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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被女子盯着,也不再耍小心思,咬着牙使劲站了起来,两只腿像筛子一样抖着,女子就一直盯着,也没上来帮一把。
陆容虽然比刚才将死之时的确好了许多。不过女子的药毕竟不是神药,他依旧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只是陆容被女子双眼盯着,从小便倔强的他,心里的自尊心,竟又作祟起来。咬牙拱手道:“在下没事了,不耽误姑娘行程了。”
女子笑笑,伸手拉过陆容,反手拽住后领,一个抖腕,就给陆容扔到马上。
陆容就感觉身子一轻,脚不着地,急忙死死抱住马脖子。
妈耶。陆容心说这姑娘好大的力气,看来是个练家子。
女子抚了两下马颈,然后抬步就走,那马就乖乖的跟在身后,陆容赶紧道:“姑娘不必如此。”
女子回头哼道:“要不你自己下来?”
陆容闭嘴,他从没骑过马,马镫都踩不上,只顾着抱着马脖子。突想起自己包裹还在地上,忙到:“姑娘,在下的东西。”
女子脚步不停,道:“你那把破刀还想要?也不想想你在哪。”
陆容漠然,轻声又道:“可是那旗子,我得带回去。”
女子回头看着陆容,寒眉紧立,好像觉得陆容有点不知好歹。不一会,渐展凝眉,走回去取出旗子,叠成一块,递给陆容。
陆容赶忙塞入怀中,道:“姑娘让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女子淡淡道:“浑源距此还有十里,我赶时间。”
言罢,女子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叫范姜。”
浑源州位于大同府中部,人口约有三千户,是大同府辖内第三大州府。
此地城高墙厚,并且扼守交通要道,自古便为兵家必争之地。之前虎魁军便是意图奔袭浑源,被仆固大成和北宫玉联手包了饺子。
陆容知道这里必有大军驻守,故离浑源越近,心里越是惴惴不安。
只是现在他也做不了主。范姜脚程很快,一路上也不太说话,只是沉默赶路,那马甚是听话,也不用牵马辔就跟在范姜身后。而陆容身子虚弱,还是趴在马背上,只闭口养神。
马鞍上挂着的那柄剑,随着颠簸晃啊晃,陆容不知怎的总能想起范姜脚踝上的红绳玉坠。
他并不是好色之徒,也不是贪念范姜白皙的脚踝,就只是对那枚玉坠念念不忘。
眼见浑源城门不远,路上的人也渐多,不时有人对这双奇怪男女指指点点。
范姜也不在意,慢慢停步,等到陆容身边,悄声道:“等下如果有人盘问,就说被蛇咬伤,为我所救。”
陆容点点头。
范姜把剑取下,交于左手,似乎略有犹豫,然后牵起马辔。
陆容见范姜取剑在手,自己也暗暗戒备,使了使劲,见力道恢复了几分,心中感叹范姜的灵丹妙药。
一路进城,倒也无事,也不知是因为陆容这一身饭馆伙计的衣服,还是因为范姜淡然自若的神态,总之进城时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俩。
陆容趴在马上,左右偷看,只是见到城门卫所有三十几名蛮兵值守,城墙上隐隐绰绰有不少人影,均持矛凝立,不见交头接耳,显得军容肃整,训练有素。
浑源城果然是大城,道路宽阔平整,路两边商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从容不迫,叫卖声,交谈声,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俩人寻到一间客栈,范姜把马停在门前,伸手从包裹里掏出一吊钱,自己进去,要了两间客房。不一会,出来两个伙计,偷笑着把陆容扶下马来。
陆容没面子死了,心说开房都要人家姑娘花钱。
把陆容扶到二楼客房床上,俩伙计施礼退出,范姜随后进来,抱剑靠在门边笑道:“伙计一会打水上来,你自己洗漱一下。”说罢便要关门。
陆容忙道:“姑娘去哪?”
