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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委屈的捂着脸认错,不敢怨恨自家主子,只能将怒意转移到卿如许身上:“见了县主为何不行礼?”
想都不用想,薛允定然是掐着时辰到这里堵宋毓。锦绣坊正好在余记的正对面,宋毓来了她正好能看见。卿如许神色自然,仿佛没看见刚才那一幕,“给县主请安。”
薛允见她说的轻飘飘,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想发怒又找不到理由,憋得脸色铁青。婢女连忙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薛允这才冷笑一声;“你这恶女,打了我哥哥还敢露面?”
卿如许目光清明,没有半点心虚:“县主此言,是从何处说起啊?”
“你还装蒜!我哥看的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居然敢下我母亲的脸面,还对我哥下毒手!”
卿如许闻言露出了然的神色:“县主说的是小侯爷遇见歹人的事吧?这么久了,还没捉到人吗?不过,就算抓不到人,县主也不能平白污蔑我,说我打了小侯爷呀!”
“我污蔑你?满京城都知道是你动的手,你还不承认!”
“满京城的人?”卿如许挑眉看着她:“县主说的是谁?可否能叫出来对峙?”
“你!真不要脸!”薛允当然叫不出人来对峙,虽然大家都猜测,此事九成九是卿如许干的,但拿不出证据,永平县主都没辙,别人又敢胡说么?
听见这里有人吵嚷,外面渐渐围了一群人看热闹。熊一山和梁辰不能陪江凛去应试,正在四处安排兄弟们就业的一应事宜,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卿如许。熊一山那张能吓哭小孩的大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猥琐的姨妈笑:“又是她俩。”
梁辰见他一脸八婆,恶寒的扭过头去,心想要不要帮帮卿如许,毕竟是自己未来的主母呢!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过来一位英武不凡的少年郎,手上还提着个油包,有余记的标记。他冷冷开口道:“县主是在说谁不要脸?”
周围嗡嗡议论的人声顿时一静。
英雄救美。
如此经典的桥段。
熊一山见状“啧啧”两声,“这位是谁啊?”
梁辰小声道:“是卿家大姑娘的表哥,名叫宋毓的。”
“哦?就是那个带兵打仗挺厉害的小子?看上去还没我结实呢!”
梁辰鄙视的看他一眼,能有你结实的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好吗!“公子也没你长得结实,还不是把你收拾的满地找牙。”
“公子是公子……”熊一山不满道:“难道卿家大姑娘心仪这个小子,才不想嫁给公子的?咱们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连你都看出卿家大姑娘不想嫁给公子了?”
“我又不傻!”
梁辰给他一个“是么”的眼神,说道:“私自行事,小心公子从贡院出来之后打折你的腿儿!”
“公子不会这么狠心的……”
梁辰又递给他一个“你试试”的眼神,熊一山顿时觉得膝盖一凉,讪讪的不说话了。
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里面薛允已经被宋毓冷冰冰的气势吓软了腿,又害怕又委屈,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我……我没有……”
宋毓冷着脸:“县主是大家闺秀,自然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你当街辱骂诋毁,别人不好过,难道自己就面上有光了?”
薛允的脸色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听了这话由红变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县主好自为之吧。”宋毓半点没给她好脸色,回首对卿如许道;“表妹,东西买好了,咱们回去吧。”
卿如许暗暗咋舌,她倒是不介意薛允受点教训的,反正怎么样对方都会不遗余力的找茬,就算自己主动献上好脸色,也会被认为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宋毓这副半点怜香惜玉都不懂的模样,还真是不枉他不近女色的名声!难道表哥真如传言那般,是喜欢男子的?
她看了一眼薛允,见对方一副受辱羞愤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微微福身全了礼数,跟着宋毓出了锦绣坊,忽觉后背凉飕飕的,心想薛允肯定是在背后恶狠狠的瞪着她呢!今日她所受的羞辱定然又要算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虱子多了不怕痒,随她吧!
