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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王盛烈又陷入沉思。
不一会他仿佛想到什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咳!早知这样,我不如答应那个画商就好了!”
“答应画商?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和他们沆瀣一气,帮他们造假画,赚那昧心的钱!”
“你想哪去了?我造什么假画呀!我是想像侦查员,混进他们那里去,这样既掌握了他们造假画的证据,为民除害,又方便我们的跟踪!救出黄毛姐姐!岂不一举两得!”
“对呀!你别说这想法真行!但是,那可与狼共舞,与魔鬼打交道,危险呀……”
“为了救黄毛姐姐,还管什么危险!问题是――事后诸葛亮,说这些全无用!当时那个画商主动要我入伙,我只想到与他们那号人为伍,实在不耻!没想到别的,如今……我后悔呀!我的脑筋怎么就一根弦,没转过弯来呢!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两个人说着,那个姓于的画家已经洗完碗,从洗手间出来。他一边淋哒手上的水,一边问他们。
“你们俩都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什么晚了,晚了的!什么事?”
“噢,是这样,我们想方才在火车上,和我们坐对面的两个人,一个是光头,就是我们怀疑的那个像是密探的人,如今我们又怀疑到他是一个冷漠的杀手,是去杀黄毛姑娘的那个人!”
“杀手?你们是不是有点神经质……”
“你是说我像疑邻偷斧那个寓言故事中丢斧之人?不!不是!请相信我这个学画的人感觉!另外,不止我觉得他像,满多也觉得像,我们是不谋而合。”
“哦……有什么想法,你接着说!”
“和光头坐在一起的,是一个镶金牙的画商,这个人很健谈!这一路他的嘴也没闲着,我俩竟听他讲故事了……”
“哦?他都讲什么故事?”
“讲“真迹008”的故事”
“什么叫“真迹008”的故事?”那个姓于的画家不懂。
“我也糊涂,后来听他一讲我才知道。原来日本政府早年成立了搜罗亚洲国家珍贵文物的“东方史馆”,中国明代著名画家唐寅的名作《金山胜迹图》被编号为“真迹008”,成为日寇亟待攫取的重要文物之一。”
“哦,《金山胜迹图》我听说过,但是没看见过……你接着往下说!”
“那画是清宫所藏,谁也没见过,是隆裕太后赠给汪精卫的!由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保管!陈璧君那可是精细的女人,谁想看都不给看!”
“那……后来呢?”
“后来围绕这张画,产生了许多疑云迷雾。”
“是吗?你讲,你讲下去!都有哪些疑云迷雾?”
姓于的画家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趣。
“那个镶金牙的画商,见周围的人对他的故事都发生了兴趣,兴致更高了!更来情绪了!他看一个个期待的目光,讲的更有劲了……当他讲到要发生一起惨案时,那个光头不知为什么脸不是色,竟然不让那画商继续讲下去……”
“噢!这是为什么?”
“是啊,我们也奇怪!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真是大煞风景!让人不可理解!”
“他怎么说?他总该有个理由啊!”
“他说他不愿意听那血腥故事,怕做噩梦!”
“怕做什么噩梦?这叫什么理由!可有点过分,都是出门在外的哪能这样,你一个人不乐意听就不听,实在不行堵上耳朵!不让人说话,未免有点强词夺理武断霸道。”
“可不是怎么的,他这一闹,弄的大家很不愉快!我和满多都年轻好胜,正听在兴头上,岂能让他一个人扫了大家的兴!我们没管他,要求那个画商继续讲下去!那个画商也愿意讲,遂又讲下去。那个光头翻了翻白眼,也没能怎么样!”
这时李满多插了一句:“哼!我看他也是色厉内荏的家伙!肯定干什么亏心事了,若不然他也不会善罢干休!再不就是那次屠杀的受害者,不愿意再提起,要不然他怎么害怕血腥味?怕做噩梦!”
“你也是这么想?巧了,我也是这么想!因为他在场,我没敢跟你说,我估计那个画商也会这么想,只是大家不说罢了!那个光头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若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老实,蒙头假装睡觉。”
“哦,听你这么一说,那个光头是有点不正常!值得怀疑!……后来那张画究竟怎么样了?”