范姜奇道:“下楼吃饭啊。”
陆容无语,肚子不争气的咕噜起来。
范姜笑道:“你这模样不便下去,等下我让伙计送上来。”
陆容老脸一红道:“多谢姑娘了。”
范姜笑笑不说话,关门而去。
陆容自己在屋里,试着自己慢慢下床,走了几步,见身上酸痛轻了不少,就是嘴里还是发苦。伙计敲门进来,端了一盆水,一方麻布,陆容颤巍巍的就水洗了把脸,含了两口茶漱口,更觉神精气爽。
“这药有钱都买不到吧。”陆容心中暗暗想着,怎么能跟范姜讨点过来防身。
陆容把怀里的军旗掏出来,藏到床铺底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心中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昨天自己还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今天便能在浑源城里住上好客房。真是天不绝我。
这范姜姑娘虽说看着年岁不大,可人不可貌相。观她举手投足,且敢独自一人一马一剑便在外行走,不是身世背景深厚,便是身怀武艺,有恃无恐。
要知道在这北蛮领地,身位二等人种的汉人,若没点依仗,被蛮兵劫掠骚扰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姑娘心地善良,心思又细,以后有机会必要好好报答一番。
此地距阳原不远,又是大城,本该防守严密,重兵囤积。但刚才自己进城所见,浑源似并未有战时的紧张气氛,依旧城门大开,不查不问。看来幽蛮两地战事已经平息了。
又想到自己经历的盘肠血战,陆容唉声叹气。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小伙计手拎食盒,敲门进来,摆上一盘素食小炒,一碗热面,一双筷子。道了一句:“大爷慢用”,就退出房门。
陆容也是饿了,眼见范姜没回来,抄起筷子大嚼起来。
………………………………
第15章 女子范姜(2)
正吃着范姜推门进来,陆容余光扫过,赶紧咬断嘴里面条,把刚才风卷残云之势收的干净净,规矩的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范姜也没在意,转步挪身,侧坐在陆容对面,把手里的剑放在桌上,拾起一只干净杯子,到了口茶吃,缓缓道:“你身子还虚,吃不得太油腻的。”
陆容呲溜一口吸掉面条,道:“姑娘费心了,姑娘此番大恩,陆容以后若有机会必将好好报答。”
范姜也没客气,一边吃茶一边言道:“见不得你死在那而已。”
陆容不知如何回答,低头吃面。
范姜也不看陆容,眼睛看着门边柜子上一盆翠竹,道:“你恢复的到快,不愧是军士出身,晚些时候记得换药。”
陆容仿佛也觉得一边吃一边说话实在不雅,放下筷子道:“姑娘那药真是灵,怎么配的?可否告知?”
范姜轻声道:“你弄不到,就连我也就剩下不多了。”
陆容一时语塞,只有喏喏道:“姑娘破费了,破费了。”
范姜回过头来,见碗中尚余不少,笑道:“你吃你的。咱们萍水相逢,无需那么多礼数。”
陆容满脸堆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实在是饿了。”说罢又拿起筷子,稀溜溜的开始吃面。
范姜淡淡一笑,问道:“你准备往哪去?”
陆容动作略顿,眼神也有些暗淡道:“我也不知道,本就是想到找个地方养好伤势,再做打算。”
“你在哪里服役?”
“幽州倒马关,半月前在灵丘战败逃出来的。”
范姜点点头,道:“灵丘之战,燕敕军五千步兵对北蛮五千步骑。主将朱洪、副将迟羽、蒋北平皆战死,总计三个营的士兵,逃回去不到两百人。若不是玄皂军及时支援,恐怕一场世间少有的全歼战,便要写入史书了。”
陆容夹面条的手一下就抖了起来,本已尘封的惨痛记忆瞬间冲上脑海,老黄,梨子等人的面孔又浮现眼前,眼眶也湿润了。
范姜似也察觉到了,但还是继续说道:“那场仗打的惊天动地,惨烈无比,你还能活下来跑到这来……”说道这,范姜一双眼又一瞬不瞬的盯住陆容,继续道:“你是阵前脱逃?”
陆容霍就站了起来,脸上眼泪鼻涕一下全迸发出来,双拳紧握,红着眼睛,沙哑着嗓子道:“老子不是逃兵!”
范姜一歪头,躲过喷溅过来的面条残渣,歉意一笑,依旧不紧不慢的道:“想来你也不是,你身上带着的军旗和身上的伤,都言明了。”
陆容听闻此话,满腔愤怒和悲凉一下子全被憋在胸口,说不出话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范姜伸手拿起桌上一只干净杯子,提壶倒了一杯茶,推到陆容跟前,微笑道:“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