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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搬了一个烧着炭的炭炉进来,还在上面烧上一壶水。
“宫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那人悄悄看一眼床上的两人,结果却让她很失望,女子的上半身都埋在男子的怀里,男子的则侧身向内,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不过他的背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宫悯下巴抵着陌桑头顶,头也不回道:“麻烦让人带句话到风擎浮岛,让他们把我房里,两个白色的大箱子送过来。”
宫悯等那人的脚步声走完,脱掉脚上的靴子,整个人半躺在床上,把陌桑冰冷的小脚夹在自己的小腿里,狠不得把全身的热气都传过去。
自从当日一别后,他的心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如此踏实,那怕只是这样静静抱着她什么也不干,他也觉得他已经把世界掌握在手里,不再有任何顾忌。
看着陌桑的小脸,依然是清瘦,依然那种病态的苍白,双臂不由把她抱得更紧,生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
他们成亲才多长时间,却经历了几番生离死别。
这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
“桑儿,桑儿,桑儿,你知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我想你想得心都裂着痛,现在终于可以这样抱着你,那怕你就一直这样地沉睡不醒,我也觉得此生无憾。”
宫悯在陌桑耳边轻轻呢喃,就像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耳边。
陌桑此时是昏迷的,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熟悉的暖意让她感觉到舒适,反而让她睡得更沉。
是的,在睡梦中她依然本能地贪恋着这份美好,她不愿醒来,生怕醒来一睁开眼睛,面对的又是房间里冰冷的摆设,她害怕那种在陌生环境里醒来的感觉,那种失望能冷到她的骨子里。
暖暖的,不灼热,能驱赶所在有寒冷的温度。
世间只有一个人能给她这种感觉,是她的夫君宫悯,梦里忍不住轻轻唤道:“夫君,夫君,不要走,我冷,桑儿很冷。”
庆幸的是,这种感觉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包围着她,也没有人来打扰她的梦,耳边似乎还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那个熟悉的暖暖的声音在回应她,隐隐约约在说:“好,我不走,不走夫君抱着你,不会再冷”
似真似假;
如梦如幻;
若有若无;
时近时远;
缥缈恍惚;
就像有人用一根羽毛在搔她耳朵,痒痒的,可是很惬意。
陌桑努力的倾听,想抓住每一个声音,可是那些声音像天边的浮云,虚无缥缈,飘忽不定,只能牢牢抱紧那团暖意。
宫悯尴尬地看向面前的老人,一脸抱歉道:“前辈,抱歉了,我想桑儿不太想把脉。不过我想她只是睡沉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怀里的小东西,手脚紧紧缠在他身上,根本分不开。
院长不以为然地笑笑,打量一眼面前的男子,虽然姿势不太雅观,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抬眸低眉间都散发出着昭然于红尘上的神韵,每一个眼神都能让世间万事万物失色。
“你就是宫悯?”院长打量完后,客套地问一句。
“晚辈正是宫悯,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宫悯见对方不见外,他也少了那份尴尬,大大方方地请教。
院长乐呵呵道:“丫头唤我一声上官太爷爷,想来你对我的身份不会太陌生。”
宫悯面上一怔,没想到面前的老人竟然是上官尺素的曾祖父,马上颌首道:“晚辈见过上官太爷爷,眼下不便行大礼,改日再带着桑儿向上官太爷爷赔礼道谦。”
“自己人,不必如此外道。”院长不以为然,看着宫悯轻叹一声道:“无意中离开风擎大陆,眨眼已经三十余春秋,此番欲重回故土,只怕已是物事人非,很多旧相识恐怕都不在世上。”
宫悯愣了一下,含笑道:“上官太爷爷放心,别的不敢说,我们大鸿皇朝,跟您同辈的还是大有人在。”
院长哦了一声后,笑眯眯道:“你跟我说说,都有哪些人在?我不想回去后,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那种英雄垂暮的感觉真的很美好,希望还有几个能说上话故友在。”
“前辈尽管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宫悯生怕老人家难过,把大鸿皇朝内,还活着过百岁的人物细数了一遍,
当听到龙师还活着时,院长的眼睛一亮,连声叫好道:“如此甚好,回去后我总算还有伴。我那曾孙子如今可好,医术可还行,武学修为是否能自保,取媳妇没有?”
