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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汐将他们那种种的不可思议表情看在眼中,微作一笑后问:
“哪里做得不妥之处,还请三位前辈不吝赐教,云官儿定会一一记在心里,有机会再做尝试。”
“额……小兄弟严重了。”
又尝了一块色泽粉润儒甜的玫瑰花糕,安师傅此刻已是彻底的口服心服。十多年的面点经验,一块糕的材料、制作工续和烘制火候,他只需尝上几口就能参出八九。
以往,重阳糖糕的馅料取材无外乎是些红豆馅、绿豆馅或者豌豆馅,而这云官儿却是别出新意,取用桂花酱掺入少量蜂蜜,加入干果料研成的细末,使蜂蜜与花酱的甜味与果料的淳香得到完美的揉雜。
又观那花糕的上色便可知她揉面的技艺也属无可挑剔。
传统的重阳花糕是种裹着馅料的江米面团子,也需上屉蒸煮。
安师傅故意将所剩不多的江米面用开水烫熟,专为刁难她,使她做不成东西。没想到她竟做到了就地取材,用熟豆面代替江米面做出的花糕不仅外形美观,又可省去上屉蒸煮这道繁琐的环节。
小小年纪不但技能娴熟,还有思想大胆创新,也属难得了!
见顾云汐言辞恳切谦顺,安师傅急忙对她摆手:
“云官儿,你可千万别客气了。你再说两句啊,我们三人的老脸真没地方摆了。”
你退,那我就该向前进一步了——
顾云汐轻轻一笑,娓娓而谈:
“安叔,我确实真心实意向你们三位前辈讨教。论资历辈分,你们都是云官儿的长辈,又是正式八经拜过师学艺出来的大厨。来东厂,我的主要任务便是服侍督主,下厨无非是个人喜好,用来打发空闲的时间,倒也没想过今后以它谋生,更没想靠它去傍高踩低、夺谁吃饭谋生的去路……”
顾云汐故意顿了顿,视线悄移,暗自流连三个厨子面色阴晦的脸,她只觉得极为可笑。
悠然轻松继续说道:
“本来呢我并不当这南院的家,有些事不该我过问。只是今早我发现有一瓦盆的江米面不能使用,无奈从自己手里倒掉真真儿的心疼坏了。那一盆的面少说也有三斤,要是换做饥荒年间,三斤江米面可是能供十几口人熬浆撑一天的!”
语锋逐渐变利,眼底的精光如芒,无情的投射到三个厨子身上,将他们抵到无处躲藏。
“哎呦,小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安师傅的气势完全不如方才,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不停向顾云汐点头哈腰,他旁边的两个厨子也对她拱手作揖。
“安大叔年老糊涂了,想着早上帮你和了面,谁知手忙脚乱竟提了火上的开水兑进盆里。你不说,我几乎想不起来……”
安师傅笑容尴尬,在顾云汐逼视的目光里为自己的卑略行为圆谎。
“您老也算是师出名门的高厨了,怎么也该比我这个无名小卒更加珍惜粮食,懂的食材的珍贵,这正是食道精神之所在,不是吗?”顾云汐言毕盯向他,目光锋利。
“是、正是……”安师傅弓背应承,手背不断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事到如今,他算是真认栽了。
“我相信您确实是无心之过,只是我师父虽任皇宫司礼监的掌印,素日里却不喜奢饰浪费。若是被他知道自己院子里的人先坏了他定的规矩,惩罚想必是轻不了的……”
“我们知错了!小兄弟,别,别……”
三个厨子慌了手脚,忙不迭的拱手讨扰。
顾云汐含笑,炯利的眼神似蜻蜓点水,轻飘飘掠过他们滑稽的面孔。
“好!这次就算了……”
厨子们闻听此话,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嘛……
顾云汐傲然仰头,挑唇黠然一笑。
不过?
