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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一听;心下大震;即时扑倒在地;高声叫道:“臣敢不效死;现在我便马上回营!”
“嗯;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歇息一会!”公孙瓒扬手向前摆了摆。
各人俱各退出易京楼。
出得楼来;赵云取过兵器牵过马匹;沿着城内的青石地砖而行;闭目仰天长叹曰:“天亡我也!”
张辽也牵过黄膘马;他有点同情赵云的际遇;轻声上前道:“汝作何打算?”
赵云无奈地张开眼睛望了张辽一眼;把头垂下牵着小白马道:“唉;界桥别营被袁军攻击得厉害;我这便要赶往界桥助田豫一臂之力。”
张辽看看四下无人;便轻声问赵云:“汝枉有一身武艺;却明珠暗投;不若投奔我主吕布;也好尽展一身武艺。”
赵云轻声回应道:“吕布非明主也;我今投公孙瓒确非明智之选;我心现已有名主;今汉室倾危;我辈当匡扶汉室为民造福!”
“莫非汝要投曹操?”张辽奇道。
“曹操乃国贼;我定不会投此贼!”
“良禽择木而栖;子龙将何往?”张辽继续追问道。
“吾早有打算;就此与将军别过!”赵云说完便匆匆牵马出城门杀向袁军大寨。
关靖看二人离开;展开张燕的来信便对公孙瓒道:“主公何不按张燕所说;大家约个时间里应外合进攻袁绍;或可一举成功!”
公孙瓒听了在座上摇摇头道:“谁能保证这次不被袁绍截获书信?”
“子龙武艺高强;可派其前往黑山通信。”
“嘿嘿!我可是连子龙也信不过;如果他半路投降袁绍我便如何是好?”公孙瓒在太师椅上只把头左右摇来摇去;一副万事尽在握的姿态。
关靖看到公孙瓒此状;心内暗暗担忧。
这个世上的人就是这样;你莫以为只有自信的人才会严格要求别人;却未想到那些丧失自信;自我意识膨胀的人同样会以更高的标准来严格要求别人;因为只有摆出这种姿态;这种丧失自信的人;才能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所有的罪过都是别人造成的;自己才是最正确最伟大的人。
公孙瓒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危险的人;一个完全丧失了自信的人。
张辽信步走上城楼;想起刚才的际遇;望着赵云无奈地冲出城门杀向袁军大营;这又是一个孤独的英雄;那一个雄壮而抑郁的身影令人不忍久看。张辽昂首望向远方;那里是黑山的方向;心道:赵云郁郁不得志;我又何曾得志?吕布是否我心中的明主?观公孙瓒性情古怪;张燕又是否真心投靠我军?乱世人心最是难测;今日我既答应公孙瓒帮他守城;就践行我的诺言;大丈夫当言出必行!
张辽正细想时;便听身后有人轻声叫道:“张文远;请随我来!”
张辽转身看时;却是刚才按住自己的那两个公孙瓒的亲兵;身形雄壮魁梧;皆穿着便服,正对着自己说话。
“哦!”张辽也不是多话之人;便跟着他们二人身后而去。
“我姓叶名宽;他叫陶军;我二人乃公孙瓒手下亲随;现带你去我部歇息。”
张辽边走边不解道:“你部便是何处?”
叶宽人较为开朗;话也很多;继续道:“你听说过白马义从么?”
“白马义从!我早听说过;不是在界桥战役中被袁绍的大将鞠义歼灭了吗?”张辽想起袁绍界桥与公孙瓒大战时传出的战况。
“鞠义那个混帐家伙只是杀死了我们大部分兄弟;我们还有部分精英留了下来;继续组建了白马义从;现在约有五千骑。”陶军虽不喜说话;听到张辽说起界桥战役;忍不住插口说道。
“我们就是白马义从!”叶宽接着道:“白马义从原指跟随主公的那些善射之士,后主公在与匈奴的对战中,深深感觉一队精锐骑兵的重要性。因此,以那些善射之士为原形,组建了一支轻骑部队。”
“哦;那为何叫白马义从?”张辽随口问道。
叶宽听了;笑笑道:“由于主公酷爱白马,因而部队清一色全是白色的战马,而部队为表达忠心,均高喊:“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嗌…呵…”迎面便有一辆马车直奔过来,这是一辆由四匹高头大马所牵引的马车,马车占据了大部分路面,马车夫颐指气使,口中高呼:“让路、让开!”
