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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施然望望身后特兵半是玩笑半是真,道:“你们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后,看这样子是想让我们见识手雷的威力吧?”
时杰道:“一别多日,沈小姐说话还是这么锋芒毕露啊。”随即命令众人,收起武器。
十余名特兵过来,向陈济民敬了个礼,为首的刘云道:“二王子殿下,对不起了,刚才不知道是敌是友,冒犯了几位贵属,还请恕罪。”
这时,陈济民的几个手下从后面的林中扶出五名昏厥的伙伴,同时暗呼对方厉害,无声无息间就将己方的哨兵制服。
陈济民笑着将此事揭过,笑道:“时帅,这里荒郊野外,实在不是叙话所在,随在下进城吧。”
时杰笑着同意,带了手下随陈济民一同赶奔登远。
沈施然去除面罩,走在时杰和陈济民中间,三人一边步行,一边闲聊几句。
时杰追踪这股骑兵的初衷就是内心里希望能得到她的消息,但是这一刻,她就伴行在身侧,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众人走不多远,陈济民的接应人马到了,众人纷纷上马,几十里的路程,很快到了登远。
众人进城,时杰发现,此城城防坚固,士兵军容整齐,市面太平,平民生活环境与护民军治下差不太多,更让时杰对陈国产生好感。
此次的水灾陈国受影响很小,李泽源境内的大部分灾民都被李军堵在了边境,少量逃到这里的都被当地政府妥善安置,这个现象让时杰诟病不已,许多的统治势力将民众当成私有财产,宁肯让他们饿死在自己地盘,也不放他们到别的地方求生,估计是他们都知道统治的最基本还是普通民众。
一行人向着城中心而行,沈施然忽道:“时杰,你看这登远城的市面与护民军那里差不多吧?”
时杰点头道:“陈国王治国有方,实在是治下民众的福气。”
陈济民笑道:“时帅过奖了,以民为本,是所有当权者都该奉行的,我们只是照做而已。”
“若是所有当权者都能奉行此道,天下哪里还有这么多的战争。”
其实时杰是打仗行,搞政治研究却不在行,国泰民安的国家就不打仗了吗?
陈济民听了时杰的话,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就想开口说话,此时众人到了一处建筑前,大门上挂着城首府的字样,门口的卫兵向众人敬礼。
陈济民把到嘴边的话暂时止住,招呼众人进门,陈济民将时杰让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两边的随员都自觉的分立在门外。
时杰进门,首先注意到了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其中就有护民军的所有城镇标注,再看旁边的文字注解,时分眼熟,均是出自沈施然之手。
时杰没往心里去,一旁的沈施然见时杰观察地图,也没说话,将头转向一边,陈济民招呼两人坐好,有人端上饮品,陈济民热情道:“这是敝国独产的风香叶,请时帅品尝指点。”
时杰笑道:“殿下可是难为我了,我喝水就是解渴的,对于品评茶道,可是一窍不通。”说话间,端起茶杯,刚掀开杯盖,一股清香便飘溢而出,还没喝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不由脱口赞道:“只这香气,就知道是好东西了。”
时杰喝了一口,他虽然没喝过好茶,但也知道好茶的评判标准,确确实实是好东西。
三人边饮茶说了几句闲话,陈济民话入正题:“时帅对当今天下的乱局怎么看?”
时杰放下茶杯,想了想,道:“殿下指的哪方面?”
“当然是各国政治、军事、和今后天下的发展。”
时杰苦笑下道:“不瞒殿下,我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哪里敢妄言天下的时局。”
陈济民似乎不理解时杰的话,转头望望沈施然,后者一脸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的表情,略愣了一下,继续道:“时帅当初创立护民军的初衷是什么呢?”
