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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他亦看着我。我们就这样盯着对方,静默的无声中进行一番长久的挣扎与辩论。似乎见我态度坚定,丝毫没有妥协,就此放过的意思。他最终收回了去转车钥匙的手,暗自喟叹了一声,从牛仔裤的口袋里将他的手机掏给了我。
我迅速翻开了那封未读的简讯。
这不是一条文字短信,而是一段视频。
我点开它。
虽然只有短短三十秒,但那三十秒中,却是昨晚我在洛克。歌特先生家遭遇非礼的那一幕。
从视频的拍摄角度看来,谢羽灵当时就在我的右前方一点钟的方向。所以,视频中看不到我身后对我伸出咸猪手的那个流氓大叔,视频中只有宫璟阳朝我走过来,而我双眼专注得像要吃人一样盯着宫璟阳手中的空酒瓶,然后,在我专注的紧盯中,那只空酒瓶就从宫璟阳的手心里腾飞出来——在我想要伸手去接的前一秒,目镜乃的手快我一步接住了酒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身后劈去!
我看了两遍这个视频,然后在夙重一的闷声不响中将手机还给了他。
接着,沉默像海里的水草一样缠绕着我,漫过我的头顶,将我隔绝在了另一重空间里。我独自思索着,结合刚刚谢羽灵所说过的话。
我知道,至少……“问题”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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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节:一生的羁绊【1】
第055章节:一生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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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羽灵、欧阳樱飞、夙重一、藤源静……
他们一个个看似清白透明,可是,在我现在看来,却又一个个各藏秘密。
就连那一天在超市里我听来的藤源静和徐艾美的谈话,我想,大概连徐艾美也知道的比我多。更别说谢羽灵和夙重一。
可是,他们谁也不会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四周一遍茫然,被雾霭缭绕,我看不清、听不明,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
一连几个晚上,我的梦中都是大雾迷漫,我赤着脚不断奔跑、追逐、又逃窜。可是,那片漫住了我双眼的大雾却始终未能消散。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的脖子很酸痛,我想昨晚没有睡好是原故之一。
我一边揉着后颈项,一边睡眼惺忪的来到厨房,拖鞋搭在花岗岩地板上发出有一下没一下的慵懒声响。
琉璃台前是雾魅里系着围裙的身影,清晨的阳光是凉爽舒适的,薄薄的红光从刷着白色油漆的格子窗玻璃里透进来,将雾魅里修长的身影染上了微微的红晕,更加的好看,如梦似幻。
“嗨,早上好,哥。”我走过去为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一边同他打招呼。
“现在还早,怎么不多睡会。”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温柔的笑意常年染在他的嘴角眉梢,从来不化。
“噢……”我吞回了我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就是醒了,就睡不着,早点起来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嘛……”
我微笑着,将窗户的玻璃窗户推开,清风徐徐吹了进来,带来了屋后那边树林里的鸟鸣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或许是房龄太老的原故,木质窗棂上的白色烤漆在年月的洗礼下斑驳卷翘,从脱落的新痕迹可以看出,魅里每天清洗这些窗棂上的掉漆也得花费一番不小的工夫。
“哥,”我捏着水杯,右手撑在琉璃台上,看着水流从雾魅里的手指和白色瓷盘间流过。心里盘算着上周在洛克。歌特先生家做酒会招待时赚到的那笔薪水,似乎现在可以拿出来做点什么了。
“嗯,怎么了?”他抽空覤了我一眼。
“这个周六、”我顿了一下,想到洛克。歌特先生,我这个周六还得去他家一趟,于是中途又改口道:“哦,不是,是这个周末,也就是星期天,你不用上班?”
