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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下意识团起了双臂，“夏朗太太的小孩才六岁，夏先生早几年就去逝了，夏朗太太一个人抚育小孩、一个人……哥……”
“别哭，”他朝我伸出了一只手，指腹温暖地炙干了我坠在眼窝边的泪水，当他的手抚到我的额头时，缓慢低沉的语调像大提琴课上老师拉出的第一个音调：“半月啊，别哭，别害怕……”
“戚先生的那对儿女，我每次看到他们都会很高兴，”我抬着头，看着魅里，却第一次发现他的眼底不再明亮，而是被墨汁般的浓郁漆黑，这让我情不自禁用手指抓紧他的衣襟：“哥，每次看到他们我都很高兴，很高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过了许久，在我低低淬泣哽咽的声音逐渐消失的时候。
他透了口气，像闭气潜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一样。
“哥哥会牵着妹妹的手去上学，妹妹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撒娇要哥哥背她回家，哥哥会吃掉妹妹吃了一半吃不下的鸡腿，妹妹……”
我握着雾魅里的手，越来越浓郁的黑暗中，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也渐渐开始明亮了起来，我接口道：“妹妹会拿着其它女生写给哥哥的情书要挟哥哥给自己做家庭作业，哥哥总是对妹妹很无奈的妥协，哥哥总是会骂妹妹笨，但最疼爱妹妹妹的永远都是哥哥……”
“哥”
“嗯？”他的手轻轻地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头发。
我走近他，将侧脸贴到了他的胸口：“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永远不会。”
“任何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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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心脏停止猝死的，对不对？”
我挤进吧台，将手上端着饮料和餐点的夙重一挤到了后而的暗室。
外面人多口杂，已经临近深夜他们依在聚集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对那三个死去的孩子表示哀悼。镇长简短真诚的发言之后，是神父带着家属和众人一起不幸早逝的三个孩子祷告。
夙重一没有立即否认我，我像盯住了缺口一样更加用力去凿：“夙重一，是那个东西，对不对？”
“什么？”他的视线闪烁。
我伸手将他的脸摆正，让他面对着我：“别装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你说的那个被封印了的东西，是不是？是不是它出来了？不可能同时死去三个小孩，而没有其它死亡特征的。”
“医生说是正常死亡……”
“狗屁！”我骂道，“通通是狗屁！就是死亡特征太正常的，才不正常！不可能同一时间三个小孩子以同样的状态方式死去……”
他搭开两指，戳散了我一直抵在他胸口的手，调侃：“
这样紧紧锁住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对我耍流氓呢……”
“闭嘴！”我皱起眉头，“在跟你谈正经事。”
“好吧好吧，”他举了举手，示意投降，“你这追根究底的性格真是顽固得不像话。”他抱怨着，却换上了严肃一些的神色：“正如你所料，这的确不同寻常。”
暗室里的吊顶大灯没有开，他身后墙上的两盏壁灯发出刚好视力所及的光线。在这曦光线中，他走向一旁依旧凌乱的办公桌，随手将桌上的东西一次性往桌子内侧推开，清出了一尺之地，刚好够他安上自己的屁股。
他踏踏实实地坐上了桌子，脚尖却依然能着地，修长结实的双腿叠到了一起，他环着双臂望向仍然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我。
“那么，是那玩意搞得鬼吧？”我忍不住催促。
“坦白说，我不是很确定。”没料到，他说出了这样没个准的答案，他抬了一下手，示意我稍安勿躁，“但是很显然，连你都看出来了，这其中的不同寻常。所以，我也在怀疑，”
“怀疑什么？和我一样吗？怀疑那个东西挣开了镇【和谐】压它的咒文？”
他略略晃了一下脑袋，用依旧很谨慎的语气说，“是五芒星阵，是魔法阵，不是很咒文……”在我的瞪视中，他不着痕迹的改口，“是的，死亡阴灵真的有可能出来游荡了。”
“如此说来……那我们不如……”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立即在明白了我心中正在盘算的小九九，在我无比期待的目光中，他却冰冷坚决地吐出了两个字，打击得我一下子以头抢地。
“不行！”
“why？？！！”我伸手扶着一旁的墙壁，以此来稳住我因气极败坏而在心中无数次用手指抓烂他那张冷酷扑克脸的冲动。“不行。”他鼓起了嘴，侧转过身子，竟然不愿意直面看我。
我跨开两个大步去到他的面前，双手叉腰：“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我就是要去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说话，两条手臂环在胸前固若金汤，纹丝不动。那就是在表达他的态度。
可我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盯着他，亦是目不转睛。
片刻过后，他似乎终于觉悟到如此对峙实在显得幼稚，于是终于愿意转过脸来朝向我。
“雾半月，你不是怕得要死吗？”他问。言下之意，你还是赶紧打消想要一探究竟的愚蠢念头吧。
我挺了一下胸脯，“夙重一，你不是有翅膀吗？”
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我看到他的脸上一闪即逝的异样表情。
那一天，在谢屿崖，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但他有一个词用在我的身上，真的用对了。那就是——追根究底。
我一旦想要知道，那就会固执地追究到底。
所以，我认真凝望着他。
明暗交错的光线下，他长长的睫毛将他狭长的双眼隐藏在昏暗中，
我追问道：“夙重一，你是什么？”
他未立即回答我，我则换上了一幅轻松一猜的神态和语气：“那双翅膀能说明什么？你不是人类？是天使吗？……哈、真见鬼呢，可那些不是在神话故事中才有的生灵吗？喂？”我紧紧盯着他，眸底凝聚着我十五年前少有的认真，“夙重一，你是天使？鸟人？鬼怪？……最后，我略略收起顽皮，“……你是人吗？”
“如果说……”他沉吟着，起身离开了桌子，颀高的身形立即将我笼罩在阴影里，身高的差距让我不得不昂起脑袋才能继续与他对视。
他略微低垂着头，虽然光线并不明亮，但我却在他金色的双眸中清晰得看到了自己脸部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连我自己都诧异惊讶于他眼中的我自己……竟异样的美丽，那种美丽散发的迷人气息更加地能紧紧捕获人心。那个、似乎是一个我在此前完全不曾知道的我自己。
“什、什么？”我颇为用力地提醒自己保持意识清醒，才勉强止住自己的脚后跟一直想要退缩拉开距离的***。
“你会害怕吗？”
害怕？”
“如果我不是人的话。”他更加紧紧地抿住了唇，似乎在严密的堵住胸口的一股气力，而这股气力显然是支撑着他此刻这样站在我面前的力量。
他的眼底有异样的波纹在沉浮。这让我原本打算哈哈一笑便转移话题的计划吞回了腹里。
我盯着他，有那么一晌半晌，我很难找到自己的声音。喉音逐渐变得干涩，而他的呼吸似乎都变得谨慎而轻盈了起来。
这让我没办法以轻挑的态度来面对这个问题。
愣怔中，最后似乎是他放过了我：“雾半月，有时候，你没有自己想象的强大。”他拉直身躯，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所以，放弃吧！”
他的声音中听不出准确的情绪，但我却自觉将他的话解读成了失望。
自尊心在那一刻像被打了生长激素一样，一下子暴增，拔地而起。
我攥紧了拳头，一字字：“可我也没有你认为的懦弱无能！”
我放弃了心中原本想要同他一道行动的想法，在他转过身之前说道：“你不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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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节：恶作剧VS冤家路窄
第069章节：恶作剧vs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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