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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嘿嘿,咱们不说这个。”王盛烈报之一笑。接着问道:“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还不是康明瑶王言大……他们圈弄我来的,看来我是上他们当了!”
“哦?是他们?”王盛烈很是纳闷。他看吕馥慧还站着,便指着那床铺“你请到那上面坐!”
吕馥慧看了一眼那用木箱子搭成的床铺,“坐这里行吗?”吕馥慧小心的坐了上去,还上下颠了颠,试了试。
“你就大胆的坐吧!在上面打把式也没问题!”
“是啊!”吕馥慧这才放心大胆的坐下。王盛烈找了一把破椅子坐在她斜对面。
“对了,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圈弄你到我这来的?”
“他们说你得了病,是忧郁症,别人治不了,就我能治,我傻了吧唧的,信以为真,就过来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王盛烈一听笑了。“这两个家伙,就因为我没出去跟他们到净月潭去玩,他们就说我孤僻……真可气!”
“那你整天在这屋里呆着不嫌闷的慌吗?”
“我?是有点闷的慌,但是我也没心情跟他们走!”
“看来他们说的也没错!你……听说你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是什么伤害?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听!”
王盛烈见吕馥慧问起他的精神伤害,不禁心情颇为凝重的低下头。
………………………………
第九十章相见恨晚寄真情
吕馥慧是在王盛烈同学康明瑶王言大圈弄下,来到王盛烈这里。
其实吕馥慧对王盛烈早有所耳闻。在日本留学时,吕馥慧在画展上看过王盛烈画的画,她很欣赏王盛烈的画。喜欢他的画同时,自然也就对画这画的作者本人,有所关注,这是自然的。所以她没少在康明瑶和王言大面前提到王盛烈,还有他的画。言语之间多少流露钦佩之意。康明瑶王言大也不是傻子,焉能觉察不出来?他们知道吕馥慧心目中早有王盛烈这个人!
同样王盛烈心中也有吕馥慧。第一次听吕馥慧的名字,是他在去日本留学的轮船上,偶遇康明瑶王言大,他是听康明瑶王言大说的。康明瑶家曾和吕馥慧家是邻居,比邻相居自然会常来往,更何况两家还有班对班的学生。学生时代的康明瑶是吕家的常客,有事没事都要到吕家转一转,对吕馥慧的一些事当然有所了解。
吕馥慧是黑龙江齐齐哈尔地区,考取去日本公费留学画画的,众多莘莘学子中第一名!可算才女佳人!就这一点,能不让学子们刮目相待!王盛烈对此也是敬佩有之。再说一个女孩子,只身一人去日本学画,在那时候来说,没一定勇气是办不到的!王盛烈对她的勇气也是极其佩服!
他们彼此都有些倾慕,又都是优秀的日本留学生,都想一睹对方的风采。只是在日本时,都忙于学画,各居一方,没机缘见面。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有一次在日本上野公园,康明瑶王言大向王盛烈提到他们见到了吕馥慧……可惜当时王盛烈没在场,他和川端龙子的姑娘是后赶到的。当时把王盛烈悔的……他都想立刻去追寻,但是,那么大公园,那么多的人,吕馥慧还是路过……他怎么能追寻到!他为此后悔不迭!