“这个还不清楚,得看超市里的排班表……”他将洗好的盘子沥干水,摆到一旁的架子上,伸长手臂又抽来了一条干毛巾,这时才得空细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可以请静同学为我代一下班,如果那天正好排我的班的话……”
这就是雾魅里,即使有正经事要做,却也总是以我优先考量。
不可否认,这样的雾魅里让我的心头暖暖的,像沐浴在四季如春的温泉水里一样。
我飞快的摇了摇头,微扬的下巴弧度是骄傲又幸福的曲线,不由得乐呵呵的说道:“没事没事,没什么要紧事儿。我是在想,如果你星期天有空的话,我想和你一起来改造一下我们的房子。”
“改造房子?”他满脸狐疑,但是知我者莫若雾魅里,他顺着我刚刚的视线轨迹瞟了一番,最后停留在了我们面前掉漆的格子窗棂上,立即心有灵犀了起来,不由得笑意盈盈地问我:“那你说换什么颜色好?”
“嗯……”我思忖了一会,“绿色怎么样?”
雾魅里停下了用干毛巾擦拭湿盘子的动作,目光瞟到窗外,落到那片深幽清静的树林上。
“墨绿色。”他轻喃着补充。
“墨绿色……”我开始在脑海中想象面前这一排窗棂被换上如同海藻一般的墨绿颜色。“嗯!墨绿色,端庄大气又沉稳,正好跟这我们这个超级老房龄,又是欧式古典建筑风格的老疙瘩很搭调。哥,你真的很棒耶,总是能出些超级棒的好足意!”
“那周末我们去买油漆动工。”他笑了,收回的视线落到身旁我的脸上,目光轻柔得像羽毛一样舒适地抚过我的心灵。
“好!就这么说定了。”
我放下水杯,朝他伸出了小手指。
他立即会意了过来,腾出右手小手指勾上我的,“都这么大了,还是喜欢这一套。”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唱着,对于约定这回事,总是有不一样的意义。遵守,远不止是心甘情愿,更是一种责任。
我紧紧勾住雾魅里的手指,像勾住了一生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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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节:一生的羁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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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上学的路上,雾魅里也曾佯装不经地打探过我这几天的状况。
例如,总是要到很晚才回家。
我站在原木质地长长台后面,看着酒内四处散坐着的客人们,他们都是附近的居民。有僻静角落的卡座里喝着咖啡看报的男士,也有接小孩放学就顺便来买两份吃食的妈妈,但更多的是在码头那边工作的船夫和渔民工人。
“嘿!这边再来两个汉堡和两包大份的薯条!还要一份花生米和凤椒鸡爪。”
西边的卡座那里传来客人粗犷又爽朗的声音。
我连忙拿起托盘,在身后的食物储存箱捡了两个鸡肉汉堡和两份薯条,用餐碟盛了花生米和鸡爪,然后又用啤酒杯灌了一大杯啤酒。
那一桌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在喝着啤酒,吃着小吃食。而另外两个显然还没吃晚饭,拿到汉堡的时候已经开等不及就开始狼吞虎咽了。我告诉那一桌的三个男人,啤酒是外送的。他们嘻嘻嚷嚷的说怎么不多送两杯,我隐藏起了第一天来这里时还很明显的尴尬和局促,尽量礼貌从容的徽笑着拒绝了他们希望再得到两杯免费啤酒的要求。
这几天,准确说是从周一到今天周五,这几个晚上,我大部分时间在这种状况下渡过的。
半月街3-s601号。夙重一家——这间集中西式简餐的船坞风格酒。
除了第一天遇到这种对当时的我来说还很陌生很棘手的问题时,夙重一有帮我解围之外,之后这种情况他都让我独自面对解决。而感谢他的甩手式教育方针,短短一星期之后的现在,我已经算是能独挡一面了。
我拿着空托盘回到台内的时候,夙重一也刚好进来。
看到他时,我已经没有了第一天来这上班时的满腹屈辱和怨气了。很显然,他第一天将我“绑架”来时所说的话已经对我有效果了。
我记得,那时他说:“雾半月,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很清楚,只要我说过了,你就别想再去其它任何地方找到兼职做。除非你到我这儿来。另外,想想雾魅里,想想你哥。”
那就是夙重一,说服人的时候,依然亮出自己鲜明的立场,并摆出坚定的态度做出决不妥协的状。我承认,那样的他,的确是有点儿迷人。只不过,这远远不能驯服我。真正让我软化抗拒态度的是他最后的那句话——“想想雾魅里,想想你哥。”
不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