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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凌,送皇后回宫。”他说完转头对她道。“你只需要在宫中等着我得胜还朝,其他的都不需要你做。”
可她像是认准了的样子,固执的非要跟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她抬眸看行军队伍,一双阴鹜的眸子正审视着她,低头展颜。
“陛下,臣妾不愿等。”
他不耐烦的将她推了出去,心头柔软了一片。
“好生照顾皇后娘娘。”
她转身的时候轻轻道了声再见,寒笙并未听到。收起杂乱的思绪,这才上马领兵而去,他的心底遗落了一样东西。或许便是永远。
冰玉走回皇宫,宫人们还在说笑,只有她木木的,看着远方的天。想着自己为何而来,为何而往。竟也模糊了起来。
“娘娘,臣告退。再晚了,臣就追不上了。”
“告诉陛下,小心身边人。”她淡淡开口。
“娘娘……。”
“去追军队吧,迟了,怕是晚了。”
清凌满腹怀疑的走了,他原原本本的将话告诉了寒笙,对方也只是沉默了一下,就离开了原处。他静静地坐在空地上,看着远方的月,渐渐融入夜色。
不知为何,清凌的话也停在了心里,他转头去寻清轩。聊着一些平常的风花雪月,打消这无聊的旅途。他总觉得陛下变深沉了,不过也可能是错觉。
他从未仔细注视过她,那日她一身戎装出现的时候,着实惊艳了下。原来她也并非一直那样温婉,有时也会有固执和坚持。
或许没有婉妺,他们会是神仙眷侣。不过,那么多的阴谋算计,帝王家的冷酷无情。如何成就一双人?不过是空想罢了。
她的心里藏了太多秘密,每一次的躲闪都让他困惑。他调查了她的所有底细,可还是一无所获。她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以错嫁的方式,成为他一生的伴侣。纵使他并不情愿。
冰玉,宁嗣音,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不远处传来犀利的目光,他再看时却变得温柔了许多,“陛下,要不要一起来吃烧烤。”
那是他的恩师,那个看上去儒雅之至的男子。如果说自己风流,那他便是君子。
“好啊。”
他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身上的尘,那烧烤架上香喷喷的烤兔子,瞥了一眼韩裘,淡笑。
“恩师这烧烤也是一绝,不知可否教教徒弟?”
“臣不敢,陛下请用。”
他熟练的拿盘子用刀切了一块鲜美的兔肉递给寒笙,自己则扯了一条兔腿,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寒笙也扔了盘子,没有了宫中的拘束,大快朵颐,酣畅淋漓。不得不说这兔肉实在鲜美,师徒二人相聚甚欢。
到了黎明时分,部队悄然出发,往北域行进。一路安然。
另一边,冥界逸清突然回归,跪请冥王出山。
“冥王,属下请求冥王出兵后苏,给那个女人教训。”
婉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禁了她的冥骨伞,导致冥骨伞功力大减。苏祁二人看上去恩爱非常,难免妒火中烧。
她这一刻才明白,那个女人不是凡人。虽然不知道身份,必然不会是同类,她们是宿命的死敌。
“你给我一个出兵的理由?”清逝悠闲道。
“苏祁手中驭灵石,还有轩辕剑,寒笙手中已有玄光剑,若是让他们二者相斗。神器必然尽归主上所有。”
“他们已经开始斗了,我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
“王你大概忘了,觊觎神器的不止有冥界,若是让神界或是魔界捷足先登,只怕后悔莫及。”
逸清抬头高傲的看着对方,她有自信说服她。曼纱轻轻走来,二人的面前多了一杯茶,“王,你不如答应她。反正这是一个机会。”
穆子音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因为清逝已经点了头,开了口。他要冥界夺了这江山,当然最重要的是夺回神器。
至于他和魔君的账,还需要慢慢清算。转魂萧。他的神情不经意的落寞,看在二人眼中皆是诧异。
