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懂。”我低着头不敢直视欧阳老师,甚至都没有仔细思考欧阳老师的言下之意,只顾着拼命点头。
“你妈妈这是不懂装懂,涂涂可不能学喔。”李院长中途插了一句,我没抬头,却听见涂涂紧随其后“咯咯”地笑起来,“不学!不学!”我的脑门顿时三根黑线,坑妈高手,倒霉儿子……
“对,你妈不懂!”欧阳老师应声跟着起哄,转而又朝着讲,“我们帮的不是洛家也不是洛绍谦,我们帮的是你,我们已经失去了李俊,我们不希望再失去那个快乐的文彤。”
“欧阳老师,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您和李院长为我做的,真的太多太多了。”我抬眼看她,而她眼里也早已噙满了泪花,“欧阳老师,我……”。
“以后就叫叔叔阿姨,或者伯父伯母,你要是不嫌弃,叫干爸干妈也可以,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应该继续走好余下的人生。”
我看着涂涂承欢膝下,对面两位年过半百的长辈给予着无比温柔和细腻的对待,多年前的欧阳老师意气风发,团委办公室里每天流传着医学院里最年轻学子们的各种事迹。李院长是文法学院甚至全校英才的楷模和偶像,是A大辩论队里年纪最大还带着行政职务的队员,他带领着A大辩论队登上亚洲辩论的赛场,他是A大最优秀的攻辩,是文法学院辩论队永远的王牌教练。
我想是岁月无情,辜负了那一腔热血和满身才华,青丝华发里时光流转,一晃十年,十年如一世,沧桑巨变。原本那些皱纹,那些淡薄,那些规劝我的人生鸡汤,在我心里,是对不公和正义最尖酸的讽刺,而如今仍旧是这些,却不同以往地告诉我,放下和成长。
“干妈,干爸。”我抬手将额间的碎发撩至耳后,微微地笑了。
而后,大家都笑了。
七年前他们带我一起走出了绝望,而今他们又一起,把我送进了希望。倏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了无数个身影,文宏伟扶着掩面而泣的张修然,看似没心没肺的杨琛在歇斯底里,走在死亡边缘的祁东和严婷许诺不离不弃,对抗命运却找到真理的史静怡爱上了宿命,高高在上的洛绍谦会躲进黑暗,始终在走远的李俊转身笑了。
众生万象,“去也无妨,不去也无妨”,这是张修然和文宏伟的哲学范畴,我也终于明白,真的明白,很多事不需要认真和执念,有些事放下之后才能捡起,很多人唯有忘却才是永远记得。
我想,我是应该真的向前走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领证
想通之后的生活变得异常轻松,也变得更加卖力,因为担心洛绍谦和自己情绪的不稳定,英文教材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凡医生几次三番前来催促,因为出发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时间进入二月,因为有春节和情人节的倾情加入,商家不遗余力地散布温情和浪漫的气息,好让成群结队的采购大军不遗余力的买买买。
二月十二号,年初一。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而我,二月十号,出发爱尔兰。一顿年夜饭都不让我吃完,这帮官吏是想要做什么妖?晚一天都不行?偏要如此这般来显示我们交流之诚恳,想法之迫切吗?!
涂涂按照计划写完了寒假作业,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他自己刷牙洗脸叠被子,盛饭洗碗抹桌子,我看着洗漱台上溅满了水,牙膏的泡泡四处飞舞,他担心自己吃剩饭被批评,总是盛一点点吃完了再去盛,够不着洗水池的小不点踩着凳子,湿了衣袖。
“作孽啊作孽!”张修然总是一边跟在涂涂后面,怕他摔了碰了,一边怒气冲天的朝我哭喊卖惨。
生活的乐趣在一点一点被发现,一点一点被放大,楼下的迎春花在料峭的寒风里悄然开花,草坪绿了,枯叶少了,冬日的暖阳时间逐渐延长,新春佳节临近,回家的大人小孩都变多了,楼道里经常看到陌生人拎着礼品兴奋地进进出出,大家脸上都挂着笑意和幸福。
“凡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我的英语课不能再落下了,过不了语言这关,去了爱尔兰就只能当个瞎子聋子啦!”
