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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的,你说你要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回来呀……求求你出现在我面前……
火焰在雨的作用下很快地变小……三三两两有村民拎着手电筒往这边跑,他们好像在问我什么,可我说不出话来,他们要把涂涂抱走,我死命地抱紧他。别再想从我身边把谁带走,要带,就把那个刽子手带走吧!
我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我看着天开始亮起来,看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往我前面跑,他们弯腰搬着什么,他们跑来跑去。后来又有穿着橘黄色衣服的人从红色的车里出来,有警笛声,他们好像在找谁,他们在问,幸存者在哪,他们找到了鹏飞,他们在找我,我不想让他们找到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谁,我想我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小秘密不能让别人窥见。
涂涂还在哭,哭了几个小时,声音已经差不多和我一样,发不出来了,我摸了摸他的脸,好烫,我得带涂涂去看病,得去镇里,那里才有药,亲爱的,我先离开会……
跑了几步,直感觉腿一软,眼前一黑。世界安静了,我倒了下来,去天堂吧,那里没有悲伤,眼角淌出一行泪……
。。。
………………………………
第三十九章 别了,但勿相忘
原因呢?塌方和泥石流会引起爆炸?打死我也不信!”
“不能出新闻稿?没两天全国的媒体都会知道,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
“遗体找到没?”
“领队,医疗队全部撤出了……”
……
吵死了,朦朦胧胧中听见耳边的嘈杂,眼皮子打架,不愿意睁开。我没有失忆,醒来的那一刻我清楚记得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场爆炸,吞噬性的毁灭性的爆炸。我不愿意睁开眼,因为一睁眼,就必须面对这残忍的现实。李俊,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不会有这个人了。泪水夺眶而出……
“文彤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祁东。
我缓缓地睁眼,天知道我有多不情愿,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但身边围着的人,却都那么熟悉。祁东,罗医生,欧阳老师,李院长,我爸妈,还有洛绍谦……
如果爱有天意,如果有时光机,如果时光可以倒回,我不会上李俊不顾一切地来支边,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当时冲回去的是我,可是现在,一切都木已成舟,回不去了,我要怎么面对这一群爱我的爱你的人,我怎么张口……
“彤彤!你吓死妈妈了!”张修然同志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记忆里上一次见她,她还一副母老虎的样子,向我追问李俊的事情。
“妈……”我叫了她一声,直感觉嗓子痛得不行。
一声问候,张修然同志便梨花带雨,不知是哭还是笑。洛绍谦,祁东,和我爸妈挤在前面,欧阳老师、李院长和罗领队在后排,神情淡漠,面色死灰。
“对不起……”我看向他们,酝酿了好久,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是你的错,彤彤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叔叔还有事要跟罗医生去处理。”欧阳老师朝我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我别过身,说想睡会。张修然说我已经睡了两天了,怎么还要睡觉?!我不想解释什么多说什么,其实我就想一个人待一会,整理下这乱麻一样的思绪。
“你们都出去吧,叔叔阿姨你们也好长时间没休息了,也去歇会吧。东子你去买点吃的,文彤两天没吃了。”说话的是洛绍谦,他怎么也在这里?
