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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慢吞吞的将帛书递给司徒骏,然后转身离开,“你就算得了帛书,也改变不了什么。”
司徒骏颤抖的抚摸着手中的帛书,他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让先帝先后做出如此抉择,只是少主看到这些东西会如何,他不敢想。离烟都还有很远的路程,从未像此刻这般归心似箭。
他一路恭敬的捧着骨灰盒,星夜兼程。
此刻的烟都。
他的案前放着那两份帛书,玉麟递给他的时候只说,“这是陛下的礼物。”
这份礼,当真意外。
一份父皇的废后诏,一份母后的和离书,他离开烟都不过数月,竟物是人非,印象中父皇母后最是恩爱,他们相互扶持,从未红过眼。让他怎么相信,那么恩爱的夫妻,有一天会选择离开,而后以殉情草草收场。
忽然寂静的楼阁,剩风声呼啸。会是那个人的阴谋吗?他再擅长攻心不过。也最是了解他,以为自己足够冷情,不过是最深情。
“潇然,你去查查那些旧事,宫变之前的苏国皇宫,经历了什么?”
“阁主,你怎么想起查那些事情,宫闱不过是些勾心斗角罢了。”潇然不屑。
“查就是了。你如今,话多了。”潇然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这天真冷,阁主我先下去了,风大,您注意身子。”
潇然飞快的跑下楼。最可怕的就是阴晴不定,阁主最近很奇怪呢。
她开始想念从前那个无忧的皇子,天地变,心易变。万事皆不同。她要不要也变呢?她思肘了许久,都不得结果。
苏祁看着离开的身影。想着最近对他们严了些,帛书还安静的躺在原处,只是他没了翻开的力气。
又是一夜梦魇,似乎很久不曾这样梦魇了。那日的白绫那样刺眼,以至于他的房间入目都是黑色。习惯了黑暗,也爱极了这黑夜的静谧,只是这恼人的梦魇,他从梦中惊醒,木然的坐在床榻上,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看窗外月光凄清。
那日的情形还在眼前,父皇母后横死,他自此无依无靠,孤身一人。背负骂名,天下竟无容身之处。只剩这偌大的苍云阁,唯一的栖息地。
“既然你想乱,那我就乱了你天下。乱我心者,天下为葬。”
苏祁看向远方的宫墙。透过时光看到过去,才更恍惚。
裴南离黑金衮龙袍露出一角,站在城楼远眺。不知在看谁,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分外清晰。
“苍翼,北域之事如何了?”苏祁到了苍翼居住之地问道。
“北域,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只是北域那人比较难缠,应该会很不好对付。”
“我只给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我会如期启动计划。”
苏祁吩咐完便回去了,已经是天亮时分,他也没了困意。
雪国。
寒笙接到消息一愣,他倒是意料之外,南离此计可谓狠绝。苍云阁并无行动,倒是让他失望了。
冰玉见他这日早早回府,迎了上来,“殿下,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今日没有事情嘛?”
“今日无事,你先回去吧,我去别处逛逛。”
“殿下,我是您的太子妃又不是别人的,为什么事事都要避开我,陪你游园不是妾身的本分吗?”
冰玉笑言。
寒笙默了,“那便一起吧。”
………………………………
第九十章:变数
“殿下,这芍药开的可真好。”冰玉随手折了一枝插在发间,寒笙悲悯的看了那花儿一眼。
“花开不过是为了绽放,你又何必扰了它们的光景。”听得轻微的不悦,她将那花儿取下,放在手中。纤细的指尖触摸柔弱的花瓣,“确实可惜,只是若在园中无人赏顾,还不如做了簪花让人怜爱。”
“这话倒是特别,你是想做这枝头的花还是簪花呢?”寒笙笑着问道。
“妾身不想做这花儿,只想做夫君的心上人。”她嫣然一笑,这满园的花儿都逊了。含情脉脉的看着对面的人,听风声入耳,似也是情话。寒笙有些怔愣的不知所措,他抬头看那人儿,心中浮现另一张倾城容颜。
她不是她。忽然想念那个人了呢,也不知她过的可好,没了自己的聒噪,她会寂寞吗?
