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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由我亲自动手吧,我的枪法准,别人动手我不放心,万一打残了可就糟了。“齐恒这次主动请缨。
”当然事先我们得跟何晓光谈一次,把我们的这个决定和计划告诉他。让他改弦易辙,成为我方安插在特高课的一枚棋子。“
”可是现在特高课的人对何晓光二十四小时贴身守卫,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机会跟他详谈呢?“齐恒又一脸愁容。
”谈话的地点我认为可以设在森田夫人的家里,那里离何晓光的住所近,只要我们把吉野等人和森田夫人放倒,何晓光就有机会摆脱监视,这次谈话就能如愿以偿地进行了。“
”嗯,我觉得可以。“赵锦文听了凌云鹏的主意之后,点了点头:”这样吧,这次谈话由我亲自出马,这也显示出我们对他的重视。而且这件事是站里的最高机密,仅限于我们三人和何晓光本人知道,事成之后再向局座报备。“
”好,那具体方案我和老齐商量,搞妥了之后,我们给您去电话,你来跟何晓光谈。“说着,凌云鹏站起身来,准备与赵锦文告别。
”好,我等你电话。“赵锦文起身,跟凌云鹏和齐恒握了握手:”今天你们算是没白来。“
”我替何晓光向您说声谢谢,谢谢站长不杀之恩。“齐恒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请你转告何晓光,希望他能用新的功勋洗刷曾经的耻辱。“
”我一定一字不漏地转告他。“齐恒笑着跟赵锦文告别:”站长,你放心,我了解何晓光,我敢用性命向你担保,他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博仁诊所之后,凌云鹏便与齐恒在1号病房内策划跟何晓光见面的事,将一些具体细节一一安排妥当之后,两人才去休息,为了方便联系,齐恒这段时间就住在了博仁诊所。
第二天上午八点不到,阿辉又扛着糖葫芦的草靶出现在北四川路和江湾路的交界处。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阿辉站在路边吆喝着。
“辉哥,这两天你的生意怎么样啊?”福根问道。
“福根,做生意嘛,总是有赚有赔,哪能稳赚不赔的呢,何况刚开始学做生意,付点学费很正常的。我大哥劝我别太心急,饭要一口口吃,钱要一点点赚嘛。”
“你大哥真开明。”福根觉得阿辉的心态好得出奇,每天吃掉的糖葫芦远比卖掉的多,而且一点也不感到沮丧,干着蚀本的买卖还整天乐呵呵的。
马路对面,秦守义正扮作一名挑粪工,从粪池里掏粪。
阿辉看见车夫拉着何晓光和吉野朝这边走来了,连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守义,秦守义忙把粪池的盖子盖上,然后挑着粪桶穿马路。
车夫见前面有个挑粪工,便想要绕道而过,但秦守义故意一个趔趄,朝黄包车上撞去,吓得吉野嗷嗷大叫起来。
车夫连忙将黄包车停下,检查状况,虽然粪桶没打翻,但里面的粪水飞溅出来,泼洒在黄包车的车内,将何晓光和吉野的皮鞋搞脏了。
吉野气得哇哇大叫起来,伸手就给了秦守义一个耳光:“八格,支那人,臭死了。”
秦守义连忙鞠躬,向何晓光,吉野和车夫道歉,然后拿出破毛巾想要给吉野和何晓光擦皮鞋,破毛巾被吉野一脚踢飞。
“何桑,我们去那里先把皮鞋擦一擦。”吉野指了指福根的擦鞋摊。
何晓光点点头,把车钱给车夫后,便朝马路对面的擦鞋摊走去。
秦守义连忙给车夫打招呼,车夫挥了挥手,拾起地上的破毛巾擦了擦黄包车,便转身走了。
秦守义挑着粪桶也离开了。
何晓光和吉野来到了福根的擦鞋摊,何晓光让吉野先擦,自己则站在一旁。
“先生,来一串糖葫芦吧。”阿辉从草靶上拔下一串糖葫芦,然后递给何晓光。
何晓光一手接过糖葫芦,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两枚铜板递给阿辉,这时,阿辉将手上的一个纸团塞进何晓光的手里,轻声说了一句:“齐队长让我交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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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取得联系
这轻言细语让何晓光为之一振,他紧握着纸团,然后塞进裤兜里,何晓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阿辉,忽然记起前几天的一个早上,有个急着去撒尿的小伙子被他的黄包车撞到,还被吉野扇了一个耳光,那个小伙子就是眼前的这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自从齐恒跟何晓光见面了之后,何晓光一直心绪难平,他一直在思索,齐恒是怎么找到他的呢,怎么知道他住在施高塔路81弄38号呢?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应该是齐恒的一个眼线,而那个挑粪工应该也是他的同伙,否则怎么这么巧,知道他们要来这儿擦皮鞋呢,若是他们不来擦皮鞋的话,这个小伙子怎么可能有机会给他递纸条呢?
