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晓光把纸条撕碎,然后丢入马桶中冲走了。他现在急切地盼望着下班时间快点到来。
何晓光无所事事地坐在办公室里发着呆,本来他到特高课总部的机关大楼来上班,也没有多少事可干,尽管他懂点日文,这归功于他的老家沦陷之后,日本人就在学校里推行日语教学,所以何晓光能说会写一点日文,但那些机密文件他是没有机会接触的,除了吉野和他住所里的其他四个日本人,他跟其他日本人也没有多少交流。他也清楚吉野是木村派来监视保护他的。木村虽然对他还算客气,但从木村的眼光中,他还是能感受到一种歧视和不屑。
何晓光每天就坐在办公桌前看国内外各种各样的报纸,有日文的,有中文的,他的工作就是把那些不同种类的新闻裁剪下来,分门别类装订好,然后交给情报分析部门,他们会根据这些资料进行汇总和分析,然后找出其中有用的信息,供决策部门在战略战术上进行研究和规划。
终于等到下班了,吉野过来招呼何晓光:“何桑,走,下班了,今天去樱花谷喝一杯吗?”
樱花谷是一家日式小酒坊,就在机关大楼对面的街上,吉野好酒,是那儿的常客,但自从接到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监视何晓光的任务之后,就不能单独行动,去哪儿都得把何晓光拽在身边,不仅何晓光的行动自由受限,他本人也同样感到很不自由。
“不了,大岛君他们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吃饭呢!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那好吧!”吉野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
何晓光和吉野二人走出机关大楼,车夫已经门口等候着他们了,见他们出来了,连忙上前招呼:“何先生,吉野先生,你们下班了?”
“嗯,下班了,走,回家去。”
黄包车夫拉起车沿着北四川路跑了起来,何晓光的目光一直在朝路边扫描,忽然他看见了一个卖卤味的高个子小贩正站在那个卖糖葫芦的小个子身旁,身前放着一只瓦缸,正卖力地吆喝着:“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吃的酱牛肉哎!”
“哇,好香啊,好像是酱牛肉的味道。”何晓光对吉野说道:“这味道跟我老家的酱牛肉一模一样。那牛肉,又嫩又香,酱汁鲜咸适中,略带甘甜,我小时候最爱吃了,不过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
吉野用鼻子嗅了嗅:“嗯,确实好香啊!何桑,被你这么一说,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车夫,停一下,我去买点回去,让大岛君他们也尝一尝我家乡的美味。”何晓光说完,下车朝路边走去。
“先生,您是不是要来点酱牛肉啊?我这牛肉是特制的,别的地方买不到的。”凌云鹏望着何晓光,微微一笑。
。
………………………………
503。 戴罪立功
何晓光看了凌云鹏一眼,知道这位也一定是齐恒派来的,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朝凌云鹏点了点头:“给我来两斤酱牛肉。”
“好嘞。”凌云鹏从瓦缸里拿出一大块牛肉:“这块牛肉差不多两斤,我给你称一下。”
凌云鹏把这块特制的酱牛肉放在杆秤上称了称:“两斤多一点儿,算你两斤。我给您包一下。”
凌云鹏将这块酱牛肉用牛皮纸包了包,再用细绳捆了捆,交给何晓光,何晓光把一块大洋递给凌云鹏:“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凌云鹏满脸堆笑地说道。
何晓光提着这包牛肉回到了黄包车里:“今晚可以加个菜,吉野君,要不你去樱花谷买点酒回去,这酱牛肉可是上好的下酒菜。”
“对对对,我这就去买几瓶清酒。”此话正中吉野下怀,他迫不及待地下车去樱花谷买酒去了。
晚上,38号里欢声笑语一片,五个日本人加上何晓光一共六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喝着清酒,吃着酱牛肉,还有一条清蒸鳗鱼,一盆海带,几个饭团,大家吃得很是畅快。
大家推杯换盏,喜笑颜开,一直吃到了晚上八点,大家都不胜酒力,跌跌撞撞地回屋睡觉去了,只剩下餐桌上狼藉一片。
何晓光清楚让这些人睡意浓浓的当然不是那几瓶清酒,而是那块酱牛肉。
