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神界的某处,一个男子正低头侍弄花草,这里少有人来往。需要特殊的令牌加持方可进入,此刻听到黑衣人的禀告。
“弥愿,这世间弥愿,可只有一颗而已。”男子抬头望向远山,“冥界可还有说什么?”
“询问主上何时才能交付,冥界那边的人给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男子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等着,不过迟些时日,若是等不起,这交易也不必做了。”
黑衣人无奈的叹息了一下,他家主子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只怕冥界堪忧呢。
“主子,弥愿,您不是要留给?”
冷漠的眼神透着刺骨的寒,他只觉得一哆嗦。黑衣人小心谨慎的恭恭敬敬的低头,“是属下多言了。”
“言多必失,你知道我不喜欢多话的人。本尊要如何做事,自然有本尊的考量。你只需要做事,你知道的,多言的人,尸骨都已经堆成山了。”
黑衣人不禁恶寒,他有些敬畏的想退下,又听见那人道,“告诉冥界,没有诚意,就不要试图合作。”
“属下遵命。”
黑衣人退去,那人转身离开。只能看见风吹过他的衣摆,这孤单的夜。彳亍的脚步声,伴随着难言的低沉。他准备了这么久,又怎么会轻易妥协。
神界太过安稳,许久不曾见有过什么风波。他讨厌这种平静,更想让那人儿归来。他欠她的,永生永世都难偿还。费尽一切心机,只为救赎。
“我只要你完完整整的回来,任何代价都可以。你等了这么久,在那个地方一定很冷,哥哥接你回家。”
一如既往地沉寂,无人应答。他早已习以为常,身影裹在夜色里,只是那眼底的伤,依旧清晰。
冥界宫殿中,女子懒懒倚靠,时不时转头去听身边人的耳语。不由皱了眉头,她再一次坐稳了冥界曼姬的位置,这冥界里皆知她手段非常,平日里多有闪避。
聊的也都是些趣闻,她平日里听听,倒也不甚在意。只是再听到那个名字,心头猛然一惊,妒意上了心头,便不由自主的失了理智。
“又快到了冥王妃的忌辰了呢,殿下每年这个时节都会去宫外小住,少则半月,多则一年。殿下对王妃的心思,可真是情深,可惜王妃薄命。”
一个丫鬟叹息道。
另一个丫鬟接口道,“王妃不过是个凡间医女,救死扶伤无数。王上对她一见倾心,可凡人哪里能入冥界?终究是有缘无分罢了。”
“我倒听说王妃亦有冥界血脉,只是当年王上负了她,她才自杀不愿入轮回。从此以后冥王整个人都失了魂,每年都会去看她,从来不曾有误。”
闲话听得多了,曼姬一鞭子朝侍女中间挥过去,啪的一声。那女子被扫到了肩头,顿时凄惨号叫。
“主子,放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曼姬冷声,手中鞭子留下一道道血痕,仿佛要发泄心中的怨毒。
“奴婢知错,不该妄议冥王和先王妃,更不该惹是生非,乱嚼舌根。请曼姬娘娘降罪。”
曼姬正想开口处理,只见一个人从远处走来,他的步子很缓,神色确是冷凝。
“娘娘如今越发的善妒了,不过是随口的话,怎么就非死不可?”
曼姬笑着起身施礼,“剑冥大人有所不知,她们这些人说话没个分寸,冒犯了妾身倒没什么。若是冒犯了王上,岂不是惹出滔天的罪过。我这也是稍微惩戒一下,免得她们日后自讨苦吃。”
剑冥轻笑,噬魂剑从曼姬的脖颈划过,刺骨的寒凉。虽合着剑鞘,但凶悍的杀气依然让人不禁微微发抖。她定了定心,方找回自己的声音。
“曼姬娘娘既如此说,那倒显得剑冥多管闲事了。不过这二人冥王走前吩咐过,让我带她们去一个地方。娘娘该不会不想放人吧?”
“怎么会呢?”曼姬轻笑。“剑冥大人带走便是,何必要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妾室。王上他,去了何处?”