锦绣坊门口看热闹的人见卿如许和宋毓这对金童玉女出来,都纷纷屏息。熊一山和梁辰站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里算是显眼的,被表兄妹俩一人瞄了一眼,冷汗都下来了。
宋毓还好,怎么说是沙场下来的,身上有慑人的气势不奇怪。可卿如许那眼神也让两人觉得没啪推婀至耍芫醯萌橇苏庑∧镒涌隙ㄒ姑顾频摹�
熊一山看两人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要不,咱们劝劝公子换个媳妇吧!”
梁辰摸了摸下巴:“公子说了,这事不能变。”
………………………………
第一卷:谋夫 第22章 表哥表妹(下)
远离了看热闹的人群,宋毓感受到卿如许异样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卿如许凝眉迟疑了半晌才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道:“啊……那个,表哥是断袖吗?”
宋毓两条眉毛顿时竖了起来,还扭了扭。
卿如许见状善解人意的说:“啊……表哥若是不便说明,便罢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宋毓的嘴也跟着扭曲了,眼神凶恶道:“你一个小娘子,胡思乱想什么!没那回事!”
“哦……我知道!表哥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你!”宋毓气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我不是!”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卿如许诚恳的点头。
宋毓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死丫头知道什么!
………………
卿鸿百忙之中还不忘请画师的事,卿如许得知要来教授自己画技的是阮江寒阮先生,不由十分惊讶。“父亲给我请的是阮先生?”
“是啊!今早老夫人特意遣白珠姐姐过来说的,说女先生来往后宅方便些,若先生同意,就让她住在府上也是行的,姑娘想什么时候去找先生也方便。”拾舟见卿如许的神色,不由好奇道:“怎么了?这位阮先生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若说特别之处,这位阮先生曾是宫中的供奉,最擅山水、花鸟,并以山水画最为突出,在京城乃至整个大靖都是名声在外的,但卿如许惊讶的却不是这个。
前世这位阮先生也到府上教授画技,不过不是教她,而是教卿如初的,且是卿如初费了好多力气求父亲才求来的,没想到她只是顺水推舟的应了一句,父亲便将阮先生给请来了,想到这,她心下感动又酸楚。
父亲是生怕自己与母亲一样命薄,便想让她生时欢喜,死时无憾。但凡她想要的,都尽可能成全她,并用这种方式,将妻子早逝的遗憾全都转化为父爱弥补给了她。
“这位阮先生从前是宫里的供奉,皇上和各位娘娘对她的画都是赞不绝口的,能得她指点,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卿如许说到这,转念想到卿如初,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卿如初这一段师生缘分,便说:“走,咱们去二妹妹院子里坐坐。”
卿如初的院子里卿如许的不远,她一路赏着春花片刻就到了。
“二妹妹可在呢?”
玉织见她来了,忙福身应道:“大姑娘安,我们姑娘在屋里写字呢。”
里面的卿如初听见的动静,已经起身出来迎她:“大姐姐怎么有空过来?”
平日卿如许病着的时候多,大多是别人去看她,她往旁的院子里走动都是少数,近日她病情好转,脚下也闲不住,众人见到她的时候便也多了。“这府里,最有空的就是我了。”
卿如初闻言笑盈盈的将她迎进屋子里,吩咐玉织紫袖去端果子沏茶。
卿如许道:“父亲给咱们请了阮先生教授画技,祖母说就让阮先生住在府上,到时候咱们姐妹作伴,也免得我一个人在先生面前丢丑。”
卿如许平素与卿如初无话不说,也从来不拐弯抹角的,今日话倒是说的委婉,说阮先生是给“她们”请的,可惜卿如初心中明明白白知道阮先生是父亲特意给卿如许请来的,并不觉得高兴,但她也没表现出来,仍旧欢欢喜喜的道:“姐姐不嫌我拖累就好。”
卿如初没在这件事上多说,转而问道:“薛小侯爷那件事……真是姐姐动的手吗?”
“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卿如许调皮的朝她眨眨眼。
“到底对名声不好,姐姐就不怕未来姐夫知道了以后心中有所顾忌?”
卿如许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