逸清准备离开,只听得身后有人道,“你那不靠谱的师父应该没有告诉你,半人半鬼的存在是有期限的,最多三百年就会消亡。随着你在人间沾染的浊气越多,就会越单薄。这里有粒丹药,可以助你一阵。”
她伸手接过丹药,只见那人拂袖间冥骨伞开而复合。
“回去吧。”
她离开了,感觉到冥骨伞蠢蠢欲动的心思,她才想起这里是冥界,有冥灵可以为冥骨伞提供养分。
于是索性将冥骨伞打开,吸收冥灵元气,感受力量的回注。自己则坐下服下丹药,打坐调息。似乎身体的境况要好了许多。
她笑了笑,唇边泛起妖异的红。冥骨伞早已飞回手中,而她闪身回了宫,心情分外轻松。
她若是走了,自己才能真正的拥有毓哥哥。
魔界的宫殿魔气云集,那夜星辰闪耀这里亮如白昼,传来魔尊的狂笑。
“果然不负我的栽培。”
所谓的混元珠,不过是改头换面的魔灵珠。可笑神仙不识货,平白惹了笑话。
“魔尊,冥界那边有行动。”
“他们?”他的眸光凌厉如刀割,看的下面的人瑟瑟发抖。
“这一杯羹天下人都想分,可注定是我魔界的东西,怎么允许他人抢夺。你说是吗?苍凌。”
“自然是,魔尊天下独一无二的王者,他们都是蝼蚁。”
“是个会说话的,不如我们去看看,他们这场戏怎么开局,也好加点剧情,丰富一下情节。”
他一脸笑意,只觉恐怖。魔尊所想,无非天下权柄,四界一统。只是这些,注定少不了灾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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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叶沐歌
神君静默的站在云端,看着下界的一切,他身侧的云霞紫雾弥漫,带着淡淡的幽香。不远处走来一个人影,金色花印若隐若现,引出久远的回忆。
“帝姬也会闲来赏云?”
未料到他会开口,女子淡淡抬头,“神君也会有如此闲情,还是在意着某人?”
“这一方神界并无什么可在意的,帝姬执念过深,还是早些放下的好。本君忘了告诉你,离恨天那方秘境,我曾封印过。”
她轻轻挑起一抹笑意,“是吗?神君真是多劳。”
向背而行的方向,错身之间,早有注定。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处酒肆,那夜她曾见他将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只为了活着去守护她。
清凉的感觉,混合着她独特的法术,为他平息痛苦。而他心心念念的名字不过是婉妺,那个永远也无法驱逐的女子,入主了他的心。
清尘,你若成魔,我又该如何?
你说,我若是杀了她,是不是就能结束所有罪孽?
她的想法刚刚萌生,就想起那夜他为她遍体鳞伤。徒然放下的双手,祭出的法阵收回,或许留下那个女子,对他们,才是最好的结果。
雪国的军队还在路上,天气渐渐冷了,出发时是十月的天气,转眼已经到了腊月了。后苏地处北域,本就偏寒。今年的冬又来的格外的早,才是初冬的天气,竟也淅淅沥沥下过几场小雪。有些提前转冷了,兵士们长途跋涉,有些受不住寒的就病倒了。
寒笙的身子有些弱,不免有些咳嗽。韩裘派了最好的御医过来,又寻访到神医。为这些士兵诊脉,开方。日子不疾不徐的过去,雪国士兵一路风餐露宿,在山野湖泊之间穿行,他们带了足够的补给。只是衣物薄了些,又在村镇分批添置厚衣物,为战士御寒,还购买了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他看着太傅井井有条的打理着一切,倒也省去了一些麻烦。
玄光剑这些时日一直随身携带,他夜间无眠时偶尔会看见淡蓝色的幽光,似乎更深沉了些。
那夜有人入帐劫剑,他挥刀断了敌人头颅,竟化为淡淡的黑色烟雾,在他眼前消散。
传说中魔族人殒命,其身化作烟雾,随风而散。不禁握紧了玄光剑,轻拭它的锋芒。
看起来,觊觎玄光剑的不止是苏毓呢?他想起那日的药,也不知如何了。他们是这世间唯一有资格较量的对手,从前他不动宸国,是因为宸皇不配与他交手。如今宸国已灭,天下指日可待,他又怎么会放手。
“皇,可有事?”
韩裘在帘外问。
“没事,一个窃贼,已经被处理了。”
韩裘掀帘而入,见帐中只有寒笙一人,并未见盗贼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