何晓光可不敢多吃这道酱牛肉,虽然他自称这酱牛肉是他的最爱,是他家乡的美味,可他以肚子疼为名,躲到厕所里,好半天才出来,酱牛肉都被那五个人吃得所剩无几了。
望着这五个日本人昏昏沉沉地,横七竖八地倒在床上,呼噜声一片,何晓光真想趁此机会将这五人干掉,也算是够本了。但他清楚,若是齐恒想要这五个日本人的命,那就不是下安眠药了,直接下砒霜了,看来齐恒并不想要这些日本人的命,那他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
而在森田夫人家,齐恒也带了块特制的酱牛肉给森田夫人,森田夫人很是感激,没想到这位许先生这么客气,租金方面很是慷慨,还请她吃酱牛肉,她邀请许先生一起吃晚饭,但被许先生婉拒了,说是要去楼上写一份材料,森田夫人也不强求,便自斟自酌,说实话,这酱牛肉味道真不错,森田夫人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一连喝了好几杯自酿的桂花酒。
可能是很久没喝过酒了,几杯酒下肚之后,森田夫人感到有些头晕,她喜滋滋地回屋去睡觉了。
十点过后,齐恒听见楼下的敲门声,从楼上往下看了看,果然是何晓光来了,便下楼去开门,打开院门,看见何晓光面带愧意地站在他的面前:“恒哥。”
“快进来,房东太太已经被我放倒了,你去楼上东边的屋子。”齐恒吩咐了一句,然后朝外面望了望,见没有异样,便将院门关上。
齐恒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凌云鹏打了过去,凌云鹏接到电话之后,便通知赵锦文,然后凌云鹏驾车去福开森路接赵锦文,再一同前往施高塔路。
齐恒挂了电话之后,便上楼去了。
齐恒刚进屋,何晓光就扑通一声跪在齐恒的面前,自扇耳光:“恒哥,我罪该万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行动队的弟兄们。”
“起来,晓光。”齐恒将何晓光搀扶起来:“你呀,唉……”
“恒哥,我知道你不忍杀我,可如果你不杀我,站长那儿你是过不了关的,你何必为了我自毁前程呢?”何晓光流着泪,感激涕零地望着齐恒:“恒哥,你动手吧,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晓光,站长已经同意放你一马,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齐恒将赵锦文的特赦令告诉了何晓光。
何晓光吃惊地望着齐恒:“恒哥,你说什么?站长他打算放过我了?不杀我了?”
“对,晓光,我是了解你的,你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你身上的伤,我也看见了,想必你当时遭的罪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所以才屈膝投降了,向日本人招认了我们行动队的情况。虽说你的遭遇令人同情,但你对上海站的破坏是不争的事实,你原本罪不可恕,要不是有高人相助,我们行动队所有队员就尽毁在你的手上。”齐恒对何晓光的感情可谓五味杂陈,有怜惜,有恼恨,有同情,有心疼。
“高人相助?怪不得那天木村带队去龙威汽修厂布局收网时,一无所获,我还以为董队长他们路上耽搁了,没有准时回来,后来木村又带我去那儿守了三天,还是无功而返,我就担心董队长他们是不是路上出事了,否则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原来是有高人相助才让弟兄们逃脱了木村的天罗地网。有机会我一定要谢谢那位高人,是他减轻了我的罪孽。”
“你待会儿会见到他的。”
“那位高人想要见我吗?”何晓光吃惊地望着齐恒。
“对,他才是对你有再造之恩的人,他不仅挽救了我们的行动队,让他们逃离虎口,而且还出资安置他们,让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落脚点,另外,是他向站长求情,让站长放过你的家人,还有你本人。”齐恒不敢居功,他将真相告诉了何晓光。
何晓光听齐恒这么一说,忽然掩面而泣:“我何晓光何德何能,让我遇到这么一位高人?”
“晓光,亡羊补牢,未为晚矣,希望你能悔过自新。”齐恒心疼地拍了拍何晓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何晓光不停地点头:“恒哥,你放心,我也是有血性的汉子,我不会心甘情愿替日本人卖命的。”
“好,有你这句话,恒哥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