“自然是去想念王妃了,你可千万不要去打扰他哦。冥王最讨厌有人伤了王妃的清净。”
曼姬咬牙保持微笑,“曼姬恭送冥王。”
穆子音放二人离开,不由冷冷一叹。这样的女子,终究不是良缘。
也不知清逝是何打算,留着这碍眼的人。平白添了是非,若有一日被这女人算计,只怕防不胜防。还是需谨慎为好,毕竟清逝最近越发的难以捉摸了。
人间的一处医馆,这里的牌匾还挂着,上书医者仁心。只是牌匾已经老旧,字迹有些模糊不清。门前的荒草长了一茬又一茬,子音曾问道。“为何不彻底除了这杂草,也省的看着这满院荒凉心烦。”
“她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从前不觉得什么,如今看来倒是羡慕这杂草旺盛的求生欲。她当年丢我孑然一身,如今也便只能看着这些回忆。”
穆子音沉默了,没有再接话,他们的心底都有一片禁地,装着酸甜苦辣,装着两个人的回忆。时光流逝,那些不变的在改变,而等的人,永远也不曾归来。
“你说你当初怎么那么拧,等我带你回家,不好吗?”苦涩的品一盏前尘,他将故事道尽。终是曲终人散,只剩庭前枯坐的华贵男子。
半点都不嫌弃地上的脏乱,想着她曾经的样子,笑容浅浅浮现。
“你快回来了,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很久很久,若你不肯回来,我愿意一直一直等下去。”
或许相遇总是短暂,初识的刹那烟火消磨在光阴里,便寻不到曾经的痕迹。
“只需要给我一年的时间,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能永远都不分开了。”他对着空气道,满足而苦涩。
“清逝,你可知这样,会置冥界万劫不复的。”穆子音不合时宜的出现,打断了平静。
那男子抬眸,笑未及眼底。“冥界万劫不复与我何关?我只是要她回来,我等了她太久了,你知道吗?我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真的相信那人所言?他能背叛神界,自然也能背叛冥界,清逝,你可知养虎为患?”
“各取所需,利益交换,如此而已。”冥王冷言,“是兄弟的话,陪我醉一场。我带你去看她喜欢的人间,和她爱护的生民。”
穆子音心头一酸,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无奈的默默跟随,见清逝半醉半醒,亦是心疼。多久不曾饮酒,入喉还是苦涩。两个人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聊着曾经的欢喜,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穆子音撑头看着熟睡的冥王,他比谁都重情,可惜世人以为冥王无情。自他斩杀九头凶兽立威那日,他便已经被贴上了狠戾的标签。
“情之一字,缘浅缘深,孰能分清。我只怕你陷得太深,若冥界覆了,你便真的甘心吗?”
玄光剑在冥界插了那么久,终究是被伐主所得,只是那剑灵经了红尘生了心思,不再如往日乖巧顺从。这才让玄光剑异变。
梦中迷茫,梦外失神。大梦初醒,依旧难以起身,撑持着抬头,瞥见眼前的清粥。加了山药片,倒是别有味道,他低头一口一口的吃着。
神色有些忧伤,她曾经最爱吃这个呢,可惜自己始终都没有亲手为她做一份山药粥。在她眼中,自己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病人。
“你这次,打算在外面待多久?”
“我想回去了,自然就回去了。”清逝笑道,无言的落寞。穆子音知道劝他不过,“我会帮你,冥界,我也会替你好好守护。”
“剑冥,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啊,白白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苦力,真是冤屈。”某人无奈长叹,只见冥王斜斜看了他一眼。
“要不打一架?看看这么多年了你可有半分进步?”
“打不过打不过。”穆子音告饶,“我回冥界了。您继续折腾。”
冥王摸着怀中的一片银杏叶的书签,记得当初她第一次做成的欢喜。眉眼都笑成了花,他的心也跟着融化。一点一点沉溺,她留给他最后的东西呢。
“我想带你看冥界千秋,听风吹落树梢的声音。你说你最喜欢山水,愿行医红尘。我便和你入红尘,只要你回来,便什么都可以。”
冥王痴痴呢喃,情爱本痴。穆子音想着曾经的自己,突然就没有了劝慰的理由。清逝放不下,他又何尝能放下,那些过往针扎一般的疼痛,焦灼的内心逐渐失落。
冷血无情的外表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