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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满多满腔怒火,他要发泄!他要质问。
“别跟野兽们谈人性!日本鬼子就是发了疯的野兽!哪会有什么人性!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到处杀人放火……实行三光政策,这样的事还少吗!用一句文词,那可真叫“罄竹难书!”不过我相信他们所谓的‘武运长久’久不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帐先记着,等到抗战胜利那一天,一笔一笔和他们清算!”
王盛烈也是气冲斗牛,义愤填膺。说这话时也是慷慨激昂。
“那后来呢?”故事还没完,李满多想问个究竟。
“后来……山本四太郎得不着画,气急败坏!便他怪他的助手无能!情报不准确!误了他的大事,好事!气急之下,还打了那助手一个嘴巴子!那个助手有苦说不出……一气之下离开了山本四太郎。有人说他自杀了,有人说他投靠了另一日本特务组织,还有人说他出了家在蓟县独乐寺当了和尚……说什么都有。对了,还有个人说在你们的抚顺城见过他呢!”
“我们抚顺?这可怪了……他去抚顺做什么?“李满多吃惊不小。
“我看都是谣言不可信!别当真!”那个镶金牙的画商道。
“哼!我看是狗改不了吃屎!说他自杀,说他出家,说他改恶从善,我看不可能!……咳!咱们犯不上在这个人身上动脑筋!狗咬狗一嘴毛!故事还没有完,还得继续,我这个人对唐伯虎的画感兴趣,那画……后来那画的命运怎么样了?”
“后来那画吗……躲过生死一劫的陈璧君有些后怕,名画虽好,但是也威胁她生命安全!她就像惊弓之鸟,处处加小心!她觉得将名画藏哪都不安全,藏到深山老林,藏到庙里密室,都能被人知道,还能藏哪?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将名画秘密藏在大汉奸周佛海家,周佛海家有一间钢筋水泥结构的地下密室,名画就藏在密室中。那地下室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陈璧君以为这样可以万无一失,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放心大胆的睡她的安稳觉了。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即便这样,也没保住那画。无孔不入的山本四太郎再次打探到了消息。乘一次大雨之夜,山本四太郎带着十多名特务,趁汪精卫、陈璧君、周佛海等汉奸头子晋见日本官员之机,潜入周佛海宅中,用切割机打开地下室铁门,盗走《金山胜迹图》。临走不忘销毁罪证,又放了一把火,把周佛海的宅院烧了个干干净净。
山本四太郎自以为大功告成,干的巧妙。殊不知……”
“又怎么了?难道又出差错了?”王盛烈预感不妙,吃惊不小。
“可不是怎么的!当他把《金山胜迹图》运到日本后,却被“东方史馆”的专家鉴定为高仿的赝品。这个结果大出人们意料之外,山本四太郎这个人,太自命不凡了,总觉得自己了不起,结果还是上了当,跌了个大跟头!他闻讯后,犹如当头一棒,弄的他蒙头转向!惊的他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想: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竟是……这可能吗!但是专家的话勿容置疑。他能不窝火,一次一次被陈璧君这样的女人玩弄……他恼羞成怒,感觉无颜活在世上,于是跳海含恨自尽。”
“啊!真死了?你亲眼看见他跳海自尽了?”那个蒙着头,不想听他们故事的那个光头,这时猛的撩开蒙在头上的上衣,坐了起来。瞪着一双惊异的眼睛说了一句。看来他一直在听。
“呀!我不知道你也在听?……不好意思!幸好我没细致的说,故事里没有血腥味吧?”
镶金牙的那个人略带讥讽说道。
“咳!我没跟你计较这个,我在问你话?”
“呵呵,关于他的死……我也是听圈里的人说的!至于真假……权当故事听呗!不过山本四太郎的死,我想会是真的!谁能拿死去开玩笑!”
