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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此一来我发大财啦!”
顾云汐大喜,激动的挣出督主的怀抱,不料动作过猛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她五官扭曲。
冷青堂将她轻轻按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声音轻柔得过分:
“别动,你还在发烧呢,都睡了两天了。现在时辰还早,再睡会儿,晚点我让晴儿把晚膳送你屋来。”
顾云汐又想到了什么,不安的问:“督主,我要照镜子,快让我看看容貌毁了没!”
冷青堂苦涩的笑,与她头抵着头:
“宽心,好好的,漂亮的很!就算你变成了丑丫头,我也一样喜欢……”
顾云汐羞赧,撅嘴道:
“要是真变丑了,就算您喜欢我,我也不待见我自己……”
“丫头,你怎会掉下那么高的悬崖下去了?倘不是红烟引我们过去,我们怕是到现在也难发现你啊!”
冷青堂对此一直大惑不解,眼下顾云汐既然醒过来了,他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我……”顾云汐表情郁郁,恍是还未从那次历险的阴影里走出来。犹豫一下,她继续对督主说:“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为何?!”他惊惑不解。
“明公公指使内侍骗我过去…他…”看到冷青堂一张俊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而变得震怒,顾云汐没敢继续,顿了顿又道:
“后来我骑上红烟跑了,他派西厂缇骑在后面追。实在没路了,我不想被捉回去,怕明公公用我要挟您,故而跳崖赌了一把。”
顾云汐躺在床上,仰面注视督主神情万变复杂的五官容颜,眼眸中弥出水雾,光辉滟滟的勾人魂魄。
激动之情占据了整个心房,瞬间抓起冷青堂的大手,她骄傲的说:
“督主,我真的赌赢了!我没摔死,没被土狼咬死,我活着回来见您了!”
“傻丫头!”
冷青堂听得内心剧震,深深看她时鼻翼翕动着,沉吟回应一声,反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胸膛中愤怒的火焰就快喷射出来,他暗自发狠:
西厂……明澜,又是你在捣鬼——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四十八章 痼症由来
从顾云汐屋里出来,冷青堂斜睨廊下的萧小慎与袁浅,语气淡漠:“起来吧。”
“谢督主……”两人慢吞吞爬起来。从顾云汐出事那晚开始跪了两天,突然起来他们都感觉头重脚轻,眼前金星乱晃。
冷青堂直奔书房,千户程万里跟随左右。
冷青堂一壁疾步走一壁狠声吩咐他:“去,让宫里的线人查查那个替明澜传话诱骗云汐的内侍身份,将他和他相识的内侍随便找个因由,一律处决!”
“是!”程万里颔首。
方才候他站在廊下听到屋里的对话,对顾云汐落崖的前因后果了解了大概,不需再向督主过多打听。
书房里面,为顾云汐诊治的江太医正在书案前书写药方。
江太医本名江淮安,是个中等个头、身形欣长,外表二十四、五岁上下的文邹邹男子。他冠玉的方脸上五官深刻,一双不大却细长的眼睛透着十足精明的劲头,轻抿的嘴唇上蓄有两撇小胡,身着鸦青官袍,举止随意间自然流淌着一股疏淡孤傲的势头。
两天前的夜里,他被冷府的小太监急急传唤来。那时,伤痕累累、浑身高热不退的顾云汐让他惊愕非常,放了药箱就急忙动手也她诊脉。
今日他过来复诊,顺带为督主拿来伪装太监敷脸时所用的特制药粉和中草药。
落了座,冷青堂缓了缓气,抿口茶就向江太医询问起顾云汐的病情。
江太医边写药方边胸有成竹的回道:
“督主安心,云姑娘身上的伤只需按时换药,不日便可痊愈。至于高热,那是与群狼战时犯了昏血症,过度惊吓加之她癸水期至,因而这次痼症的反应才会比往常更明显些。此番下官在药方里又添了几味药材,姑娘吃上几日,待癸水期过烧热便可退去,七日后我再来府邸为云姑娘检查。”
第一次为顾云汐诊治是在幽筑贡院,江太医自然知晓她的女儿真身。
“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冷青堂放了茶杯,抚了抚额头的细汗兀自呢喃,忽然间神色莫名起来:
“方才你说癸水?她的癸水之期早该过了,怎会如今才至?前后相差十余日,是她的身子有何不妥吗?”