“哪有什么初衷,当初在东山村,门柱山的土匪作恶,大家过不下去了才奋起反抗的,现在发展到这地步,事前谁能想到。”
时杰这是说的真话,不过在陈济民听来他好像就是在玩笑一般,道:“在下虽然只和时帅初识,但护民军的作风确实早有耳闻,时帅给我的印象是一位勇于担当,敢为天下先,有大气魄之人,今天施然也在此,难道陈某就换不到一句真心之言吗?”
“殿下误会了,我确实字字出于真心,绝没有半点的轻视做作。”
“既是这样,我就不懂了,时帅心中就没有什么志向吗?”
时杰被对方勾起心事,苦笑道:“志向!说实话,我常常以为自己是得了精神分裂症,眼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境,我每次睡前,都希望再睁开眼,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我熟悉的世界。”
沈施然一旁道:“你的意思是你从别的地方来的?”
世界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现在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两人都被时杰这似疯似傻的话弄的迷糊,短暂沉默,陈济民又道:“时帅下一步准备怎么打算呢?”
“也没啥打算,先把李泽源消灭了吧。”
沈施然不禁笑道:“李泽源的实力远大于护民军,听你的口气好像是赶走个飞虫般简单。”
时杰对沈施然这个看似实质,实则幼稚的观点不与理会。
陈济民却在一旁道:“施然你这问题问得,当初不是你说的,说时帅每次作战,总好像有一条计划是现成于心的,只要到时候依策而行就是了。”见时杰似乎没有接言的意思,遂郑重道:“当今天下大乱,实则是权力的纷争,唯一解决之道,就是建立一个强大的统一政权,消除纷争,使天下黎民再不受战乱之苦,时帅觉得呢?”
“这算是个解决办法吧。”
“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时帅参详。”
“请说”
“若时帅不嫌,小王可以代传我王,请您就任陈国兵马总元帅,你我并肩作战,统一华族,造福子孙后代。”
………………………………
第七十四章
时杰对陈济民所描绘的解决天下纷争的方法是赞同的,但对于他所许诺的什么兵马总元帅倒不是很感兴趣,其实内心中,时杰是没有勇气答应,也可以说他此刻是胸无大志,统一华族,这一句说的简单,但其过程不是三年两年,或者十年八年就能完成的,或许穷他们这一辈的努力也完成不了,其过程更是连绵的战争,时杰觉得自己没权利把护民军拖入到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中。
“谢谢殿下的高看,我只是想带领护民军,保有一方净土,过些与世无争的生活,此外,没别的想法。”
“时帅此言差矣,你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你不去攻打别人,别人也会进攻你的,李泽源就是个典型的例子,独善其身哪有那么容易。”
“我们护民军奉行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殿下信不信,不出一个月,我护民军就会将李军彻底击败,既然殿下提起李泽源,我倒有个问题想问殿下?”
“时帅请将”
“贵国是不是和李泽源达成了某种协议,让他毫无顾忌的对护民军用兵?”
“时帅何出此言?”
“我就是随口一问,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陈济民有些不自然,略停片刻道:“不瞒时帅,李泽源确实派人向我父王请和,其中有一条是献出他手里的天书,父王被其所动,答应了他的请求。”说话间。望望一旁的沈施然。
“殿下不用这样,两军相斗。各使手段,无可非议。倒是很感谢殿下能如实相告。”时杰这么说好像是很干脆,其实这是他政治斗争不成熟的表现,有些事,看透不说破,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却不会真个的拿到明面上。
陈济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道:“时帅对刚才在下提的建议,能否在多考虑一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时杰果断的摇摇头道:“我们护民军对天下争霸。确实没有兴趣。”
时杰不曾注意,在他拒绝的同时,陈济民失望之余,眼中闪过的一丝杀意,这也是日后时杰损兵折将,几乎丧命的原因。
“时帅的惊世之才,岂是甘居人下着,小王的提议,太过可笑了。”
“殿下误会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从没考虑过什么人上人下的。”
两人的谈话似乎陷入了生硬,时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有些话不能说的。却还是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