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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不然一个改制也不会把洛绍谦搞的这么狼狈,“你是在担心骄阳集团会连累你或者改革么?”
“卸任对我来说反而是多年压力的一种解脱,爷爷也不会再拿什么理由和借口来把我禁锢在这个位置。本来一家治就是落后的东西,只不过老一辈人见不得鸠占鹊巢的事情,无法接受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人的现实,人人都是自私的,即便是教育行业,我是能想通的,也没什么纠结的。只不过骄阳集团的贪腐刚好波及了学院,上头的人拿着这件事否定了我们多年的成果,这就让我很不爽了,加上21计划一旦停止,将涉及到在院以及实习的千余名学生的培养计划,这是个繁重的工程,也涉及到大量的资金缺口,我不太相信新的接任者会继续高质量地运行这个项目,而这复合起来的种种后果,只能由洛家和学生承担了,这不公平。”
洛绍谦啰啰嗦嗦一大堆,言语里都是对洛家声誉和学生未来的担心,可我关心的却是他自己接下来的何去何从,“那你呢?”我站起走到洛绍谦跟前,“你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前途麽?如果你不再是医学院的院长,那上头会让你失业吗?”
“即便给我一个行政的职位我也不会再接受了,这么多年在各种夹缝中求存已经让我精疲力尽,况且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洛绍谦叹了口气,但他的语气是坚决的。
“那你想要什么?”我看着他依旧俊朗的外表,一个一天临床都没上过的医学管理学博士,除了换一所院校继续干,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出路。
洛绍谦看着我笑了,是种明朗和放松,他低头牵过我的手环着他的腰身,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然后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想要你啊,想重新开始学习当一名医生,想拿起手术刀和听诊器,想穿上白大褂,做十年前那个你喜欢的,我也喜欢的,你骄傲的,我也想成为的洛医生啊。”
“不怕难麽?”眼泪几乎就是在他说完的那一刹那从眼角突然的流出,情不知所起,像是一场盼望已久的久别重逢,又像是与自己内心深处的一次照面,情绪汹涌而澎湃。
“你觉得对我来说晚麽?难麽?”
“干嘛要问这么多余的问题。”
“问别人多余,问你不多余。”
“不晚,也不难,可是医学院你说的那些你不爽不甘心的事情怎么办呢?”
“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扔在那里,非我能力所及的事情,可以不那么执着对吧。”
“对。”
“我也可以为自己重新活一次,对吧。”
“对。”
“你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
“那可以不去爱尔兰吗?”
“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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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无计可施
“我不想让洛绍谦就这样灰溜溜的下台。”回家之后看到张修然,我第一时间告诉她我的想法。
“绍谦现在情况怎么样?”张修然立马放下厨房里的活,擦擦手走出来,着急的问我。
“不太好,有种双面夹击的感觉,贪腐案和改革事件把他生生地夹在中间,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放下包,和张修然同志对面而坐,很久没有这种架势的正儿八经的聊过一件事了。
“绍谦还是有可能继续担任院长的,这是历来改革的惯例,只是私人变公家而已。”张修然觉得情况虽然坏,但倒也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但洛家三代学医,又三代放弃临床做管理,在外人看来医学院是洛家的门面担当,洛家可能不太容易接受这样的结果,即便保留院长头衔。”
“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高位和虚职,听他转述调查组的口气,医学院与骄阳基金所设项目都岌岌可危,即便调查清楚医学院未涉贪腐,也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短则几月,长则不知道,即便短时间里自证清白,如若没有新资本的注入,洛绍谦手里的项目仍然只有死路一条,项目所及的学生和老师才是洛绍谦关心的重点。你们都不懂他的顾虑。”
