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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换了一副带笑的假脸,比现在的“变脸”技艺还快!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竭尽讨好的能事,其情景真是让人作呕。
那时王盛烈就看不惯这样人,也就在那时候开始,三角眼的爸爸给王盛烈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当时黄毛姐姐也在场,盛烈相信黄毛姐姐和他一样,对三角眼的爸爸也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
可是……让盛烈不明白的是——黄毛姐姐怎么能跑到他那养伤?住在他那样家里会好吗?会得劲吗?多别扭呀?……就算有“三角眼”照顾,就算她和三角眼有彼此相救那一段情意,那也——
咱们丢下三角眼不说,就说他爸爸。就他爸爸那副德性,那副令人讨厌的嘴脸,每天在黄毛姐姐眼前晃来晃去,黄毛姐姐好受吗?看着也别扭啊!别说是养伤,就是在那闲呆,每天见那副嘴脸,无异于也是一种精神折磨!……是,从黄毛姐姐漂亮的长相,他们一家有可能看上了黄毛姐姐,对黄毛姐姐居心叵测,会假惺惺另眼相看,悉心照顾,关心备至……可是黄毛姐姐能看上他们吗?黄毛姐姐根本不是他们那路人呀!志趣不投何以为谋,怎么能和他们相处在一起?
可是黄毛姐姐真的就住在他们家,这事奇怪不奇怪?
盛烈实在是想不通,想来想去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是黄毛姐姐是走投无路,临时在那落一下脚?以后……盛烈突然想到有这种可能。这种可能越想越比较符合实际。
盛烈想到这,又怨恨起妈妈!都怪妈妈!不该把黄毛姐姐撵走!妈说是无意……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的,都不该把正在养伤的黄毛姐姐弄走!导致黄毛姐姐无家可归,以至委屈的住到三角眼家……黄毛姐姐是谁?是王盛烈最心疼最心爱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容忍……。
“不,不行!我怎么可以让黄毛姐姐受这样的委屈!我必须把她请回来,母亲若是不答应我和黄毛姐姐一起出走,哪怕天崖海角!”
想着想着盛烈有些冲动起来,他想立即把黄毛姐姐接回来!他请求二和尚帮忙,立刻领他前去三角眼家……
然而他站了起来,望一眼黑黑漆漆的窗外,又犹豫了……
这深更半夜的敲人家的门,知道的是来找黄毛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来抄家的呢……这对熟睡中的三角眼家实在不太好!
再者,他听说,如今三角眼的爸爸升官了,成了市里招待外宾的所长,成了市长的亲信。川端,木村两位老师来抚顺画画,就住在他负责的招待所里。真是小人得志便猖狂!据见到他的人讲,那派头可不一般。都说官升脾气张,他的脾气长的未免快了点,大了点!见过他的乡亲们都说,如今他那副鸡斗眼就会往上看,不往下看。嘴老是那么撇撇着,脸上的肉丝横横着,好像周围的人,都欠他八百吊的钱没还似的。浑圆的身体也像面团急剧发起一般,臃肿不堪。一双外八字脚,走起路来像鸭子,一跩一跩的……据说骂人可凶了,还学会了日本骂人话——妈拉巴子!巴嘎!不离口!他下边的人往往因为一些小事,被他骂个狗血喷头,在他手下干事,真是大气不敢出。
这样人家,这样的人,如要深更半夜去打扰……虽说是他儿子的老同学,也算是小客人,那也……势必要惊动那位所长大人,如果惊醒了大人的美梦,一旦不高兴,发起怒来,还不得把他们两个小客人骂了出来!结果碰一鼻子灰不说!于黄毛姐姐的脸面也不好啊!
咳!还是忍忍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等明天白天那位所长大人上班再说,避开他,同学之间说话也方便,可以无所不谈,谈好了再把黄毛姐姐接回来。
王盛烈想到这些,只好耐着性子又坐了下来。
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黄毛姐姐会到三角眼那里去养伤。多委屈呀?光委屈还好说!可靠吗?安全吗?别让那位所长大人给卖了,说不准把黄毛姑娘当成他往上爬的牺牲品!他那种人什么“粑粑”拉不出来!若是那样,黄毛姐姐可就惨了,重新关进监狱,受那非人道的折磨……听说那次为了救黄毛姐姐,抗联费尽心机,连老师川端都介入……多不容易!
