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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离一口酒喷出来,“厨子是男的,你能不能要吃还要脸。”
陈子仪耍赖道,“在你这儿我就不用装正经了啊,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对吧。”
“你啊,明明胸有乾坤,偏要装纨绔子弟,若不是我,你还是个无赖吧。”南离笑骂。
“若你不把我扯进这趟浑水,我应该快活着呢。”陈子仪愤懑难平,南离却笑意不掩。
“你进都进了,自然没有退路,”他收了笑意,正色道,“若是北域有事,你责无旁贷。”
“又是我?”陈子仪有种被人骗了的感觉。他想念他的轻裘快马,奈何现实给他案牍劳形。
南离给他的差事。从来都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他倒也习惯了。
饮了酒,眸子亮了亮,“非我不可再说。”
“今日的饭菜可合胃口,我可是特意让厨子做的。”南离温笑。
“确定不是收买人心?”
“顺手的事。”南离看着眼前的人,从苏毓离开,他便将他看做弟弟。他们二人关系更胜知己,有他聒噪,他便不会寂寞。也不会想些虚无缥缈的事。
“愣什么呢?”陈子仪见他许久不说话,忍不住打破沉寂。
“没什么,怕是你安静不了多久了。”
“你不用一直提醒我的。”陈子仪一脸无奈。“上了你的船,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觉得你挺开心的。”南离笑道。
“你……。”陈子仪默默提醒自己要温雅谦和,笑腼以应。
“罢了我该走了,打扰许久,请多包含。”陈子仪一转眼便消失在了原处,如此风火的样子,全然不似朝堂般冷静沉着,倒像个孩子。
他有时会羡慕陈子仪,可以活成各种样子,只要自己开心,便为所欲为,而他身为君王,多了太多的不得已。
我们之间,谁胜谁负,还真是难定。
宫女匆匆跑来。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声音还是颤抖着。
“陛下,太后娘娘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南离霍然起身,由于太猛绊到了襟带,险些摔倒。
“太医不是说母后身体见好,怎会如此?”
他匆匆奔赴太后寝宫,眉眼间藏不住的焦急,一路上不断有人行礼,他也未曾看见,直到入了宫门,见殿内奄奄一息的女子。岁月最是藏不住,她的样子已然有些苍老,只剩浅浅的风韵,代表着她曾经的容光。
“皇儿,你来了。”
他的鼻子有些发涩,握住那女人的手,她的手也不如从前光滑,“母后,”他回身怒视太医,“朕养你们做什么的?连太后的病都诊不出来,一群废物。”
“陛下息怒,是臣等失职。”三位太医战战兢兢的跪下,不敢抬头妄看天颜。
“罢了,他们也都尽力了。让他们殿外侯着吧。”太后手轻轻一拂,那三人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
“你们也下去吧,我和皇帝单独说会儿话。”
侍女也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人。
“母后,做了决定便不能后悔,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母后老了,心愿也就那一个,你就顺着我吧,我知道我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你恨我怨我我都清楚,只是我可不可以奢求你的原谅,这次离开,从此再无瓜葛。”
她不舍的仔细端详着南离的容颜,他和那个人,也不过才三四分相似,倒是像自己多一些。只是自己,对他太过严厉,少有的慈爱,他的一生因自己而变,可她无能为力。现在要离开了,才后悔原来自己如此吝啬爱意。
“我原谅不原谅,并没那么重要,你心里从来也不把我当什么,你在意的不过是一个他,复仇为他,生死亦为他。”
南离薄凉的一笑,“夜深了,儿臣该离开了,母后你……。”
她突然心头一痛,整个人都扭曲了,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南离顿时慌了,“太医,太医。”
门外的太医慌慌张张的进来探脉象,这一探心凉了半截。
“陛下,请节哀,太后娘娘”
南离如遭重击,心血上涌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请保重龙体。”
南离看了一眼床榻上安静躺着的女子,面上的狰狞已然退却,平静而祥和,“宫中传讯,太后娘娘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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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沐莹
他静静地走在宫道上,心思如潮涌,自记事起她便一直严肃,严格要求自己,告诉自己自己的东西要去争去抢,才能永远掌握在手中。
他那时只觉荒唐,当物是人非回首,似乎竟有那么些道理,只是当时年少,恍不如初。
她要离开了,不止一次的回头看向她的寝宫,从此这里又要冷清了。又剩下他寂寥一人,对影成双。
一月后。
雪国都城。
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拦下了太子的车驾。
“殿下,民妇有冤要申。”
“薰,带上人跟我回府。”冰玉注意到从女子出现,寒笙的脸色一直都不曾缓和,他像是在绷着一根弦,随时都会断掉。
“殿下,那女子你可认识?”