如今王盛烈,心境不是那么好,心事重重,摆出一副闭门谢客的样子……就连康明瑶王言大也无计可施,所以他们才想到吕馥慧,圈弄吕馥慧前去造访王盛烈。王盛烈再心烦意乱,他也得给身为女性的吕馥慧面子。
吕馥慧是一个心地十分单纯善良的姑娘,当她听康明瑶王言大说,王盛烈害有心里疾病后,表面没显得怎么的,心里颇有些吃惊。出于一种关心,她很想去见见他。于是她想趁着星期天没事,相邀康明瑶王言大一同去探视王盛烈。奇怪的是康明瑶王言大都推说有事,不肯同她前来。他们不来也就罢了,却极力怂恿她来,还说王盛烈的心里疾病唯她能治……这是怎么回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把一个吕馥慧弄的奇奇怪怪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就这样傻了吧唧来了。
吕馥慧突然造访,让王盛烈颇感到意外。一时的尴尬过后,两个人便坐了下来。吕馥慧不是那么善于言谈的人,说话直来直去,她开门见山就问及王盛烈心理患有疾病的事。王盛烈听了,楞了一下,随后表情很凝重低下头去,像是在思索什么。
吕馥慧看着他这副样子,颇有点奇怪,但是她没有追问,他也不好追问,她只能静等他的回答。
不一会王盛烈抬起头,一声不响的站了起来,他走到床前蹲下身去,从床下一个破箱子里,摸出一个大信封。他随即打开那信封,从中抽出来一张浅黄色皱巴巴的纸,他把那信纸抖落开,拿给吕馥慧看。吕馥慧小心接过去一看,不是信,是在信纸上横着画的一幅画的草稿,细看画面是表现夜景,整个调子黑糊糊的。中间有一行人,一字排开,弯着腰向前走,隔着一两个人,手中提有小灯笼,画面看出一排小亮点,标题为《路》。
“我先想请你看我画的一张画!这张画也许能回答你的问题!”王盛烈习惯的使劲眨了一下眼睛。王盛烈如果对什么人,什么事发生了兴趣,都会使劲眨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你会发现眼睛会很亮,这成了他的习惯。
“你,你是想告诉我,你的苦闷……原因是在寻找一条路?”
“不是我一个人在寻找,而是……你看,他们是在黑夜里,是在摸索前行!他们不是无路可走,而是……他们早晚会走出黑夜,别小看那远处一排小亮点,那是星火,星火可以燎原!”
“太好了!构思太妙了!很有深意!不知为什么,那萤火之光,使我心里感到特温暖!好像光明就在眼前!好啊!你画出了东北三千万民众的心声和渴望!那黑暗的夜是象征日本法西斯的黑暗统治,那无数的星火是全**民正在进行的对日反击战!游击战……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
吕馥慧说到这觉得热血视乎沸腾起来,她一下子站了起来,颇为受感动的把草稿郑重的交还给王盛烈。
“好好保存下来,一定要好好保存下来!有机会还要好好画出来!一定画出来!我支持你!有朝一日展出来,要向全国展出!我相信一定会有许多观众围着你这张画,高唱国际歌!大刀进行曲!”
王盛烈眼睛在放光,他接过吕馥慧递回来的草稿,小心的折叠起来,又放回原来的信封。
“谢谢你!有你的支持,我更增强了信心!难遇知音!知音难遇!你真是我的知音!”
不知为什么,吕馥慧一听这话,白净的脸颊有些泛红。
吕馥慧又坐回原处。王盛烈重新把那画收好。
“来之前,我以为……你会向我吐一吐肚子里的苦水,这样你那郁闷的心情会好受些……没想到你身居陋室,想的却是抗日大事,可见你的胸襟……”
“呵呵,你把我当祥林嫂,逢人便叨咕她儿子的死……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不错,我是经历过罹难,险些送了性命,可是那又算什么!自古到今就那些失去人性的败类打手……他们想松松我的皮肉,以此作乐,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笑他们可怜!权当给我刮刮痧罢了!……戊戌变法的谭嗣同,他有一副名句,‘我自横刀向天笑,留下肝胆两昆仑。’还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死,哪个不催人泪下!那些革命先驱们抱定推翻腐朽清王朝,我不畏死,焉何以死惧哉!都是我以我血荐轩辕!我虽然比不上他们壮烈,但是我是盛烈!个人的遭遇算得了什么!我苦闷只是‘黄昏风雨黑如盘,别我不知何处去?’”
吕馥慧听到这,深为王盛烈点点头。她何尝没有这样感受?她相信东北三千万同胞都有这种感受。她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王盛烈,她不仅被王盛烈的大义薄天,也为他的博学广览所折服,不禁对眼前的王盛烈肃然起敬。
“盛烈……”她这次竟然出乎自己意料把王盛烈的王字去掉,话一出口她也觉得很奇怪,忙接着说:“我……我听说你有一个……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很要好,很要好的一个女同学……她壮烈牺牲了……听康明瑶他们说,这事给你打击不小,有些一蹶不振是吗?”
出于女性的敏感,吕馥慧说这话时是加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