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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出的点心命名为‘三白糕’。”
等待糯米面发酵那刻,顾云汐就忙着削山药、洗白菜。
“你打算做什么菜?”衙役感觉好奇,向厨房里走进几步又问。
“清炖腊鱼、叫花白菜、腌萝卜,不费你家太多食材吧?”
顾云汐厌烦的翻了翻白眼。
心说,这太守府厨房总共也没多少值钱像样的东西,难为他们找个把家虎盯着我做饭,生怕多用冯家一点东西!
之后,不管顾云汐着手做什么,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张嘴说话,那多事的衙役总要跟随她问这问那,警惕性颇高。
灶台一侧传出几声细弱的声响,“叮叮咚咚”响得毫无规律,动静很是奇特。
顾云汐停下手中事,弯腰仔细查找。
衙役脸色微微泛白,有些局促道:“那只是老鼠罢了!”
顾云汐没理他,装作毫不在意,继续做事,心里却清楚衙役分明是在诓她。
那微弱的动静传出的位置挨近炉膛。动物天性惯会自保,老鼠岂会在炉膛附近坐窝,难道要自取灭亡,甘愿被柴火烧死吗?
顾云汐越想越觉不太对劲。不寻常的动静,衙役们紧张不明的表情,每种诡秘的异常之处都在表明,这外表寒酸的厨房定是藏着什么不可示人的秘密
必须找出它!
眸光四处搜寻,她瞥到木案上的那盘子羊肝。
灵机一动,顾云汐心生妙计。
柴锅里水滚得热闹,顾云汐将羊肝直接投进水里炖。
衙役见状,惊异的叫:“哎!那羊肝本身就是熟的!”
“你不懂,我家督主喜欢五香卤羊肝,从不吃白灼的!”
顾云汐冷冷瞟他一眼,趁其不备,往锅里又撒了把红豆,接着兑进酱肉、黄酒和其他佐料。
这头忙完,她就去把山药剐泥,白菜去帮、叶子切丝。
酵曲发面很快。
只需一刻时辰,糯米面就在面盆里面半发开了。
顾云汐将山药泥、适量白糖统统撒进面里,继续揉匀,放到木案上擀成方条,入屉上火蒸。
接下来,她将白菜丝点白糖、食醋,加入芝麻酱与芥末粉搅拌。
麻酱特有的醇香引起衙役的兴趣,提鼻嗅了好几下,口中不禁洇出津~液。
“小兄弟,你、你这是做的什么菜啊?”
衙役盯向顾云汐手上的大碗,不错眼珠,样子极为贪婪。
顾云汐轻笑,神色得意,不觉加快拌菜的动作,沾了麻酱的菜叶就在一双筷子的带动下很有节奏的翻滚,带出一股股清新甘淳的香气,源源不断灌进衙役的鼻道里。
他用力吞下一口涎液,对大碗里的东西目不斜视,口中连连称赞:
“乖乖,不过是棵寻常的大白菜
,居然被你弄出这么个花样来!”
“这道凉菜食材虽是平淡无奇,味道却鲜爽利口,故而我给它取名‘叫花白菜’。这位大哥,你尝尝!”
顾云汐将拌好的叫花白菜拨出一小碟来,笑盈盈的拿给衙役。
“这……行,我尝尝。”
衙役这会儿没推辞,接过食碟和筷子,挑起一嘬白菜丝入口。只嚼了一下,便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道叫花白菜,完美结合了芥末的辛辣与麻酱的甘香,真是甜辣酸香,别样的爽脆!
衙役一口气吃光食碟里的凉菜,抹抹嘴,意犹未尽。
顾云汐这时用笊篱捞了炖软的羊肝,切片入盘。
“大哥,您再尝尝我卤的羊肝,比起你们白灼出来的,滋味如何啊?”
尝过顾云汐的手艺,衙役对她的警惕已松懈了大半。
见她又热情的招呼,他便用筷子夹起一片羊肝吹凉,咬了一口。
别说,这卤羊肝确实比白灼的入味,而且卤味里厚重的姜茴还把脏器本身的腥膻彻底遮盖住了,吃起来丝毫不会感觉其他杂味。
羊肝炖到火候刚好,快刀片薄,绵软细腻,入口就有种快要融化的感觉。
“嗯、好吃,真好吃!”
衙役吃完一片,抑制不住夹起第二片猛嚼起来。这东西,真是越嚼越香,越香吃得越起劲啊
“来,大哥,多吃点!卤羊肝搭配热黄酒,才是寒日里最美的享受呢!”