院长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宫悯都一一回答。
看一眼怀中沉睡的陌桑问:“上官太爷爷,桑儿到底伤到哪,你也为她诊治过,为何她还是一直沉睡不醒?”
院长也一脸无奈道:“按理说她早应该醒了,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醒来。怕是心结所致,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他的声音刚落,就从外面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如果医术没有办法让桑儿从睡梦中醒来,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能把她从睡梦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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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久别胜新婚
“上官,这样真的行吗?”
看到上官尺素在外面小花厅,折腾了一桌子美食,宫悯抱着陌桑又无法制止,无奈道:“你这家伙就是爱胡乱折腾,药石都无效,你弄一桌子吃的能起什么作用,桑儿还能因为闻到火锅的味道醒来不成。zi幽阁om”
上官尺素却自信满满道:“这你不就懂了,我最近在研究心理治疗,桑儿迟迟不醒不是她身体有问题,而是她不愿意醒。桑儿害怕醒来以后,现在你给她的感觉是一场梦,醒来便会消失不见,所以她宁愿沉沦梦里,也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
“可是”上官尺素的声音顿一下,宫悯就闻一股浓浓的鸡汤味飘进来,只听上官尺素道:“就算梦再美好,饿着脖子也做不下去,所以我敢肯定,桑儿醒来第一句话肯定是我饿了。”
“你这小子怎么知道?”院长苍老的声音响起。
“经验告诉我。”上官尺素得意地回答。
宫悯无奈地笑了,桑儿还真有好几次是饿醒的,想了想问:“桑儿的粥熬,你可有吩咐熬上,别一会儿她醒了没得吃。”
上官素却不以为然,笑呵呵道:“熬什么粥,她又不是病了,受伤了,就是睡的时间长了一点点,醒来自然是要跟我们一起吃大餐,难不成你还觉得她应该吃一辈药膳。”
“桑儿还是怕冷。”宫悯轻轻抚着陌桑的长发,她怕冷怕得要命。“
”大概是她的心冷。“上官尺素的语气幽幽,盯着锅不停翻滚的汤出神,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像他,曾自诩是她的好朋友,却会为了一点点小事情,就恣意用言语伤害她,践踏她的一番好意。
陛下对一直她宠受了有加,最后却只不过是把她当成诱饵,诱杀了一大批不出世,却在暗中影响着全局的强者。
他们尽情挥霍着她的好,同时又把她推向绝望的深渊,她是对那片大陆上的人都心灰意冷,若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不过是一个宫悯,还有未来及见上一面的女儿。
宫悯怔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抱紧她道:”我不会再放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以后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上官尺素手中的筷子滞一下,笑道:”是呀,以前我名为她医治,其实是因为她手中的资源,能满足我的各种需求,而她从来没有说什么,我需要什么只要开口,她一定会给我送到府上,想想或许是这样我才不希望她死吧。“
”或许你一开始是这样,只是后来时间长了,你却慢慢被她的隐忍征服,全心全意医治她,只不过你也会迷失,是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桑儿没有怪你们,她是累了,想要休息,你们以后就自己照顾自己吧。“
宫悯代陌桑解释,他了解她,她珍惜身边每一个人,所以他们伤害她时,她才会如此伤心难过。
说到这里时,怀中的陌桑忽然动了一下,宫悯心中一阵惊喜,小声道:”桑儿,你都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又快中午,应该起来吃些东西。“
”桑儿,别睡了,我们准备了好吃的东西“
宫悯轻轻唤着,催促着陌桑从睡梦中醒来,两年多了,他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没有听到她唤他一声夫君。
上官尺素听到后,配合着道:”鱼片容易熟,却也容易老,再不起来,我可一个人吃光。“挟了几块鱼片放到锅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