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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一夜好多房间都呼声震天,引得一些旅客频频投诉。手机连接网络之后,自动同步了日期时间,等到日睡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的时候,我才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打开手机一看,哦嚯,睡了十一二个小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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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初到爱尔兰
第一百三十八章爱尔兰岁月
当你被扔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先别忙着自我实现,迷茫和懵懂就足够消磨我们的意志了。
尽管凡医生对都柏林已经相当熟悉了,但我终日仍旧在提心吊胆地过着,担心语言沟通障碍,担心自己不会去超市买东西,担心生病了买不到熟悉的药,担心一切或大或小的事情。
都柏林政府部门为我们挑选了一些当地人家作为我们这两年的住宿地。房租由都柏林政府部门补贴大部分,其他开销和相处方式由我们自行和各自结对的家庭商定,当然了,B市政府会提供一定的生活开支费用,超出部分就只能自理了。
我当然知道两地政府这一举措的意图是加深两国人民的深入理解和交流,也让我们找到家的归属感,不至于住好两年的宾馆。但我这个人天生傲慢又无理,最好是独居,寂寞使我不断的产生爱好,而不受欢迎的热闹却叫我癫狂。
是哪个家庭会接受我呢?我会和谁一起成为舍友呢?会不会那么幸运刚好是个汉语狂热份子,可以说一口哪怕不正宗不流利的爱尔兰口音汉语也是可以的啊……
在宾馆修整一天之后,终于还是得拖着行李箱开始新一轮的辗转。在酒店吃过简单的午餐之后,昨夜那辆大巴车又准时出现在了大门口,楚团长说下午的行程是参观都柏林的历史文化名迹,然后大巴会把大家送到各自的寄养家庭里,晚餐要和主人家一起享用。
凡医生明明在都柏林工作和生活过,却也跟着我们逛景点(应该称之为爱尔兰文化启蒙之旅),茗姐睡了一觉满血复活,午餐也是大快朵颐,其余人都是草草了事,只有她直直吃到面露难色才舍得罢休。
楚团长负责清点人数,瑞秋成了一路的导游,看得出来她是都柏林土著,因为每当她提及或赞美这个曾被英国殖民过的国家,眼睛里都放着光,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1916年复活节,新爱尔兰领导人在邮政总局的门口宣读复活节宣言,宣告爱尔兰脱离英国独立,并占据邮局大楼作为起义总部。但这场复活节起义并没有成功,却激起了全爱尔兰人的反抗决心,为爱尔兰独立埋下了种子,并代表着爱尔兰人渴望独立自由的强烈愿望。
这个从殖民地里翻过身来的伟大民族,孕育了一大批名扬四海的政治家,艺术家和文学家。在欧康尼尔大街上,雕塑林立,光明纪念碑伫立中央,我们没有下车,看不清更看不够,但足矣感受到这个国家如中华民族一般坚韧勇敢的百年史诗。
瑞秋说都柏林有全爱尔兰历史最悠久的大学,有静谧闲适的小镇庄园,也有热闹狂欢的酒吧和醉人的啤酒,威灵顿桥横亘在利菲河上,将都柏林拦腰斩断,拉着手风琴或者小提琴或者半吊子功夫的吉他手在桥上弹唱,一个乐器盒搁在脚下,你愿意给便给几个硬币当做欣赏和鼓励。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但也没那么多小桥流水,这里不是云南丽江,当然也不会是江苏西塘。那些营业的手工作坊不是为了商业而商业,他们被瑞秋称作为值得这座城市骄傲的手工艺品制作者,用中文来讲,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
凡医生自然是看过了这些风景,但他的眼神里仍旧流露出一丝极其容易察觉的情感,我们中国人称之为久别重逢。
久别重逢,初来驾到,真是矛盾的一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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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寄宿家庭