爸妈叹了口气,和祁东一起出了门,房间里,剩我和洛绍谦。我想休息,一躺不起那种,可我一闭眼,就是李俊和大姐的样子,他们在火焰中无力地看着我。不,为什么是这样……
“别强迫自己,这不关你的事,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洛绍谦坐在床头,眼睛直视着我,他把我看透了,每次都是,一眼就能。
“我想救他们……我无能为力……我们已经跑出了,可是后来他们又往回跑……”我的嗓子很不舒服,洛绍谦起身给我拿了瓶水。
“为什么又要往回跑?”他不解地问我。
“鹏飞他……”就快要脱口而出,把鹏飞乱动设备导致这场灾难的事实公诸于众,可我终究没有那么做,我知道,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的悔恨不比我的痛苦少。他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我不能毁了他的前途。若我是我,我恨不能千刀万剐他,但此刻,我不知道我变成了谁,算了吧,放过他就放过了我自己,“鹏飞说电没有断,李俊担心设备安全,跑回去断电,涂涂妈妈赶去追,后来就出事了。”
“唉……那天晚上光袁一村就十几个房屋垮塌了,死了五个,二十多人受伤,天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现在在镇上?涂涂呢?你怎么在这里?”我疑惑地问他。
“在镇上,我们在b市得到消息,院里和人民医院组成的救援队,前天一早赶到了这里。救援队进村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了你,你怀里的小孩高烧,一边琳雨一边哭。把你们接回来,今天第三天了,小孩在病房里输液。我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个小男孩叫涂涂?”洛绍谦缓缓的说,声音里掩饰的疲惫还是透露了出来。
“我去看看他。”我从床上挣扎着起床,可身体没有一点点力气,涂涂病了,那个为了李俊而往回冲的人,再也无法看见,无法拥抱,无法看着涂涂长大了。可怜的是逝去的人,还是活着的我们……
穿好鞋,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腿一软,直直地倒下去,洛绍谦捞住我,我塌在了他怀里。
“两天没吃东西,怎么会有力气。”他拦腰把我抱起,“我带你去……”
“谢谢。”缩在他怀里,像是躲在一个安全的山谷里,隔绝了世界,再也不会受到伤害。我开始怀念,怀念李俊。
他抱着我走到门口,一开门却看见一堆的记者等在门口。
“文彤你是这次爆炸事件的目击者吗?”
“文彤,你能具体和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听说你的未婚夫是因为抢救设备而遇难,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学姐!学姐!……”记者拿着纸和笔,摄影的人扛着摄像机向我涌来。鹏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们拥挤,推桑,洛绍谦用身体挡住那些伸来的手,护住我。鹏飞从后面挤到前面,洛绍谦拉住他,拽进了房间,关门上锁,再轻轻地把我放在床边。
“你是鹏飞?和文彤一块的那个?”洛绍谦整理了下衣服,有些气喘吁吁。
“是。”鹏飞老实回答。
“你为什么把记者带过来?”洛绍谦质问他。
“我不知道,我走到病房外面,他们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鹏飞辩驳,可我现在一点点也不想看到他,更别说听他讲话。
“去和记者说,文彤当时不在现场,她抱着小孩先走了,只有你一个人等在那里。文彤什么也不知道。”洛绍谦此话一出,把我也惊到了,这是什么用意?鹏飞同样投来不解和怀疑的目光。
“孩子不能曝光,文彤也就不能曝光。”
鹏飞愣了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看了我一眼,可笑的是,明显感觉到他之后的同意是因为我可怜兮兮的样子。
记者散去,鹏飞也走了,洛绍谦扶着我去看涂涂,小小的他正躺在床上挂着点滴,可能是他太挣扎不听话,护士们居然给他上了约束带。他醒着,眼神很是无辜。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对于疾病和死亡没有准确的认识,他觉得死亡是可逆的,像是普通的分离。
“涂涂,阿姨来看你哦~”我走到他旁边,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手,他看着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手捶打着我的手心,像是在埋怨我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在这里。
“对不起,阿姨陪着你哈……涂涂不哭,涂涂最乖的……”了我终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泪水沿着脸颊,滴落在手心。生与死之间,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三天后,支边队伍为救灾让位,袁里村是重灾区,塌方滑坡和泥石流很是严重,山路被堵,救援的人员和派送物质的人员都没法进去,前方在探路,后方涌来各方的救援团队,我们的队伍没有救灾经验,还是撤退比较好一点。这下,就牵扯到涂涂的去留。
“涂涂在袁二村有一个舅舅,但是他们家已经又三个孩子,而且这次他们家也受灾了,他们明确表示没有能力收养涂涂。”袁里的妇幼保健院的院长和我所道,“我们这边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