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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也是在老师的悉心教育指导,校长的信任栽培下,他才能施展发挥……”盛烈父亲说的很谦虚。
他嘴是这么说,心里可是美滋滋的,欢喜的了不得。有这样的高官显贵,社会名流,当面夸他儿子,他能不高兴吗!他脸上能没光吗!
高兴之余他大声叫在外屋烧水的老伴。
“我说家里的那口子,你听见没有,咱儿子给咱们露脸了,登上大雅之堂了!”
“我听着呢!死老头子!看把你高兴的!……别光顾高兴了,愁事还在后面呢!盛烈要是上来那气人劲,也够人一受的!”
盛烈母亲虽然在外屋烧水,但是也在倾耳细听屋里的谈话,有人在夸他儿子她能不高兴吗。但是她还没忘记盛烈拿走上货钱的事,一想这事,她气又不打一处来。
“说什么呢!是不是……那事随他去吧!我也寻思过味来了,那事也不全怪盛烈!”
盛烈父亲还以为盛烈母亲说的是逃婚的事,遂说了一句。说完生气的问了一句。
“这茶水怎么还没沏来!别光顾听着高兴,忘了给客人沏茶!”
“看你说的,我能忘吗!这不正忙着吗!急什么?这水还不得烧一阵子……哈!水现在响边了,马上就好了!”
屋里面盛烈父亲和两位客人继续进行他们的谈话。
“老先生,方才听大嫂说盛烈,好像有一肚子牢骚……”
莲客颇为奇怪,颇感不解的探问一句。
“咳!你们也不是外人,说起来也实在让人生气!你说当老人的,哪个不为孩子好,可是当孩子的,他就不了解当老人的这份苦心!咳!”
盛烈父亲说到这叹息了一声。接着又说。
“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都是我那老婆子心里装不住事!才贸然……提起这事,让二位见笑,这不盛烈也大了,咱们这个地方兴早婚,有一句话说的好,早养孩子早得济吗,盛烈已经属于大龄青年了!我们做父母的能不着急吗,所以四处托人,好不容易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姑娘真的不错,长的也行,还能干!虽然比盛烈大上二,三岁……但是也没什么,咱们这个地方兴小女婿大媳妇,我们就等盛烈从日本学习回来,就正式给他们婚事办了,可是没想到盛烈这小子,就是不答应,宁死不从!气的他母亲把他们锁在一起……就那样也没行,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跑了?”于莲客和那大个子韩记者同吃一惊。“我听大嫂说是去长春找工作……”那个姓韩的记者说了一句。
“找工作是一方面,也是逃婚……”
盛烈父亲还要说什么,被外屋的盛烈母亲把话茬接了去。
“哼,逃婚,光逃婚还好!眼不见心不烦!方才又偷着回来了,还把咱家上货的钱带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在外屋的盛烈母亲,闻听盛烈父亲的话,气的忍不住又发话了。
“你这老婆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东一句,西一句,说什么呢!什么方才又回来了?什么拿走上货的钱?莫名其妙!我看你是气糊涂了!”
盛烈父亲朝外屋扔出一句。这也不奇怪,他还不知道盛烈拿走钱的事。
话音刚落,盛烈母亲用头一拱门帘,侧身进来了,她左手提着一壶开水,右手拿着两个茶杯,来到客人面前,她分别把两个茶杯放在客人边上的炕沿上,然后倒上茶。
“哼!这回咱家可好了,准备喝西北风吧!”她一边倒茶一边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他把上货钱带走了?什么时候?”盛烈父亲还在奇怪。
“就方才……他们二人来之前,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这……这怎么会?他手里应该有钱啊!他怎么会把上货的钱带走!”
“哼!那你问谁呢!这要问你那露脸的儿子!”
“你,你这不是说的气话吗!他要是在,我问你干什么?”
“我跟你说吧!他有一个同学,这个同学你也能认识,就是市里招待所,那个胖所长的儿子,外号叫三角眼的……”
“你说的是李满多?”
