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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令众将官吃了一惊。
“夏侯渊丢失邺城,罪大恶极,论军法处置,当斩!”一人于帐下高声呼道。
众人愕然视之,乃是谋士许攸。
众人暗暗为许攸此时的表现而着急,许攸这是落井下石呀!夏侯渊乃曹操心腹大将,为曹操出生入死不知战胜了多少场战役,心里面都在为夏侯渊求情但又不敢开言。
曹操听了许攸之言,望着堂下的夏侯渊,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脸色沉了下来,却是默不作声。
“阿瞒,可速斩夏侯渊!此等败军之将岂可纵容?你今日纵容他一次,下次他一样会玩忽职守、屡屡犯错。若别人也如他这般作派,则我军心必乱。乱世当用重典,用刑不分亲疏,众将方会服从法规,今日便以此人为范例,杀一儆百,以敬效尤!”许攸见到曹操不言,众人沉默,话语更是滔滔不绝。
夏侯渊听了许攸所言,两眼一黑,跪伏于地,以头撞地大呼道:“丞相,妙才有负丞相,便请给我一刀,以安军心!”
许攸见状更是眉飞色舞,指着夏侯渊道:“罪将伏法,阿瞒可速速下令拖下去斩了,以安军心!”
许褚其时站于曹操身侧,见到许攸对曹操如此无礼,实在是忍不住了,两只大眼死死瞪住许攸,如同非洲森林里面的老虎死死盯着眼前的小羔羊,瞬间便会将其撕成碎片再一口吞入腹中方解心头之恨。
许褚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曹操惊觉有人动了,向后轻轻转脸,见到许褚那张要吃人的样子,便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许褚见到曹操有动静时向其望去,见到他轻皱眉头不禁心中一凛,曹操在他心目中拥有至尊无上的威严,他乃曹操近卫统领,深知曹操的意思,此是令他不要轻举妄动。
深深盯了许攸一眼的许褚便又一个虎步,退回原位。
看到许攸轻浮的样子,曹操的心里面一下子记起了上次程昱对他说过的话:“您作为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许攸虽然跟您交谊深厚,但他依然只是您的一名下属,理所当然应该尊重您,而不能随意冒犯您。”
想到此处曹操心里面像是被一条刺哽在喉咙里面一样,心里面充满了不满,他清了清嗓音,沉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然则兵败便要杀我大将,我便有再多的将士也是不够杀的,妙才言重啦,快快请起!”
伏于地上的夏侯渊听到曹操说出这番话,感动得痛哭流涕,竟然伏在地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阿瞒你这是徇私枉法,如若军法不严,则我军危矣!”许攸指着曹操旁若无人的高声叫道。
“扑通”一声,一人跪于地上。
众人视之,乃是曹洪。曹洪跪地顿首道:“丞相,夏侯渊乃我军栋梁,请丞相网开一面!”
“扑通、扑通……”徐晃、张郃、于禁、乐进、荀攸、程昱等等人统统跪伏于地为夏侯渊求情。
“夏侯将军为我军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请丞相开恩!”
“请丞相开恩!”
众人齐声大呼。
听到众人的意见,许攸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愕然起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堂下跪伏于地的众将官,有点无所适从了。
此时的曹操面上仍是无一丝表情,心里面却是笑了,他笑许攸的无知,也笑众人原来深明其意,真是一群忠肝义胆的好将士呀!
“众将请起,我只有一事不明,何以吕布能三天之内便破我邺城?”曹操阴沉着脸道。
“吕布从城中地道冲入邺城,打开城门。我军并无防备,被吕军四面夹攻,幸亏副将罗勇机智我方逃得性命……”想到罗勇,夏侯渊声音哽咽起来,知其已死于乱军之中,不禁悲从中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哦?三天便能挖好地道?”曹操奇道。
“此非三天所为,定是吕布早于弃城之前便挖好的地道,专为我军设下一个大陷阱。此计沁毒,看来吕布军中有毒士!”程昱于堂上轻轻说道。
荀攸也接着程昱的话题道:“此非别人,定是那凤雏所为,此人心肠歹毒,足智多谋,现今与吕布混于一处,定然会多生事端。”
“凤雏先生?”曹操想起在许都与凤雏相见甚欢,不想凤雏却是暗助吕布,不禁叹息道:“凤雏有鬼神之谋,确非泛泛之辈,诸君皆要小心提防此人,莫中了此人的诡计啊!”