冬天的都柏林在正午时间依旧热闹非凡,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各个景点都是络绎不绝,有的马路街道宽敞明亮,有些小巷迂曲狭长,各式各样的年代跨越几十年的车辆来来往往,国内都不常见的二八杠自行车在街头小巷里还经常能够看到。或大或小的礼堂和教堂泛着古老的气息,白色褐色高耸的建筑镶嵌着亮色的琉璃,年代感的沉淀越发地让这些见证历史的场所更加庄严肃穆,车里有一些闷,打开窗,风呼啸而入,不由得裹紧外套后,还是悻悻地关上了窗。
传言都柏林很少下雪,即便是雪季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的夜晚了吧,洛绍谦在做什么呢?涂涂的今日任务有没有完成了呢?张修然有没有不难过?那个倔强的洛老爷子身体是不是还好?大家都来都柏林玩一次多好啊,就是这个季节,寒冷却有暖阳,刚好是雪季,在大教堂门口,邀请这这铺天盖地的雪白见证,我为你带上红围巾,带上戒指,承诺你此时的温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我都承包了。
瑞秋的声音似乎慢慢飘远,我已经沉迷进另一个世界里去了。
“想什么呢?”一旁的凡医生拱拱我的胳膊,语气淡淡的,和都柏林的脾气配极了。
“嗯?”我迅速地回过神来,瑞秋兴致高涨的嗓音才再次进入我的耳朵,车里的其他人都在好奇地东张西望,像是在看一个万花筒,“没什么,突然就走神了。”我朝他笑笑,才不会承认是在想象自己的婚礼呢。
“马上就送大家去各自的寄宿家庭了。”凡医生提醒我。
哦?参观结束了?但也不急着一下午就走遍都柏林,毕竟接下来还有七百多天的时间要和这个国家和城市朝夕相处。
瑞秋的讲解结束后,大家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把瑞秋高兴坏了,或许从中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接下来的工作会更加积极卖力。其实报以掌声是中国人的习惯,有些是出于对内容的认同和感动,有些是在结束时礼貌地迎合,不知道瑞秋一路上全英文的解说,一车的人,听懂的人能有几何。
楚团长捏着一团A4纸从前到后每个人发了一叠,拿到手发现是寄宿家庭安排表,以及各自交流学习的单位名称、地址以及联系人,最下面还详细标注了团长、瑞秋以及大使馆的联系方式。我、凡医生和铭姐被安排到了一个户主叫“Jinlan Su”的家庭,一看名字我就惊喜万分,这肯定是个东方人的名字啊!如果不是中国人,也应该是韩国新加坡之类受汉语影响极其深远的国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在生活习惯,宗教信仰,人文历史方面,就有很多的相似处,很多我之前担心的问题就消失大半了。
我刚想询问凡医生是不是了解得更多一些,茗姐却抢先抱怨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个充斥着东方人特色的家庭,要么欧洲人娶了我们那嘎达的姑娘,要么我们那嘎达的姑娘嫁了个欧洲男人,我还想着能住在一个年轻帅气的小哥哥家呢……”
车厢里的讨论声本就很大,茗姐这一段有失体统的话也就淹没在了人声里。幸好幸好……这要是被那些中年人听到,岂不是又要笑话她少女不知羞了。
“这会是个华人家吗”听了茗姐的话,我急更加好奇了。
“可能吧。”凡医生说。
“我可不可以申请换一家寄宿家庭?这样也太没劲了吧。”茗姐依旧惦记着高大帅气男主人,久久不能释怀。
“华人多好啊,方便许多啊。”我安慰她,实则是窃喜和高兴,“况且和我们一起住,可以相互照顾,不是挺好麽?”
“总归是没劲,不好玩……”铭姐噘着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团长,嘴巴蠢蠢欲动。
“别想了。”凡医生抬头瞄了瞄她,“一共就20来个人,寄宿家庭也是提前筛选敲定好的,看纸上的地理位置,你要去的那所中学和我们的市立医院靠得很近,离其他人的寄宿家庭可就远了,你只能跟我们一起住,我们是不同意更换的,你确定要去找楚团长磨嘴皮子?”凡医生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找到离我们最近的寄宿家庭点给铭姐看,“你看,最近的也要两倍车程。”
茗姐听了凡医生的话,脸上的倔强和纠结矛盾在一起,煞是小孩子脾气。“对对对,你看人家那都是安排好的,咱就不要再找麻烦了,将就些将就些,万一她家有混血小子,那不是更加帅气。”茗姐站在那里嘟着嘴吧,一脸遗憾,我拽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坐下。
“肯定是个华人,肯定没有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