那个姓于的画家心系那张画。
“谁能想象到,那张画被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藏在她家乡独乐寺愚山和尚的密室里。特务头子山本四太郎,为了得到这张画,那可真是费尽心机,别人打听不到,山本四太郎竟能打听到,可见这个家伙不一般,不但打听到这张画藏在哪,还打听到,陈璧君要把画转移走!乘什么号渡轮走!你看神不神!可是那个陈璧君也不白给,故意放了一个烟幕弹,突然决定改乘别的轮船,携画潜回南京。而她先头准备乘坐的轮船,被山本劫持,那一船人都被扔入大海!”
“这小日本也太残忍狠毒了!把那些无辜的人扔入大海干什么?人家也没遭你惹你!”
“就为了杀人灭口!”
“真是无所不用其及!这小日本太可恨!那后来呢?”
“陈璧君虽然躲过一劫,但是也让她日夜惊恐不安,每天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中,最后她把画放在他们的狐朋狗友周佛海的钢筋水泥的地下室里,她以为这样会万无一失,绝对安全,可是没想到还是被特务头子山本探听到,在一个风雨的夜晚,他带领人,带着先进工具,潜进周府,终于得到了那张画。临走还放了一把火!他以为大功告成,可以立功受奖!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将画运回日本,经专家一鉴定,竟是高仿赝品。山本受不了这个打击,最后投海自尽了。”
“他死不足惜,罪有应得!奇怪的是那真品呢?那明代著名画家唐寅的名作《金山胜迹图》呢?”
“谁也不知道,至今也是个迷!”
那个李师傅这时候说话了:“我说于老二,这件事你应该跟你大哥讲一讲,他怎么也说是个收藏家!我想他会对这个感兴趣!”
那个姓于的画家没说话,点了点头。不一会他抬起头问了王盛烈一句。
“对了,你们方才说……什么造假不造假的,是什么意思?”
王盛烈道:“由于这个故事的传播,使得艺术品市场出现唐寅的名作《金山胜迹图》热卖!一些画商不管真伪全都买下,然后再卖出,大赚了一笔!那个镶金牙的画商,不失商机,也想大捞一笔,但是苦于没见过这张名画,不好模仿。便打起皇宫珍藏有其他名画的主意,从关内来东北到新京,没想到在火车上遇到了那光头,那光头手里好像有那张名画的仿制品,两个人是臭味相投,想合作大赚一笔……有了名画还得有会临摹的高手,他见我是学画的,刚从日本回来,便打起我的注意,允以高薪雇佣我!我哪能与他们这等人为伍,我想都没想,便被我一口拒绝!……如今想起来都怪我不冷静,有些后悔!”
“后悔的?你还后悔!”那个姓于的画家对王盛烈这句话简直不可理解。
“我不是为失去工作后悔,我是因为丢掉一次接触他们的机会而后悔。”
“你这话怎么讲?”
“方才我和满多说了,为了救黄毛姐姐,就得想方设法跟踪那杀手!而跟踪那个杀手的最好办法,就是打入他们内部,掌握他的行动!”
“噢,是这么回事!我还奇怪什么造假不造假?原来……你让我想想,看看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帮你!”
“这……你已经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哪还敢再麻烦你!”
“别,千万别这么说,救人要救活,帮人帮到底!你是我的小兄弟,你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
那个姓于的画家,说完回到自己的小板凳坐下,他痴痴的望着炉子里面的火,在想什么。
那个李师傅见王盛烈李满多已经吃完,想捡拾碗筷到洗手间去洗,李满多这个大少爷当惯了,坐在那里膀不动身不摇。王盛烈多有眼力见,心想这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岂能再麻烦人家,连忙站起,抢过李师傅手里的锅碗瓢盆,上洗手间洗涮去了。
那个李师傅看了一眼正在想事情的那个姓于的画家。
“我说于老二,你听说没有?有人看见了真龙?”
“真龙?天池?哪有啊?别听他们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