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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太笨,你我分头调查,你查村民,我查客商。明天傍晚在这里汇合。”何冲想了想,又不放心的把樊兴叫住。
“记住千万不能与村民冲突,凡事忍让,这村子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知道了,啰嗦死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何冲很想说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可人已经跑了,他只能转向那些客商打探。
“唉,你这瓷器怎么卖的啊?”
“这个啊,客官好眼光,这可是宣华年间的老物件儿了,你看看这款识,这造型、这纹饰,都是一等一的,别的地方可没有我这种货色。”
老板是个中等身材,矮胖矮胖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精明人。
“这货却是好货,只是年份,怕是没那么久。唉,老板我和你打听个事,这最近可有些外来的客商吗?”
“你小子懂不懂货,不懂别瞎掺合,我还要做生意呢。”那老板不情愿的收了瓷器,撵着何冲往外送。
何冲被推的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他又往下一家问去,一连几家,都是相同的结果。
到了这家苏绣店里,老板娘看着生意有些年头了,店里的刺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老板娘,生意可好?”
“好的很好的很,托您的福,您怎么来这里了?”
“这不是家里有人结亲,想挑个布料,谁不知道就数您这儿货多价廉,还物美呢。”
老板娘被夸的心里高兴,便多聊了几句,何冲一一回了,他这才打听到来这儿的外商生意不好,通常会被本地的排挤,因此干不了几天就灰溜溜的走人了,更没人敢回来。
“你是不知道啊,还真有胆子大的,在村南头开了个绸缎庄,说来也奇怪,她不知哪里来的办法,哄得那村长是言听计从的。”她恨恨的说,“要不是那狐媚子,我的生意还能好上一倍。”
“老板娘说的可是那刘家绸缎庄?”
“正是正是,这刘家姑娘才来没多久,就把生意做的红火,把村南那几家都挤垮了,真是造孽啊。”
那老板娘不甘心的说,何冲塞了些银子,“记得把最好的布料送到苏州陈府,剩下的就算是给老板娘的辛苦费了。”
那妇人见钱眼开,连连应下。
何冲则直接去了那村南绸缎庄,这一看倒吓出一身冷汗,那忙碌的女子不是被陈大人未嫁先休的玉姑娘吗?
听说她当初被休之后不知所踪,不想在这里卖绸缎,可是,会是她吗?他整了整衣服,又对着水照了半天,想着当初一面之缘那姑娘定然认不出自己。才放心的走了过去。
“玉老板,小生想订一匹布给我那未娶的媳妇儿做嫁衣,不知玉老板可有推荐?”
玉蝶觉得这人面善,倒也没想起来,眼前人书生打扮,短褐上还缀着补丁。一看就是穷酸。她有些嫌弃,“不知公子想要做什么样子的嫁衣?”