冰玉看他呆呆的,不知是否要叫他,面上又羞又恼,“夫君,我们回去吧,你看这天,快下雨了。”
她柔声轻唤,寒笙往前大步走去,她踮着脚快步追了上去,他突然回头看她,“不要动心思,这里是太子府。我能娶你,便能毁你。”
她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他全都知道吗?那自己算什么。
“可我喜欢的是你啊,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她弱弱的呢喃,寒笙充耳不闻,他有些厌烦的摇头,不知怎的刚刚那一刻那句话竟像是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压下可怕的念头,往练兵场而去,出府快马疾驰,肆意的风吹拂,带来一丝快意。
他刚下马便看见薰已等在侧,便走了过去。
“可是有何要事?”
“听说宸国太后病危,可否要告知陛下。”
寒笙挑眉。“与他何关,你安心做你的事情,此事我自会处理。”
病危?那个女人,病死活该,他想着。往练兵场而去,“你去查查这事,我觉得有蹊跷。”
“是。”薰离开了练兵场,往宸国查探。
烟都朝堂之上,裴南离疲惫不堪,“众位卿家平身,今日可有事上奏?”
“老臣听说太后娘娘抱恙,陛下不可太过操劳。臣愿太后娘娘早日康复。”
丞相率众跪拜祈福,南离拧眉,“起来吧。朕自会照顾好母后。”
“听闻北域动乱,子仪你有何看法?”
“臣认为北域局势错综复杂,听闻只是局部动乱。想是世家之争,若陛下适当安抚,必能平乱。不致为祸。”
陈子仪冷静言道。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仗着自己的资历横行无忌,朕以为,不如趁这次机会剪了他们的羽翼,更为稳妥,众卿家以为如何?”
“陛下不可。世家大族之事错综复杂,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当今形势唯有安抚才是最好的办法。若是处置不当,北域必毁。”
司徒骏反对,他毅然立于殿中,直言不讳。
陈子仪附和,“陛下可徐徐图之,我朝元气未复,实不宜大动干戈。”
一场朝会各执己见,不欢而散,二人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之色,不过一个北域,竟让群臣慌乱至此,他们必然脱不了关系。
南离此刻已下了朝,陈子仪随后入了御花园。
“陛下,众人如今各怀鬼胎,北域之事不知他们涉水有多深。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容易陷入被动。”陈子仪劝诫,他知道眼前的人听说北域动乱有多震怒,这几年战事频繁,国库空虚,北域一乱,更加难以掌控。
“北域从什么时候乱的?”
陈子仪不料有此一问,北域是什么时候乱的?他想来应是那件事之后,便陆续传来北域不稳,政局动荡,世家大族彼此明争暗斗,虽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只是愈演愈烈,渐渐超出了控制。
“应该是从凫山之事后,但那时疲于应付,所以并没怎么关注北域,看样子有人早有预谋,这么大规模的动乱,不是一次矛盾就能激化的。必定有人推波助澜,只是北域之人皆是你我亲信,又有什么人可以不动声色的搅浑那里的水?”
陈子仪思前想后,还是找不出那个人的存在。北域向来在他们控制之中。所以他们也不曾过多关注北域,相反更多的关注雪国和苍云阁。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他想操纵那些世家易如反掌。”南离不紧不慢的说。
“他?”陈子仪了然,“他若是想自然可以,但会不会太过冒险?我觉得以他的谨慎他不会亲自出面。”
“你小看他的人了。这世间,无奇不有。”南离话锋一转,“陪我用膳吧,你我自从成了君臣,还从未一起用膳,我倒是怀念以前了。”
“好。臣遵旨。”陈子仪转瞬欢脱,抱怨着做官太拘束,一点都不自在,还不如从前做兄弟的时候,潇洒自由。
南离笑着看他,四周侍从早已退了下去,陈子仪放飞自我,也不顾君臣之礼,大快朵颐起来。
“什么时候把你厨子送给我,我娶了都行。”
南离一口酒喷出来,“厨子是男的,你能不能要吃还要脸。”
陈子仪耍赖道,“在你这儿我就不用装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