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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杰就此推断出了己方现在的关系:钱无数看中了元阁朗的权,后者看中他的财,两人之争,肯定到了水火地步,这个宋承恩就是到这里趁机取利的。现在元阁朗先一步倒向他,又或是两人达成某种协定,要逼迫钱无数让步,想明白这些,不由摇头轻笑,人人都看见他们表面风光,暗地里的斗争之复杂,谁看得见,幸亏自己不掺合这事,不用伤这脑筋。
待大家祝贺声逐渐落下,宋承恩忽道:“钱翁,听说信州之地武风盛行,,席间总有武士相搏助兴,不知贵府有否安排?”
“属民一向是以经商为本,只不过有些护院武师,他们的身手,怎么敢在王子面前出丑呢!”
一旁的元阁朗打个哈哈道:“钱翁太自谦了,谁不知道贵府护院,个个身手不凡,又在数日前招纳了门柱山的一众好汉,这两天又新聘了几十位高手,怎么说贵上无人呢。”
钱无数心中暗恨,但形势比人强,只好道:“都不过是些没个前途混口饭吃之人,怎么能和城首府的一众高手比呢,既然王子有这兴趣,钱某安排就是了。”言罢,出声道:“钱和,你就上去练番刀法,给王子助助酒性。“
从右边席上站起一人,三十几岁年纪,来到正中,先是向上施礼,然后有人从外面取来把长刀,当场走了一趟刀法,刀影霍霍,武艺倒不是一般。
钱和练完一套,施礼欲退,忽从左边席上站起一人,也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来到正中施礼道:“二王子,钱翁,小将看得心痒,想和钱兄对练一番,请大人们准许。”
钱无数刚要说话,宋承恩抢先道:“你是何人?”元阁朗忙道:“回二王子,他是属下的一名标旗,名叫李通。”(时世的军队基本编制,从大到小一次为:师、标、阵、校、尉、队;对应的职务为:管带、标旗、阵旗、校旗、尉长、队长)
宋承恩点头道:“很好,你俩就对练一番,本王派出彩头,获胜者赏红币五枚,但要切记,点到为是。”
钱无数心中暗恨,这摆明是他们俩个已和成一伙了,自己却无计可施,之寄希望于手下,能挣得一口气。
场上两人客气几句,各取兵器,当堂动手,李通的功夫都是战场拼杀出来的,简单有力,这钱和虽是不弱,但比之仍差上一截,交手十几招,被李通的枪杆扫中软肋,闷哼一声,撒手扔刀,败下镇来。
李通抱拳道:“承让了!”钱和未说话,只用左手捂住伤处,脸色苍白。时杰深谙人体构造,钱和挨得这一下,肋骨多半是被打折了,对方下手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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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钱和受伤下场,钱府又有人上来接阵,十几场下来,受伤的也越来越明显,早没了寿宴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场上就有了杀气,宾客们也不知该不该叫好了。
双方战斗继续,开始元阁朗一方派出的人众人都算认识,后来的一个都不认识了,料定是宋承恩从都城带来的,这是要力挺元阁朗啊。
眼看对方派出的人一个比一个强,钱无数已无可派之人,他就算在花钱请,也比不上正规军队的底蕴啊,更别说还有宋承恩带来的高手了。
钱无数知道对方这是要给他个下马威啊,正无计可施,钱玉玟轻附到耳边道:“父亲,你让赵大上场吧。”
“赵大是谁?”
“您放心派他下场吧,保准错不了。”
钱无数正是无计之际,只得道:“赵大何在?赵大……”
时杰正躲在人后看他们争权夺利,各种斗争,忽见钱玉玟悄悄走到乃父耳边细语,又用眼睛瞄向自己,知道对方可能是要拉自己“下水”了。这倒无可厚非,谁让现在自己是人家的雇员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职业道德还是要讲的。
听到钱无数召唤自己,时杰迈步出了人群,众人还以为钱无数要出啥“王牌”了,却见竟从“下人”堆里走出一位,无不相视莞尔。
时杰也不向众人见礼,只向钱无数拱拱手道:“赵大在此。”众人这算看清,此人体型倒算健硕,但一身打扮,极是滑稽,尤其是脸上那两块掌心大小的药布,更引人发笑。
元阁朗见时杰全不将自己等人放在眼里,冷冷道:“钱翁,你的手下太过无礼了,二王子在这里,不知道行礼吗?”