江太医将督主言行举止彰显出的十足紧张纳入眼底,漠然的勾唇,笑意凉薄:
“想不到督主对云姑娘的事知之甚多,就连她的癸水日期都这般清楚。”
冷青堂听出江太医一句不咸不淡的话里隐含了太多的深意,目光锐利不满的剜过去,沉声对他道:
“本督看着长大的姑娘,自然比旁人都要了解她!”
“下官倒觉不尽然。倘若督主真心喜欢,大可将云姑娘收房便是,何必要将她女扮男装四处匿藏,结果却适得其反,无异于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江淮安——”
冷青堂终于盖不住怒火的迸发,愤然一掌猛落到桌案上。
这江淮安幼年拜医圣为师,学得一身医术绝学。偏偏他的人性冷口直,属于恃才傲物的类型。
也只有他,敢于对冷青堂直言不讳,如实道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以前为顾云汐诊治时,他曾从程千户口中打听到她与督主之间的一些事。眼下东厂西厂结怨,总让江太医感觉,督主收留顾云汐的作法简直太过冒险,甚至极可能会惹火烧身!
书房里气氛骤然凝滞。
“好啊!如今你们越发能耐了,一个个都想替本督当家做主不成?!”
被督主怨愤的眼神紧逼,江淮安收起脸上不羁的冷笑,正色起身,肃然向督主拱手:
“督主息怒。下官心中有一事不明已久,想借今日之机向督主问个明白。如此再为云姑娘医治,才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你问!”
听闻有关云汐的诊治,冷青堂努力压制了氤氲在胸膛里的怨气,沉吟一声。
“下官实在看不透,云姑娘与督主到底是何关系,何以使督主对其如此上心?”
“哼!本督偏爱谁,想对谁好,还要经你们同意不可?”
铁拳在袍袖里暗暗攥紧,冷青堂不屑的轻哼,气得想要再举拳将桌案砸塌。
顾云汐落崖九死一生,这场看似意外的阴谋使冷青堂本已压了太多怨懑。如今被江淮安一番不留情面的质问,积蓄许久的邪火在这刻终得以爆发。
前些天里是程万里揪着顾云汐不放,现在又是这个江太医。
冷青堂就不明白了,即便是真太监也有相好的女人可作对食。自己这个假太监怎么也算个正常的男子,怎么就不能对心仪的姑娘表露一点情愫了呢?
“督主该知自己身负怎样的重任,绝容不得半点分神。我等暗伏于宫中多年,也是为协助督主早成大业。观眼下形式,下官唯恐云姑娘会成为督主弱点,对督主的大业有所拖累。若真为儿女私情,还请督主三思,万万要以‘大事’为先!”
决然话毕,江太医躬身,向冷青堂深拜。
此刻,冷青堂心中的火气消失殆尽了。
忠言逆耳!
这些人啊,说到底都是因为对他的完全忠实,才会异常关注他的每个举动。
相反,自己对那清灵娇美的小姑娘的情不自禁,倒使这时的他感觉自己对不住大伙对他的一片赤胆忠心。
不过,感情之事向来只能由自己把握。只因大伙一两句怨责就弃那丫头于不顾,他做不出——
冷青堂再不想有所隐瞒。
他示意江太医向院外看看,确信没有闲杂人等后把他叫到桌案前面,一字一句对他吐字清晰:
“淮安,有关云汐的事原本只有本督和程千户知道。没告诉你和其他线人,是出于你们的安全考虑,知道事件真相的人越少越好。云汐她……是郑国公的女儿!”
瞬间,江太医的方脸上凝盖了万分的惊异与错愕,半晌结巴道:
“原来……云姑娘是……是裴掌膳之女!”
思想通则百事通,江太医终于明白向来杀伐果断的东厂督主,为何会对一个小丫头百般体恤呵护的原因。
冷青堂在桌案前定身,一手支着额头,表情凝重。
“十年前那场雪夜,郑氏满门被屠。我带人赶到郑府时行凶者早已撤离,我们在尸堆底下找到了云汐。当时她满身是血,吓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