盛烈脑海里不知为什么反复在想这个问题,想不开也想。这不奇怪,这是因为他和黄毛姐姐关系实在是太好了,太密切了,两个人用情都很深的缘故。
盛烈为黄毛姐姐的事,想的有点出神,忘了旁边还有黑凤和二和尚。
黑凤和二和尚见他发呆,知道他在想心事,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两人不想也不便去打扰。另外两个人也有许多话要说。
黑凤姑娘把脸转向张义。
“对了,张义!你深更半夜来这里……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什么紧急的事要办吧?”
黑凤想起二和尚是深夜来访,于是问二和尚一句。
“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谁能三更半夜来?的确是有一件很重要,很紧急的事情要办!”
“噢?什么重要事情?这么紧急?”黑凤吃惊的问。
“民以食为天,吃饭第一!吃饭的问题呗!”
“你家又揭不开锅了?”黑凤吃惊的问道。
“不,不!你想哪去了!这次可不是为我们家!我是专门来为山上的抗联筹集粮食和盐来了,这次准备做些干粮……我爸说白天目标太明显,行动起来也不方便,所以才让我半夜前来……”
王盛烈虽然在另一旁想心事,但是他们这边的谈话,也没躲过盛烈的耳朵。二和尚的话,也引起王盛烈注意。他把惊异的目光投向二和尚。
只见黑凤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说的呢!怪不得三更半夜跑来,你不说我还真以为你来道喜……呵呵!什么都别说了,说正事吧,你想……”
“现在老百姓都很苦,我不知道你们小铺能不能帮上这个忙?”
黑凤眼珠转了转。“盐我估摸是没什么问题,这粮食……市面可是越来越紧张,做干粮那得棒子面……不瞒你说小铺已存货不多……不知山里需要多少?”
二和尚想了想。“怎么的还不得一袋两袋的……听说这次需要准备二三十人,四五天的干粮……”
“需要那么多?”黑凤吃了一惊。
“准备路上用……我看你们有的话,就先拿一袋吧!另一袋我在来拿,顺便把大洋给你们带来……”
“这……钱不用着急……这棒子面确实不多……”黑凤一听这话有点犹豫,“十斤八斤我能做主,这一袋五十来斤……我可不敢做主,需要请示老太太,可是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好意思把老人家叫醒?”她忽然想到盛烈,盛烈不是在这呢吗!大主意还是让盛烈拿吧,于是她看了一眼盛烈。
盛烈明白她的意思,便问黑凤:“黑凤……姐,咱家还有多少洋面?”
王盛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黑凤”两个字后面冷不丁的带出一个‘姐’字,叫的很生硬,很不顺口。
黑凤乍一听楞了楞,显然对这个“姐”字很不适应,当然也不是很高兴,不过……也好,有二和尚在场,让二和尚听听,也不能说不是一见好事,因为除了盛烈她心目中就是……他不想让二和尚误会。
除此之外,更让她吃惊的是,王盛烈提到洋白面。那可是老太太多年攒下的体恤,年节,或者家人有什么病,都舍不得吃,更不用说卖,如今盛烈问起她,难道他想把……
黑凤冷冷的也是奇怪的瞥了一眼盛烈,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的是洋面?……不多了!大概不到两袋吧!不过……”
“那就让张义都带上吧!做成白面馒头当作干粮不是很好吗!”盛烈毫不迟疑。
黑凤心想:“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可倒大方,上牙下牙那么一碰……洋面都给出去,那今后全家人……就这么一点念想,万一来个客人,上哪淘弄去!拿什么给客人吃?”
黑凤这么想,但有二和尚在,说不出口。
二和尚多乖巧,会察言观色,他看一眼盛烈,又看一眼黑凤忙说:
“那……不好吧,都给我拿走?那你们的买卖不做了?这年头倒腾粮食,可是最赚钱的买卖!尤其是洋白面……另外你们也得吃呀……”
二和尚明白黑凤心理,所以他才这么说。尽管山上需要,他也不能不为盛烈家考虑,为黑凤考虑。
“咳!不要小家子气!我说都拿去就都拿去!有什么比支援抗日重要?那些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