顾云汐说着,装模作样拿起干净小盘,挪了几片羊肝进去,把余下大多半留给那衙役:
“大哥,你多吃点!公务在身我家督主不能饮酒,吃不下囫囵一个,我就拿几片。余下的,你享用吧。”
衙役眼前一亮,进而如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起来,完全没留意到他的身边,顾云汐正不动声色的斜睨过来,停留在精致小脸上的浅淡笑容里,渗露出丝丝的狠辣之色。
羊肝入口来不及咽进肚,衙役就张嘴说个不停:
“哎呀,谁不是公务在身啊!我们也不能随意饮酒,不过这卤羊肝白嘴儿吃也挺美味……”
说话间一多半的羊肝被吃得只剩了两片。猛然,他脸色大变,一手捂住小腹,痛苦的大叫: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
“呦,这是怎么了?”
眼见衙役扔了盘子,两手抱住肚子疼到脸色煞白,顾云汐暗自好笑。
羊肝配红豆,那就是一记穿肠的毒药!虽然毒性不及砒~霜,也能让食用者高热不退、上吐下泻,反复折腾个几天几夜。
“大哥,您别是外面喝了风,如今吃东西太急,肚里压了凉气了吧?”
顾云汐幸灾乐祸的看着衙役疼到蹲地抽搐不止,浑身大汗淋漓,强忍笑意装出一副颇是关心他的样子:
“要不,我去给您倒碗热水,您喝了压一压凉气吧!”
那衙役曲身对她艰难的摆手,紧咬的牙关不断“咯咯”作响,冷汗透过衣衫,使他看起来整个人如水打了一般狼狈衰弱。
“我、我得去……方便方便……”
他喘着粗气,喉结里滚出混闷的声音,随即艰难的爬起来,宅宅歪歪奔向院外面去了。
………………………………
第五章 惊现密室
晴儿从狗洞里爬出来,怨愤的掸掉满身尘土。见到袁浅与萧小慎守在狗洞前面忍俊不禁,就没好奇的对两人翻眼睛:
“你们出的好主意,居然教我钻狗洞!”
萧小慎两臂抱胸,视线微垂看向个子矮自己一头半的晴儿,笑问:
“你这是和谁学的武功?连翻墙都不会?这样如何保护我云汐妹妹啊?”
晴儿神色不服,冷冷勾了勾唇,将驿站里他怼她的话在此时回敬给他:
“人家跟在爷身边,还用得上你我保护啊?想什么呢你!”
“嘿!我说……”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干正事要紧!”
袁浅边上听得心烦,扬声打断二人的争执,转头向街头巷尾张望几眼,煞是警觉。
晴儿猫腰轻声问道:“十挡头,咱们真不去太守府找督主他们吗?”
袁浅展开黑布蒙了鼻梁以下,口吻坚决:
“不能去!驿站都被人盯梢了,太守府衙里也好不到哪儿去!咱们眼下是私自行动,突然闯去找督主,搞不好就会挨他老人家一通臭骂,还是先去探冯府的好!”
晴儿听了惑然不解:
“咱们初来乍到,谁知道冯府在哪儿?”
萧小慎俊眉轻舒,轻松的表情似是成竹在胸:
“刚刚驿站里的乞丐正是咱东厂的暗卫,已经先行一步去了冯府,沿途会留标记。咱们只要顺标记寻,总会找到地方。”
话毕从暗黑的劲服衣襟里掏出块手帕,递给晴儿:
“拿去吧,遮住脸别让人认出来。”
晴儿将帕子两手接过。口齿伶俐如她,一时间突然哑口,讲不出半句话来。默然低头,清浅眸光驻足于掌心里叠得平整的素帕那刻,如水流凝止,微微的有些发怔。
手帕上,男性雄厚的体温尚未褪净,携着淡淡皂角的芳香,萦萦缭绕,弥弥荡漾。
晴儿注视着、感受着,脸颊已在不知不觉中熨烫升温。
“好了没有”
等了一刻,萧小慎见晴儿秀目微闭只顾发呆,便不耐烦的推她一把,催促起来:
“你还等我帮你不成?赶快把脸蒙上!”
晴儿被他的躁吼惊得娇躯一震,逐的反应过来,含羞翘起美~唇轻作一笑,顺从的抖手帕遮住半张脸。
随后,三个身影“簌簌”如离弦飞箭,转瞬消失在东来驿站后墙的巷子尽头……
沿途,房屋、院落门前或是矮墙等不太显眼的位置上,几步以内,萧小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