冰玉好奇道,还掀开帘子看了那女子一眼,虽是老了,依稀能看出当年必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她放下帘子对上寒笙阴鹜的眼。
“这个女人的事,不准瞎掺和,否则你知道后果。”
冰玉低了头。不再说话,一路气氛异常沉闷,到了太子府,寒笙从轿中跳出,“带那个女人过来。”
薰听命将女子带到了太子府的暗室之中,这里看不到光,黑漆漆的一片,寒笙喜欢这里的黑暗,所以每当他心情不好时就会来这里待一宿,沉淀心情。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女子谨慎的问。
“一张面具而已,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是谁?”
寒笙笑的阴森森的,墙壁是回音墙,因此声音分外清晰。
女子扯下人皮面具,恢复本来面目,赫然是……。寒笙本想继续试探,倒是省了功夫。
“你不好好享你的荣华富贵,母子亲情。来这里添什么乱?”
“这便是你对长辈的态度?不想他竟是如此教子的。”女子冷笑,丝毫不惧的直视寒笙。
“你觉得你配吗?不过是父皇***的烂桃花,也配念念不忘妄想重逢,你以为,我会助你?”
羽曦错颚的看着寒笙,这个皇子全然不似传言,比之宸皇手段有过之而不及。她看着黑黑的天顶,或许今日,便要留在这里了。
“我自然配。起码他给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而你母妃,什么都没有,到死也不曾有一句承诺。”
“你在激怒我?”寒笙出言打消她的盘算,她刚刚那句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要看看,她的目的到底在何处。
“你该不会傻到认为帝王有真情?”寒笙嗤笑,“一时兴起,情深缘浅,这才是帝王之爱,向来薄情。”
“你倒是透彻,可你不还是想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我并不妨碍你,你又为何要阻我?”羽曦质问。
“你妨碍的是母妃的清静,我不想有人打扰她。”
“ 这话便是不对了,我要出去,太子殿下不想落个不贤之名吧。”
寒笙锁眉,看她笃定的样子,必是做好了打算,但她打错了算盘,寒笙从不怕威胁。
“你可以出去试试看,我不介意告诉外界你是入府偷盗被乱箭射死,悠悠众口而已,我还堵的住。”
“但有一人,在你计划之外。”羽曦不慌不忙的席地而坐,全然不顾衣服上的污渍。
“皇上驾到。”忽然闯入的声音,寒笙回眸瞪了她一眼。
“你也别想好过。”寒笙冷冷的放下这句话,出去迎驾。
“把她看好,不准让她出来,否则你们全都去死。”
他们自然不想去死,都小心翼翼的看管,生怕一不小心就送了命。
雪皇进入太子府,众人皆恭恭敬敬。寒笙笑着迎了上来,“父皇怎么来了,儿臣失礼了。”
待人坐下,寒笙吩咐人上茶。
“朕想起许久未曾见你,便想着来看看你。”
“多谢父皇关心。”寒笙笑言。“父皇似乎有心事,可否说与儿臣听。”
“没什么,不如你带父皇在你府中看看吧。”雪皇的目光飘向园中某处,又收了回来。
“是,父皇请。”
寒笙与雪皇在园中随意的走着,父子二人也并不拘谨,聊着一些平常的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