懦的人。
耶律大石就是这个环节里的死结,只有他回援,王禀才会变得危险。
他不回来,金人就不能从云中路南下。
粮草线被人不断袭扰,几万精兵,十数万签军没有了粮草,一触即溃。
即使打到了云中路的附近,奉圣州的军堡已经初具规模,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也会碰一鼻子的灰。
金人的皇帝完颜晟是个蠢货吗?显然不是。
根据王禀和韩世忠的军报和分析,完颜晟只是在施压。
他真正的目的,是议和。
“金人使者十日后到达汴京,这次不是宇文虚中假议和,是真的议和来了。”赵桓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明年开始大降温,是赵桓掌握的一个极为关键信息。
大降温对大宋来说,顶多大家勒紧裤腰带,少吃点的事,南方颇具规模的粮仓恢复生产,调度粮食就是。
但是对于关外的辽东地区,大降温的后果,恐怕就要冻死不知道多少人了。
金人用大兵施压,目的就是议和。
“不议和还是不议和呢?”赵桓喃喃自语,顺便看了赵英一眼。
赵英眼睛珠一转,秒懂官家的意思,这话可以传出去,防止官家的心腹有无妄之灾。
“臣领旨。”赵英转身而去。
赵桓点头,非常满意,赵英越来越容易理解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
只是让赵桓没有想到的是,即使赵桓已经让赵英放出话了,官家绝不议和的态度已经释放出去。
朝堂依然为是否议和,吵成了一锅粥。
“景德元年,宋辽签澶渊之盟,造福大宋辽国百年!有此先例在,官家!效澶渊之盟,仿祖宗之法,保大宋江山社稷!”户部侍郎柳成卿痛心疾首的说道。
他是个极为周正的官员,在第一次开封之战中,此人是最强硬的主战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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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大庆殿冷气开放
柳成卿是柳宗元的远亲。
他在第一次开封之战的札子里,写的札子极为强硬,赵桓起用他为户部侍郎,也正是因为他在第一次开封之战中的表现。
此人在陈州门血战中,亲自登上了城楼,发箭矢以御敌,书生里少有的热血之人。
而此人,更是在担任了户部侍郎之后,竭尽全力的配合陆宰,进行粮草的调度,完成了赵桓在河东路和云中路的作战。
更是赵桓跟陈家买粮送到平州的督办之人,可以说深受赵桓的器重。
而这样一个人,居然站在了议和的一边,这让赵桓的眉头紧皱。
权力,就这么让人迷失心智吗?权力就真的这么诱人?!为何断断八个月的时间,这个人居然站到了议和这一边?
赵桓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也不是很擅长。
柳成卿看到了赵桓皱眉的模样,但是他依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俯首说道:“官家,臣受圣恩而擢升户部侍郎,兢兢业业,无一刻懈怠。更是在云中路之战后,因为转运粮草成为了户部主事。”
“陆少卿也因公升为了转运使。臣未曾一刻忘记圣眷提携,谨小慎微的处理好了每一笔账目,跟随孙少宰盘查云中、河东、关中、燕京、河北、京畿诸路的丁口,均田之事,臣也出力良多。”
赵桓皱着眉头冷声说道:“少卿这是在表功吗?”
轮到你表功了?
那李纲孙博何粟等人,有话说了,在边关英勇作战的军卒也有话说!
“非也。”柳成卿的腰弯下去,弯的更低说道:“官家,太宰、少宰、少保、太尉等人珠玉在前,萤光之火岂能与皓月争辉?更惶恐有官家这等耀阳,如日中天。臣并非表功。”
整个大庆殿都感觉到了官家的怒气,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仁善的官家,这会儿真的生气了。
深秋的冷风呼呼作响,而赵桓的怒气更是让整个大庆殿如坠冰窟一般。
官家如同一头猛兽一样匍匐在御案之前,随时都有可能暴怒。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今日是五日朝会之日,文武百官共三百余人都在大殿之上,整个大殿安静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官家自登基以来,行仁义而天下大悦,天下大悦而将归己。视天下悦而归己,犹草芥也。惟舜为然。”
“除弊政而军备振奋,士卒人人敢战、能战,大宋中兴已经不是指日可待,而是就在今日,正是此时。”
柳成卿这等拍马屁的话,要是换成平时,那台谏的官员早就坐不住了。
直接火力全开,喷柳成卿谗言媚上,早就把他喷成渣了。
赵桓不是没有感受过台谏言官的威力,甚至自己都被言官的唾沫星子喷的满脸。
但是现在整个台谏的人都跟个哑巴一样,没有一人站出来说柳成卿,安静到让人惊惧。
柳成卿是个好官,大家都清楚。
而官家怒气正盛,夸两句官家,让官家消消火,是应有之事。
而且柳成卿说的就是事实,大宋正在中兴,汴京城的城门,都已经在计划扩建了,因为太多的商人往来,汴京城的城门的城门砖都要被踩坏了。
甚至有人笑称,再过十年,汴京城怕是城墙都得拆了给商人们走路用。
柳成卿说的大宋中兴就在此时,并非虚言,没有什么可规劝的。
而且劝谏皇帝这种事,是有套路的,这种条路正式夸百讽一,把人抬得高高的,才能办成事。
但是赵桓依旧吐着粗气,他已经不是那个因为几句夸奖就沾沾自喜的赵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