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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说我从未信过你……可是……殿下……你真的给过夜空相信……相信你的机会……吗?”冰白的玉手紧握着无情的枪尖,任鲜红的液体,染红他的白璧无瑕的手指,琥珀色的双眼毫无生气,除了失望毫无其他。
我双手颤抖,嘴唇发白地看着他,看着他雪色长袍绽开的血色蔷薇,心中刺痛,却无半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无力倒在黄沙漫天的战场之上,想飞奔到他的身边,却双脚如灌铅,眼前发黑。
“夜空!”慕容煌一声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将我拉出了无知无觉地世界里。
我看着慕容煌奔到他的身边,扶起他,抱着他,大喊着,“快叫军医,快叫军医。”然后捂着他的伤口,颤抖着声音,“夜空,别怕,军医马上来了,你一定要撑住,为我撑住啊。”
我不知道怎么走到他们身边的,我只知道,这几步之遥,犹如千山万水。
看着慕容煌抱着他,捂着他奔流不断的伤口,我突然觉得刺眼,伸手抓着他的衣领狠狠地扔出去。
我抱着他,伸手点上他的胸口,止住他的波涛汹涌的伤口,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让他咽下。
“夜空,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你上次受伤不就是我救的吗?上次血也止不住,是我止住的,你还记得吗?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伤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给,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夜空,你没事的没事的。”我抱着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紧紧地抱着一刻也不想松开。
“夜空……不求其他……只希望……殿下……答应夜空一件事……”他的手抓着我的手臂,虚弱地看着我,轻声道。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别说一件,即使成千上万我都答应,你说。”我反手抓着他的手掌,放在胸口。
“我希望……我希望……殿下……”他极力地想说一句话,却断断续续,语不成句,我认真的听着,突然身子一偏。
“扑哧!”又是一声利器刺进血肉中的声音。
我身子一怔,低头看着从左肩探出的剑尖,血珠从剑尖一滴一滴往下滴落,胸口突然气血上涌,一口血色液体喷在他的雪袍之上,他眼中睁大,我僵硬地挤出笑容,轻柔地说道,“不碍事,我这就将打断我们的人杀掉,好不好?”
没等他反应,我运气至掌中,掌心向剑尖一拍,剑往后飞去,手猛的一挥,袖中匕首如一道银光,向后飞去,而我眼的眼睛眨也不眨,低头看着满脸痛苦的他,我苍白地笑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三殿下……”
“三殿下……”
他用尽全力一把将我推开,倒在黄沙之中,声音虚弱却透着决绝,“我……会……恨、你、的。”
然后朝着我的身后,吃力地爬去,不顾那肮脏的黄沙弄脏了他的白色长袍。
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满脸不知所措,看着依旧喊杀冲天的战场,我却是心中茫然。
我……会……恨、你、的。
他说他会恨我的,他什么都不要,只想他活着。
“凤绾衣,你还我三殿下的命来。”一声怒吼,我无力地抬头,看着那狰狞地怒容,看着那刺眼的银光闭上了眼。
要死了吗?我凤绾衣武功在江湖之中不是天下第一也是位列前三,现在,就要死在这凤麟决战的战场之上了吗?要死在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无名小卒的手里了吗?要死在麟都的土地上了吗?我,要死了吗?
当啷一声,身子被大力地提起,狠狠地趴在某人的身上,脸狠狠地撞上他坚硬地战衣上。
“殿下,你没事吗?要坚持住啊。现在麟军已经被包围了,无人指挥,已经一泻千里了,殿下,你一定要坚持住。”耳边传来的是张南与微喘的声音,然后一阵冲杀,夺下一匹战马,向我军阵地冲杀而去。
………………………………
第七十一章:千里念君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毫无焦距,双眼无神地盯着军帐的天花板,左肩的伤已经被军医处理过了,可是,我一点也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所谓的疼痛,早已经麻木。
闭上眼,是那刺眼的鲜红,染红了,世界,除了血色一片凄茫;张开眼,是那雪影之决绝,即便白衣染血,即便危在旦夕,他依旧追随他离去,毫无保留地与他去往一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他,离去时那决绝的声音。
我、会、恨、你、的、
他说他会恨我,这句话,这几天日日夜夜在我的耳边徘徊,日日夜夜折磨着我,日日夜夜如尖刀刺心,让我无法安眠,我除了像只死狗一样毫无表情地看着军帐顶,我还能做什么?