十六只马蹄哒哒而过,张辽三人未及躲避,却感觉到凌空有一声风声袭来,张辽把身一沉,闪过一边,听到一声惨叫,却是那陶军被马车夫狠狠地抽了一鞭。
叶宽怒道:“站住!汝是何人,竟敢当街行凶!”
“吁……”马车居然停了下来。马车身后的十数个人同时站定。
张辽三人走到马车前,陶军抚着头上被马鞭抽到的痛处怒道:“你下来!”
那车夫抬头两眼望天,手中轻扬马鞭,竟然显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张辽奇之,心道:叶宽和陶军乃白马义从统带又是公孙瓒贴身亲兵,这个车夫竟然如此骄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快滚下来!”陶军指着车夫便要上前拉他。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车夫竟然便又抽了陶军一鞭。
张辽怒了,正想开打,就听到一个声音从马车仓里面响起:“什么事呀?”马车的布帘揭开,一个老头露出脸来,这老头衣着光鲜,肥肥的脸上露出傲岸的神色。
“哦,是刘大人呀!”叶宽对着老头打了个招呼。陶军见了这人,也没有再声张,却怒气冲冲地盯着那马车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瓒的结义兄弟卜数师刘纬台。这个公孙瓒最喜欢结交庸人四处饮酒作乐,其中有卜数师刘纬台、卖布的李移子、商人乐何当,和他们三人结为兄弟,公孙瓒自称老大,称他们三人为老二老三老四,他们都家财过亿,平时都飞扬跋扈,除公孙瓒外无一人看在他们眼内。
刘纬台傲慢地望了叶宽、陶军两人一眼,他认得二人是公孙瓒的亲随,只盯了一眼,便又放下布帘道:“走!”
本来事已至此就此结束,想不到的事情却又再发生。
跟随马车后的十数个打手平时习惯了欺压百姓,此时见到陶军一副愤怒的样子,其中有两个便在与陶军交错走过时给了陶军一脚。
叶宽和陶军本就积聚着一肚子火气,现在忍不住便扑上前去每人捉住一人挥拳猛击,那一群人便呼啦一声围上前来群殴二人。
张辽站于一旁见到马车上那老头竟然又露出个头来,望了一眼,似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又缩回头去,那马夫更是蛮横,将马车调转头,扬起马鞭照着张辽的面门抽过来。
“呼”的一声,马鞭呼啸席卷而至。
“啊!”只听得那马车夫一声惨叫,竟然被张辽用手捉住马鞭,一运力,便将他扯下马车,直撞到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马车夫刚想爬起,只觉眼前一花,一只脚从下巴处踢入,直将他踢得向后倒翻出去,狂嚎一声便不吭一声慢慢倒在马车旁。
刘纬台听得不妙,刚揭开布帘,就听得一声风响,被人一手挟出马车,脸上先是挨了一巴掌,接着便被人一脚踢翻在地上,痛得他嗷嗷叫。
刘纬台的打手见到主人被打,齐齐弃了叶宽、陶军二人,张牙舞爪地向张辽冲过来。这群打手亦非泛泛之辈,皆有些武功根底,此刻冲将过来定要将张辽撕个粉碎。
张辽见众人来得凶猛,心下叫一声来得好,却将身体斜斜展开,两脚扎个马步,待第一个人冲上来时一个冲拳便将那人打得大叫一声向后便倒,接着两人亦被张辽一拳击倒,余人发声喊,一齐围将上来。张辽左右开弓,连击冲前两人胸口,只觉后面被一壮汉拦腰抱住便想摔下,张辽却是用手肘向后一撞运起十成力度向后一抓,抓住此人颈脖子望前一扯,那壮汉便如同一个胖冬瓜一般被张辽摔至身前,直摔得他动弹不得。
又数人扑上,张辽几下腾挪,便转出圈子双拳望打手的脑袋击去,连击几下便倒了数人,只余下两人被叶宽和陶军一人一个收拾得抱头大叫。
张辽走到刘纬台身前,蹲下身体作势举起拳头要击其头部,刘纬台见到张辽如此神勇,吓得那刘纬台哭丧着脸,举起肥肥的双手高呼:“英雄,放过我吧!英雄,小人有眼无珠,放过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怠慢众位英雄,还请英雄高抬贵手,不要再打了,放过小人吧!”
这个家伙刚才说话惜字如金,如今却对着张辽苦苦哀求。
张辽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鄙视之色。
叶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