洛绍谦这两天老是蹦出些馊主意,一会要去打卡新餐馆,一会带涂涂去游乐场,一会说新开了商场,赶着打折去瞅瞅有没有什么缺的可以买。
这不,《大话西游》第二次重映了,这货硬要拉着我去再看一遍……
“我说你不要练习操作的麽?”我举着电话,眼睛仍旧盯着那个一长串的英语单词,“我就不信了,今天熬不过你……”
“你要熬死我?”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声质疑。
“我要熬死这个破单词……”我拿着电话,暗自较劲,嘴巴快速地又默念了两遍。
“我可已经在楼下了。”洛绍谦的语气很是傲娇,“我可是起早贪黑才省出来的时间呢!”
“你每次都这样……要带涂涂麽?”我无语地问他,噘嘴并翻了个白眼。
“你说呢?”洛绍谦反问我。
自然是偷偷溜出去,不能大张旗鼓地招摇过市了,一旦被张修然或者文涂涂那俩人精发现,可就不得安生了。
和洛绍谦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张修然日夜祈祷我和他能更进一步,巴不得洛绍谦立马娶了我,可当我收了人家戒指手镯之后,又天天说我只知道自己谈恋爱,都不知道不知道陪伴长辈。有些人嫁女儿的心情还真是复杂和诡异啊,一面开心期待,一面酸掉牙地舍不得。我自然是知道她现在脆弱的小心理,但也知道我会永远爱她,这和我是不是嫁人了,没有关系。何况,洛绍谦只是草草了事地求了婚,我们还没合法呢……急什么呢……
那天晚餐过后,张修然就着急洛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上门提亲,也没说后续怎么个办法,文宏伟一脸无奈地纠正她的错误思想,咋还有担心自己闺女嫁不出去的妈,咋还有着急准女婿不上门的丈母娘……可第二天周主任特意过来商量结婚事宜时,张修然又一副过于匆忙,这件事急不得的嘴脸。
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洛家希望在我走之前来个一锤定音,可我和洛绍谦都觉得用不着那么着急,我要出去进修,洛绍谦也正努力地争取走上临床,未来预期可见的路程就是漫长的学习和晋升之路,一切都未可知,我们都还太年轻。我和洛绍谦相识十年,既然承诺彼此携手一生,就不会再有所动摇,婚姻是必然要走进去的,也是传统的我们心向往之的,但婚礼也好,仪式也罢,没有那种重要,或者说没有那么迫切,我们的爱情与理想,还有其他更重要的意义。
但是……洛绍谦又说了……
“你能顺道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带出来吗?”临出门前又接到了洛绍谦的电话,他居然叫我带上户口本。
“干啥用?”我问他,买房还是买车?
“周五,咱们把证领了吧。”洛绍谦简单粗暴,似乎就是在说一件简单的事情。
“……”除了呆若木鸡,我好像也做不出什么别的反应。
这好像和电视剧里不太一样啊,我和洛绍谦也算经历了爱情长跑,传说中马拉松式的漫长旅程,那两家人里唯一一根“反骨”,洛老爷子明面上没有松口,但至少没有再大半夜跑过来吓人了,我们的爱情和婚姻,算是得到了从广义上经历了该经历的,并得到了接受和祝福吧。可洛绍谦让我拿户口本的行为,,怎么那么像偷呢……不光彩且不严谨啊……
所以……
“妈!我们家户口本呢!”我踹了刚穿好的鞋,麻溜地跑回去翻箱倒柜。
2月7日,赶在出发爱尔兰之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就这样仓促且不隆重的,我们合法了。
没有亲友的见证,没有朋友圈的撒狗粮,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在小伙伴的群里面,昭告天下。在我揣着户口本飞出家门的那一刹那,张修然也许都还在一脸懵逼的状态中,久久没能缓过神来。今天可能不是黄道吉日,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并没有多少人排队,稀稀落落的几对新人大多特意装扮,男帅女靓,相互依偎,他们满怀勇气和憧憬步入神圣婚姻之殿堂。
我们按照要求复印证件,彼此承诺对婚姻忠贞,知晓一夫一妻制的法律规定,听工作人员介绍夫妻双方在婚姻中的权利和义务。照相的时候脱了外套,碰巧我们都是白色的衬衫,我说,“你把领带摘了吧,那样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