“殿下,该喝药了。”耳边突兀想起声音,我却毫无反应。
“殿下,喝了药才会好起来,将士们都还在等着殿下好起来,与他们并肩作战,共同杀敌呢,殿下,为了将士们,也为了您自己就喝了这碗药吧,您受伤以来,一直都郁郁寡欢,这样这么行呢?”旁边军士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我眼皮没抬一下,只是轻声道,“放这吧,本宫等会自己会吃的。”许是躺的太久,连说话也是这般有气无力,声音低哑,没有生气。
“殿下……”他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突然住了嘴,然后,便离开军帐了。
“殿下,您肩上的伤不轻,还是喝了药,这样才会痊愈。”身边再次传来的声音却是张南与。
我依旧望着帐顶,轻声问道,“麟军最近有何动向?”
他轻叹一声,将药放在我床头,然后坐了下来,看着我,末了,又是一阵轻叹,“麟军已经撤兵了,现在已经全部退居紫阑关了。”
“嗯。慕容煌怎么样?”我轻声应道。
“慕容煌已经死了,现在换其他人接手麟军了。”
死了?他真的死了?如我所愿,他真的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他做他不所愿的事情了。从今以后,他就自由了,以后他不会再那么在痛苦的边缘挣扎矛盾了,原本我应该放声大笑的,因为,于公于私我的心腹大患终于死了,可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轻轻地合上了眼。
“接手的是麟都五皇子慕容烙,是吗?”我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是,不过殿下怎么知道?”身边传来张南与诧异地询问声。
我再度睁开眼,依旧看着军帐顶,轻声解释道,“本宫和他已经暗中联盟了,如果,慕容煌死了他不接手,那么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嗯?殿下什么时候和慕容烙联手了?”
我嘴角轻轻扯了一下,“说来话长,传本宫之令,继续前进,在紫阑关下驻扎。”
“殿下,哀兵必胜,现在麟军刚刚失去主帅,麟都失去一位皇子,如果麟都反扑,怕是我军抵挡不住,殿下这事还得考虑一下。”张南与豁然起身,抱拳说道。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慕容煌死了,慕容烙一定会将他的尸体运回麟都都城,那么他就应该知道,麟军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在临走之前一定会下达不准出战的命令,最多只是那些自作主张地军士前来搞些小动作,注意一点就好,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安稳。更何况,我和慕容烙早已经有言在先,而且他也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不会和我为敌的。”
“殿下便如此肯定?”张南与依然不依不饶地询问着。
我再度扯了下嘴角,“本宫的预料什么时候出过错?”
只听得张南与轻声咕哝一声,“现在的样子不就是吗?”
“你说什么?”我转过头,挑着眉看着他。
他猛地一愣,连忙干笑几声,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卷小纸放在我眼前说道,“殿下,末将在进来之前看到一只雪鹞子,非常漂亮,它的脚上绑着着小小的一卷纸,末将曾经多次看到殿下在雪鹞子上去过小纸,于是去看了一下,还真的有,就巴巴地给殿下送来了。”
雪鹞子?信鸽?是我的御轻来信了吗?御轻……我现在才发现,这几天痛苦迷茫却从未想过他?御轻一心为我,只要是我要他做的,他即便是豁出性命也会去将他完成,而我这几天却从没想到他,我突然发现我真的是薄情寡义,我真是混账!
他口中的雪鹞子便是那日我给御轻的白鸽,雪鹞子只是美称罢了。
我吃力地起身,张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