“对,对!就是那个李满多!他也要去长春,可是没路费,咱们盛烈来了大方劲了,大包大揽!他也不管咱家现在什么情况!咱这破家,为了他的婚事,家底都花光了,就剩那点上货钱了,结果他还给拿走了!他倒大方了,我们遭罪了!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没法过了!”
“拿钱就说拿钱的事,当着客人的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过不过的,有什么用!不怕人笑话!”
盛烈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一个人,所以说了盛烈母亲一句。
“我这不是急的……面子,面子,你就顾你那面子!哼!死要面子活受罪!”
盛烈母亲气的抢白了盛烈父亲一句,说完嘟着个脸,一屁股坐到北炕的炕沿边上,耷拉个脑袋不说话了。
盛烈父亲愣愣的眨巴眨巴眼睛,他很理解老伴的心理。他心里也不痛快。他叹了一口气。
“咳!盛烈这孩子也是的,你不为家考虑呗,你也别给家添堵添乱!那个李满多家里应该有钱啊……对了,我听说他们家出事了?是真的吗!”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不知道?你不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闻,这么大事你不知道……”
“咳!发生什么事你就说吗!哪那么多啰嗦!”
“他父亲,那个胖所长……被人打死了,李满多虽然跑出来了,但是也回不去家了!”
“真有这事!报纸上说,胖所长是被抗联打死了,儿子是被抗联劫走了……不过有小道消息说,胖所长是被特务头子原田打死的,李满多是被抗联救走的,官方和民间说的完全是两样!我都不知信谁?”
“报纸说的纯粹是放屁!我才还亲眼看那李满多和咱儿子在一起!怎么会是被抗联劫走了!”
“我也纳闷……如今有多少新闻是真的,对了您是记者,你给我说说,这年头老百姓还能相信报纸吗!”
那个姓韩的记者苦笑一下摇摇头。“这事你问莲客吧,他是新闻官!”
于莲客也是一脸愧色,无言以对。
“那……那他们两个人去长春干什么?”盛烈问老伴一句。
“我听他们说是去救人……”
“救人?救谁?”
“救黄毛姑娘!听说招待所发生的事件,都是因为黄毛姑娘引起的,胖所长的死也是因为窝藏黄毛姑娘,被特务头子原田打死的!……老头子,有些事太令人奇怪了,我怀疑这黄毛姑娘是不是黄仙下界,若不然怎么会……跳大神的说了,谁要是惹了黄仙准没好!果不出其言。”
“黄仙?黄毛姑娘?亏你想得出!说你什么好!神神叨叨的,你可别出去给我乱说!免得让人听了,笑掉大牙!”
“那……我就不明白了,那你说胖所长呆的好好的,突然间就……”
“行了!要我说这事就怪你!黄毛姑娘在我们家养伤,呆的好好的,你楞是把人家撵……”
“这事怎么怪我!我不是为……再说我也没撵她!”
“你是没撵她,可是比撵还让人心……你那点小伎俩,谁看不明白!你这一出不要紧,黄毛姑娘还能在我们家呆下去吗!黄毛姑娘左右为难,弄的她一时走投无路,才住进胖所长家……结果怎么样?出了这么大事,多少人跟着遭殃!你说这事不怨你怨谁!”
“怨我,你若是这么说我,那我可屈的慌!啊!得罪人的事都我出头,出了事你在一边装好人!哼!好人都是你做,坏事都是我的……好,你不是说我吗,今后我不干这傻事行了吧,要出头你出头!什么事都你来吧!”
“谁让你出头了?你爱出头……”盛烈父亲气的来上一句。
“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记住这话!别后悔!”
“……”
两口子说着说着互相竟‘掐’起来了。
两个客人见此情况,想笑又不能笑,又不好袖手旁观,那大个子韩记者,连忙上前打圆场。
“你们两口,老夫老妻真有意思,什么大不了的事,说着说着还埋怨起来了……行了,都少说一句吧!”
“大兄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