“这么说他真的死了!好啊,死了好!”那个人顺口说了一句。
王盛烈对他的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他们之间究竟……但是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话出自他口,意味不一般。
“跳海自尽?这个结局好啊!我想他是去海底,找那二十几个冤魂赔礼道歉去了!那些冤魂不会饶了他!非得把他拉进十八层地狱不可!不过……”王盛烈还是有些事不解。“这事也够奇怪的了!弄来弄去,这画怎么会是假的?真是不可思意!那真画去了哪里?”
“真画?这以后的说法多了,有人说日本政府为了把画据为己有,故意混淆视听颠倒黑白,将真画说成假画!瞒天过海!也有的人说,在天津蓟县独乐寺愚山和尚那里就被人调了包!还有的说陈璧君故意把赝品放在周佛海地下室里,吸引山本四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山本果然上当,蠢蠢欲动,胆大包天……结果把自己暴露了,日本当局只得把他当做替死鬼把他送上断头台!还有人说陈璧君不堪其忧,又把名画秘密归还满洲皇宫里……还有人说隆裕太后交给汪精卫时就是赝品。咳!……说法多去了!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以至成了后来难解之迷!”
故事是讲完了,但是谜团很多,让人回味思考的东西也很多,大家还沉思在故事给人设下的种种疑云谜雾中,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讲故事的人那个镶金牙的画商说了一句。“不过……这些疑云也好,迷雾也罢,却给那些喜欢临摹者带来商机。”
光头一听这话一楞。“这话怎么讲?”
“呵呵,你想啊,这件事之后,世上一下子出现了那么多“真迹008”如雨后春笋!社会也出现了“真迹008”热的现象,为什么?还不是它那扑朔迷离的故事引起的,还不是它价值连城啊!商人都是唯利是图,一些画商见有空可钻!有利可图,谁不把脑袋削个尖往里钻啊!谁不想乘机大捞一笔!所以大量制假画,贩假画,泛滥成灾,有一个外国学者叫马克思的,他说的好,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上断头台!”,
“哦,你说的有道理,是那么回事!”那个光头沉吟一下。
那个镶金牙的画商越说越兴奋。“我这次去长春,不瞒您们说,就是想借皇室藏品这个最好招牌,多绘制几张世人瞩目的古画……对外声称皇宫藏品,谁敢说有假!”
“老兄实在有经商头脑,拉大旗做虎皮……佩服!佩服!如果我们能合作我想能发一笔横财……”
那个光头有意说了一句。
“噢,在下愚钝,请先生明教!”
“你讲的故事里,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谁?”
“山本四郎的助手!我想……“真迹008”有可能在那个助手中!”
“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
“呵呵,这你无需多问,如果你跟我合作,保管你发财就是了!”
“那好啊!有些事在这谈不方便,等到了长春我们到旅社去谈!”
“不!到了长春我找地方请客,咱们边吃边谈!”
“让您破费实在不好意思,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王盛烈看他们两个人说话时,眼睛不时溜着周围,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话说半句留半句,半明半暗,就知道他们没好事!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不过从他们只言片语中,也能猜测到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是想狼狈为奸,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也许是制作假画贩卖假画!但是不清楚,所以对他们也无可奈何。
盛烈从小就对假画深恶痛绝!古玩店里老先生的惊厥还历历在目……盛烈一想到这些,便向他们两个投去一种嫌弃厌恶的目光。
两个人见王盛烈用那种讨厌眼光在看他们,便笑了笑不言语了。
过了一会,那个镶金牙的画商像是想到什么,遂看了王盛烈一眼。故意套近乎的说道:“兄弟,你说你要去长春找工作!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即便找到了,薪水也不多!与其这样莫不如跟我干!我给你的薪水肯定比旁人多!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好啊!但是不知你要让我干什么?”
“你的老本行啊!画画!”
“画什么画?”王盛烈明知没什么好事,但还是问了一句。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画画,我让你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好画坏……都是我的,我相信你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