何晓光渐渐理清了思路,这个卖糖葫芦的站在路边,等待着他坐的黄包车靠近,然后那个挑粪工故意一个趔趄,将粪水泼洒在他们的脚上,那么他们必定会去擦皮鞋,这就给这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给他递纸条创造了机会。
虽然这两人何晓光从未见过,但此时却觉得他们是他的亲人。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齐恒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吉野的皮鞋擦干净了,何晓光便走到福根面前,福根卖力地擦着皮鞋,不一会儿,何晓光的皮鞋被擦得铮亮,何晓光给了福根一大把铜板。
“谢谢先生。”福根拿着这么多铜板,感激地望着何晓光。
何晓光心情舒畅了许多,朝福根笑着挥了挥手,同吉野一起朝特高课机关大楼走去……
何晓光来到机关大楼之后,便直接去了厕所,把纸团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展开一看,是张白纸,何晓光明白了齐恒一定是把内容密写在白纸上,只要用碘酒就能显影了。
于是,何晓光走出厕所,来到了医务室,看见织田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便走过去对他说了句:“织田医生,你这儿有碘酒吗?我身上的几处伤口有些发炎了。”
在特高课工作的人大多数都懂点汉语,织田医生也不例外,他听见有人跟他说汉语,便抬起头来望了望,见是何晓光,眼里露出一丝不屑,日本人对中国人一向傲慢得很,对于那些变节分子更是鄙视,尽管加藤一再关照底下的人对何晓光客气一些,要多笼络关心他,而不要辱骂讥讽他,这样他才能感受到特高课对他的重视,才能让何晓光心甘情愿地为大日本帝国服务,但织田医生生性高傲,像何晓光这样的支那人根本就不屑一顾,。
当初何晓光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最终因熬刑不住而出卖了组织后,织田医生是第一个替何晓光治疗刑伤的人,只是何晓光身上的刑伤太重,所以加藤让木村把何晓光送去了军部医院进行治疗。
说实话,看到何晓光身上的刑伤之后,织田还是暗暗佩服这个中国男人,这种肉体上的痛苦常人是难以忍受的,此人若是软骨头,第一道大餐下去就马上开口了,不至于搞得遍体鳞伤。
听何晓光说他身上的伤口发炎了,织田医生当然丝毫没有怀疑,他当然清楚何晓光身上的伤情,只是他对何晓光很是冷淡,不愿再检查一下何晓光的伤情,见何晓光向他讨要碘酒涂抹伤口,便朝药品柜那儿努了努嘴,让他自取,随后继续写他的医学报告。
何晓光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走到药品柜前,找到了碘酒药瓶,打开闻了闻,把盖子拧紧了,向织田医生示意了一下:“织田医生,是这瓶吧?”
织田医生抬起头望了望,点点头,随后又低下头去写报告,他羞于同中国人为伍,懒得跟一个投诚的中国人说话。
何晓光又拿了一小瓶棉签,随后走出了医务室。他快速来到厕所里,打开碘酒瓶,用棉签蘸着碘酒,在白纸上进行涂抹,很快字迹显现出来了。
“晓光,今晚在你住所的斜对面,35号森田夫人家见个面,事先你先到北四川路路旁的一个卖卤味的摊贩那儿买两斤酱牛肉。把住所内的日本人都放倒了之后就过来,我在那儿等你。齐恒”
何晓光望着这熟悉的字迹,心潮澎湃,齐恒,他最敬重的大哥,对他心存善念,尽管他已经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齐恒还是不忍杀他,宁可违反家法,也要放他一马,还让站长赦免了他的家人,这大恩大德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也难报一二。
何晓光把纸条撕碎,然后丢入马桶中冲走了。他现在急切地盼望着下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