众谋士见到曹操真心赞扬凤雏皆露出不平之色。
一人上前便道:“丞相不必担忧,吕布有勇无谋,手下两个谋臣陈宫、凤雏,以我观之,陈宫性情忠厚而凤雏诡谲,二人性情不合,定会互相排挤,以吕布之智却是难于驾驭。”
众人视之,说话之人乃是郭嘉。
曹操听了微微颔首。郭嘉对大的战局观分析透彻,对时事人物评判敏锐而准确,十胜十败说令曹操奠定了战胜袁绍的信心。
“丞相!”又有一人上前说道。
曹操视之乃是荀攸。
荀攸皱了皱眉头上前道:“只是有一事不妥!”。
“何事?”曹操不解地问道。
“我军攻占冀州前已令人从许昌运粮至黎阳以备我军之需,现今吕布占据邺城,定会攻我黎阳,运粮队便首当其冲恐被其趁机劫我粮草。”荀攸缓缓说道。
“何人押运粮草?”曹操脑袋一晃,侧着身子问道。
“李典!”曹洪上前报道。
“哦!”曹操轻吸一口气,心中舒服了一点:“曼成性情沉稳,义忘私隙,当可负此任,只是吕布英勇无敌,当有人策应方可!”
“末将愿往!”曹洪上前应道。
曹操心下稍安,便道:“汝率5000虎骑前往策应;如若不敌,可退守黎阳。”
曹操又命于禁率五万军前去接应,如不能胜亦要拖住吕布军队,等待曹操大军剿灭袁尚之后再灭吕布。
郊野外一大队打着曹军旗号的队伍正走在大道上,两边的树木簌簌地晃着叶子,已是六月时节,树枝上的树叶抽出嫩芽,轻轻地向着曹军招手。
“过了白马,前方便离黎阳不远了!”偏将金保向前一指,对着李典道。
“唔,此批粮草应够我军战胜袁军了!”李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满意地道。
“袁家二子不睦,最不解那袁谭竟然投靠丞相,真是恬不知耻呀!”金保手提一把长刀,有点不齿地说道。
“袁谭做事不择手段,我观其行连袁绍也远远不如,此子确为无耻之徒,全不懂廉耻!”李典也淡淡地道。
“怎么丞相连这种人也收?”
“丞相胸襟广阔,非凡人可比。”李典顿了顿,又道:“袁氏兄弟相争,连自己的兄弟都不能相容,又如何能容得下其他人呢,胸襟如此狭窄,必为丞相所破!”
两人正谈间便见到前方有一骑飞奔而至,马上那人见到曹军旗号,急急上前下马道:“报!”
李典急问:“何事急报?”
“李将军,吕布已占邺城,我军已据冀州!”
“哦?”李典听了沉默下来。
偏将金保便问道:“李将军,吕布已据邺城,恐其袭击我军,现今去黎阳还需一日时间,我等当如何是好?”
曹军现今押粮军兵只得五千人,如果吕布引军来袭,却是无法抵挡的。李典心中暗暗想道:本以为夏侯将军固守邺城,我军当无人阻挡,却不想吕布于此时占我邺城,如若依大路而去黎阳,我军多粮草辎重,恐吕布偷袭,还是绕小路往濮阳为妙,尽量避开吕布的攻击。
“传我将令!”李典举起手来大呼道:“众军兵听令!全军改变前进方向,全速向濮阳方向进军,不得有误!”
冀州,曹军中军大帐。
此时众将官已散去,曹操正在帐中沉思,却听得帐外有人声叫道:“报!”
“何事?”
近卫奏道:“袁谭现今于安平、河间等处劫掠,不听我军召令!”
“啊!这个袁谭确是狼子野心,必灭之!”曹操心下一惊,顾左右想唤人,却见不到许褚,不禁奇之,平时许褚总是乖乖的立于帐前,如今跑哪里去了呢?
“丞相!我回来啦!”帐外听到许褚粗重的嗓音响起来。
听见许褚话音中传递着些许不安,曹操只觉最近太多烦事缠身,便信步揭起帐幔走出帐外。
眼前的许褚脸上现出一副愤愤的神情,右手提大刀,左手却是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