何冲摸了摸怀中的锦囊,羞涩的开口,“小生这银子也攒了许久,还希望玉老板不嫌弃看着给做件好看的嫁衣吧,最好是有绣花的那种,我媳妇儿说玉老板的绣工最是好看。”
他模仿着当地人的口音,倒也是九成像。那人挑选着布料,他听着旁边的人聊着这巫川开渠的事,听的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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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巫川(二)
一个人说:“我们在这巫川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开渠就意味着迁移,离了根,可怎么过啊。”
另一个人说,“老兄啊,你看村长并未同意,我们还是有希望留下的。”
其他人也附和,“只要我们大家齐心抗争,就能守住我们的家园。”
何冲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要毁了这群人的家一样,可他们明明只是想要开个渠,好解了旱灾的根源,让百姓们不再受困。怎么在他们看来,自己所做的就是犯罪呢。
他凑了上去,“老乡啊,我觉得开渠也没什么不好啊,你想这开了渠,就有固定的水源,再也不怕大旱了。”
那些人仇视的盯着他看,“哪来的毛头小子,听你口音,怕不是本地人吧。”
有力气大的人紧紧锁住他的手腕,感觉痛的断掉了,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口音很明显的不同。那群人顿时凶神恶煞起来,要拉他见村长。
“各位兄弟,有话好好说,我没有恶意的。”
他苦苦哀求着,被那群人扔进了一间黑屋子里,几乎看不到光。
另一边,樊兴在村民那里小心打探,也查到了村南绸缎庄,这绸缎庄的主人姓陈,叫陈玉琅,别人都叫她玉老板。年纪轻轻还是个外地人,但和村里人关系处的极好,卖的东西也很便宜,虽然多是供给城里的富贵人。也会偶尔给村民送些布匹裁制衣裳。
而这玉老板发迹却是几年前的水患之后,她来到这个无名的村落,开了绸缎庄。樊兴心中有疑,他可不信时间这么巧合。想了想他决定先简单的汇报一下情况,再去找何冲汇合共商对策。
他方放走信鸽,踏入村里,见村里人有些怪异的看着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就是路过的来歇个脚,和我兄弟一起,对了我兄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还得找找他去。”
他说着就想走,可是又被拦住了。
“你,不准走出半步,我会送你们两团聚的。”
他刚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想着希望大人看到信鸽会来救他们,心中祈祷了很多遍。可看到屋子里昏迷的何冲,心就凉了半截。
陈子仪收到信,多年前的旱灾,他记得是柒风前来处理的。那时南离还夸柒风少年英才,必成大器。他对他印象也是颇深。那女子出现的时间如此巧合,陈家, 她会和自己有所关联吗?同姓有疑,此事还需细查。
至于那二人,打草惊蛇,如今该如何是好?他想了想,刚打算派人去救那二人,只听有人敲门。
“这里有份礼物,请收下。”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他开门只见两个大木盒子,不见说话的人。那盒子上还有一封信,写着陈子仪亲启。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巫川向古,不徇今道。
陈子仪眉头微皱,话里话外的讽刺,他听的分明,那箱子里的东西,应该是挑衅吧,他隐约有了感觉。
他摆了摆手,便有人开箱,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是何冲和樊兴,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应是死不瞑目。
他吩咐人将人抬了下去,他不曾想竟让二人枉死,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人想告诉他的无非是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就是他。可他陈子仪,何曾畏惧过。
他讥讽的一笑,这件事,他管定了。
陈玉琅,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闯入他的视线。他派人去查了她的底细。
“陈玉琅,是”
“是主子您远房表妹,就多年前因为贪污一事被满门抄斩的陈大人的孤女。”
陈子仪凝神,他似乎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不过能逃出来肯定是有帮凶。如今,出现在错误的地方,那女子就该死。
他要治理这一方天地,就注定不能徇私枉法,况且是本就不该存在的人。如今那女子猖狂,以杀人为胁,以为他会就此放手。相反,他从来都不是可以妥协的人。
看来这巫川,他还需亲自走一趟。说走就走,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骑了快马去巫川,孤身一人入了这村中。
此时尚是深夜,他下了马,沉入这夜色中。夜里的村落看起来安静祥和,走在小路上上只听见沙沙的声音。
他走了一会儿只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前面有一处还亮着灯,寻常人家都睡了,他就着灯光看那铺面写着玉娘绸缎庄。想着这就是他要找的地儿了。
拉了门环,只见一女子穿着碧罗衫,缓缓开了门。“公子请进,小姐已等候许久了。”
他看周围的环境,庭院四通八达,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纵横交错,院中晾着各色绸缎,垂下来甚是好看。
他穿过这些绸缎,看见一扇打开的门,那碧罗衫女子站在一侧,伸手做了一个让的姿势,示意他进去。
“表哥,许久不见,可是忘了小妹?”
眼前这女子转过身来,他只远远的见过她一眼,如今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但他还是轻声开口,没有太多苛责。
“玉琅,你如今,想做些什么?”
“我不过,在做我觉得对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