张修然并没有反对,这是她鲜有的沉默和赞同我说的话,“我知道这么多年,绍谦在这个职位上并不开心,虽然我不太知道你们以前本科时候的事情,也不清楚那个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样的事情,但我做纪委工作40年,还是能一眼看出,他并不喜欢现在做的事情,但他又不得不做,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张修然一直觉得洛绍谦是我的贵人,也是恩人。在命运之中的很多转折处,都是他保护着我走到了今天,不为权势,不为涂涂,张修然都觉得洛绍谦是李俊之后唯一可以把我托付的人。洛绍谦蒙难,卡在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张修然也觉得无论如何,做何种努力,都应该也必须帮他一把,而且帮了洛绍谦,就等于挽救了洛家三代的名誉和医学院曾经的辉煌。可大概没有几个人知道,洛绍谦想要的并不是院长的职位,而是保障那些曾经那么支持他的同事、学生和教师的利益,而我是想他能在稳住局面之后华丽转身。我想他他还是骄傲的,就算是谢幕,也要光彩夺目地走。
骄阳集团事件在不断地发酵,牵扯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柳阳的父亲被捕了,公司还有很多人被带走调查,看来检方和警方都已经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洛绍谦说21计划的老师还在临床上授课,包括鹏飞在内的很多临床和理论班都还在推进中,董事会中好多人静观其变,骄阳基金冻结和调查组进驻之后,财务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挪钱出来发工资,21计划中进修学习的合作单位纷纷打电话或来人方面沟通,钱的问题堆砌地越来越多,无法解决。
难不成要学生自己掏钱?洛绍谦对外只能一再的抱歉,希望不要暂停已经签订合约的项目,但钱的事他会来想办法,一力承担,绝不加压于学生。
眼看出发爱尔兰的日子越来越近,洛绍谦的状况却没有丝毫的改善,张修然会找她纪委的老朋友了解案件的内情,大家总的猜测是洛绍谦的结局不会太差,但没有任何人知道内幕,也不敢妄加猜测,洛绍谦开始每天照常上班,在各种议论声中继续日常的工作,一方面斡旋调查组,一方面与上级管理部门协商21计划资金问题,但得到的回复一律是现在还不是谈21计划的时候。
张修然立马约了洛绍谦晚上来家里晚饭,她觉得我说的信息对她来说太过模糊,了解事情的全部和进展,了解她想知道的案件细节,她才能想办法,洛绍谦从没拒绝张修然的邀请,这次也不例外,用张修然的话说,找机会往我家跑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我说这个时候,就不要打趣了。
晚上张修然掌勺做了好些个大菜,文宏伟拿出了20年陈酿,说既然大家都不上班了,那就一醉解千愁呗,“老爸,洛绍谦的酒量很差的,酒品更差,你就不要搞事情了。”
“男人之间的沟通方式,你懂什么。”文宏伟扯着脖子,假装自己喝酒很牛逼,其实他的酒量也就那样,不过张修然竟然也没阻止他。
洛绍谦来的时候,依旧是西装笔挺,和以往不同的仅仅是没有扎领带,“怎么吃个晚饭都穿这么正式。”我给他开门。
“挑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看起来休闲点的衣服。”洛绍谦把手里的水果递给我,“猕猴桃居然都分那么多种,我就买了个最贵的。”
“你看这狗日的工作把你摧残成什么样子,马上估计要五谷不分了。”我笑着把他带进来。
“爸,妈!洛绍谦来了。”我的呼喊声成功地让涂涂从房间里奔出来,一脸扎进洛绍谦的怀里,准确地说还只能扎到大腿上。
“干爸爸,你怎么那么久不来看我,是不是妈妈要走了,你也就不要我了?”涂涂牢牢地抱住洛绍谦,小脸上扬地看着洛绍谦,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等待答案,小朋友的内心就是这么简单和直接。
“干爸爸最近有些忙,不过妈妈一走,我就不忙了,妈妈不在的时候,你就跟我混好不好啊?”洛绍谦一把将涂涂抱起来,两个人鼻子碰鼻子,蹭来蹭去。
“那很棒啊!”涂涂一脸惊喜地满口答应,乐地脸上开了花。
“绍谦来啦,快坐下来,可以吃饭了!”文宏伟拿着酒杯从旁边走出来,“今天我们爷俩喝点酒啊。”
“你们俩一会适可而止啊,酒量都那么差……”我把树袋熊式的涂涂从洛绍谦身上扒下来。
洛绍谦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