时杰不待钱无数回答,接道:“这位大人,我自小生活在异地,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弄错了怕惹人笑话,你别见怪。”元阁朗哼了一声,望向宋承恩,后者根本没把时杰放在眼里,只顾打量钱玉玟了。
宋承恩却是在想着没事:此番信州之行太划算了,元阁朗被李泽源压迫,无奈要向自己靠拢,这回再给钱无数个下马威,压迫他也倒向自己,自己是又得军力又得财力,关键是元珂答应嫁给自己了,也要逼迫钱无数答应将钱玉玟也嫁给我,想到不日自己左拥右抱的美事,那还管时杰失礼与否。当下故作平易道:“小王说了,今天是给钱翁祝寿,大家就不要讲究身份了。”
钱无数也为理他们,问时杰道:“赵大,你会武艺吗?”时杰半真半假道:“以前倒练过一点儿。”
钱无数起先见他形色俗陋,心中半凉,但听他说话态度,不卑不亢,泰然自若,双目之中,暗藏神采,依他阅人经验,此子绝非一般人物,心中稍安道:“你去向元大人手下讨教吧。”时杰低应一声。
这边应战的是个四旬左右的汉子,名叫刘长河,方才已连胜了两场,他自架上提起单刀,傲然道:“请赵兄指教。”话是这么说,但形却一点此意都没。
时杰也不客气,道:“一定一定。”刘长河轻哼一声,道:“赵兄取兵器吧。”
“值此钱翁寿宴,动手已经不该了,更别说舞刀弄枪的了,我就空手和你走上几招吧。”时杰话说的漂亮,其实是他自知,这刀剑的功夫,实在是一般,索性空手对他,既脱开兵刃的束缚,赢了更光彩,众人可不知其中真相,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刘长河被人轻视,更是气恼,道:“得罪了。”说话间,身形前越,举刀直劈,动作又快又狠,就见两人身影一合,跟着一道人影飞出,“砰”的一声,摔出几步倒在地上。待得看清,倒在地上的是刘长河,众人不由吃惊,刘长河竟不是赵大一合之将。
场外几个高明着看清了时杰出手,他在刘长河扑到之际,身子不退反上,错开对方刀势,探手抓住其右臂,手肘用力,脚下使绊,借刘长河前冲之力将他顶摔出去,动作虽然简单,但是招式使用可不简单,反应、时机、技巧、力量,缺一不可。
刘长河吃了个亏,虽是心有不甘,但输了就是输了,无颜再比,说声:“受教。”扭头下场。
刘长河下场,元阁朗一方又连派三人,均被时杰或擒拿或摔倒,三两招之间获胜,钱无数一方久被压抑,此刻终于畅快的喊了几声好。
说实话,时杰的招式都是军中千锤百炼的招式,招招都是精华,讲究的就是一招制敌,若真是三招内胜不了,那他就只有失败一途。不过时杰也有一点事情到现在都没搞懂,他知道,人的体力都有一个极限,就是说都有“累”的时候,但是自打他来到这个世界,无论他怎么夜以继日的工作,或者进行各种超体力强度的训练,他都没感觉过累,而且他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与当初大不一样。比如受伤,原来要四五天能恢复的,现在只要几个小时,他一直没法弄明白,幸好是个好现象。
时杰真有些出神,“嗵嗵”脚步声响,跟着眼前一黑,一头“熊”出现在面前,身高至少有两米一二,时杰体型就够彪悍了,此人体型比时杰证打了两号,穿着一身黑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浓密的体毛覆盖,脸上黑须如针,根根都是横着长,小眼大鼻子大嘴,来到时杰面前,嘿嘿一笑,点指道:“来,咱俩比划比划。”
时杰说声“来吧”言出身动,右拳直击对方胸腹,“熊人”不闪不避,挺胸迎上,“碰”的一声,“熊人”似乎没有感觉,时杰被震的倒退两步,略微愣了一下,复又上前进攻,一时间呯呯砰砰声不绝,时杰招数精粹,黑大个频频中招,但就是无法造成啥实际战果,这就是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的招式都白搭,就像一个幼儿园小孩和成年人打架,就算这小孩招式多精妙也打不过成年人。
时杰肯定对方可能练有这世界的一些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硬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