刚刚感觉轻松下来的三个厨子此刻心情再次紧紧吊起来,一个个望向顾云汐,摆出无耐的苦瓜脸。
“不过待我一有闲暇时间,你们每人务必要教我做一道菜!”
厨子们愣了一下,进而点头答应:
“好说!好说!我们必定倾尽所能,悉心传授!”
“是,是!只要我们会,小兄弟想学哪样我们都会好好教你!”
眼下,三个厨子全都表现得毕恭毕敬的。
看着这个云官儿人小性子温顺体质懦弱,没想到还挺有心计。前后两时辰、一盘糖糕、谈笑之间就把他们三个惯会挖坑的人轻松引入了她设的陷阱之中。
人不可貌相啊!今后绝不能随意敷衍他了——
“说定了!花糕三位师傅接着吃,我先去忙了!”
顾云汐又是飘飘然笑笑,把盘子放到走廊上,转身进了小厨房。
全过程她始终面带微笑,不卑不亢,语气适度,该暖则暖,需刚则刚。
萧小慎坐在厨房里,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我的妹妹,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真没辜负督主亲自带你这两个多月,现在的你啊真是牙尖嘴利,说话绵里藏针。”
“我也是没别的法子了。早上咱们一进来时你也看到了,这里边清锅冷灶的,做什么都不顺手。多亏了有你在,要不然啊吃食做不好,可要受那三人的耻笑呢!谢谢你小慎哥,你人可真好!”
由衷的夸赞加上清甜的笑容让萧小慎顿生几分神驰,他壮胆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赶明儿我回了程师父,把你娶回家当我老婆,如何?”
顾云汐正把装点了木犀的花糕装盘,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涨红了脸,扔了筷子对他嗔道:
“谁要嫁你啊!拿了点心快走吧——”
将码了两排花糕、糖糕的长方大托盘狠狠放到萧小慎手上,顾云汐当即下了逐客令。
“嘿!你都多大了还不嫁人,难不成想赖在东厂白吃白喝一辈子啊!”
萧小慎托着盘子立着还不走,存心逗她。
“东厂又不是你开的,你管我吃谁呢,横竖不去吃你!快走——”
转到萧小慎身后,顾云汐举手推着他的脊背把他往厨房外面撵。
“等等!我要摆了木犀的花糕!”
萧小慎手指被顾云汐单独放在冰裂纹莲瓣圆碟子里三块点缀了木犀的花糕。
“那三块才不给你!”
“偏心!你当我不清楚那些是留给谁的——”
一句话使顾云汐更加难堪,直接把贫嘴的萧小慎推出厨房后又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气鼓鼓撅了嘴抛出两个字:
“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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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请假条
今日请假一天,下周伊始高甜两章,欢迎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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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三十二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高甜)
皇宫——
人迹稀少的某处,高大皂树下是一抹欣长湛青的身影。他微仰头面向树干,倒背了两手。
早朝结束后,冷青堂没有即刻打道回东厂,而是滞留在此地,刻意等待某人的到来。
不多时,有一身穿大红八卦道袍、头戴紫阳高帽的年轻男子从宫墙转角处徐徐踱步而至,仙姿飘然,气质非凡。
行至皂树前止步,他对树下的冷青堂揖手行礼:
“贫道玉玄矶参见督主。”清音出口时优雅抑扬,犹如玉石互迸。
冷青堂应声回眸,薄唇轻抿,悠然一笑:
“国师免礼。”
玉玄矶,皇廷御用道观蓬仙观出身,相貌昳丽出众,举止儒雅得当,被酷爱修道炼丹的璟孝皇帝视作不可缺失的宠臣,年纪轻轻便受皇命任职大羿国国师。
每逢璟孝皇帝闭关修道,与他同在道庐、跟随他形影不离的人自然就是国师玉玄矶!
表面看来,玉玄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暗地里他和皇上的关系却非同寻常,而知晓他们两个修行实质的人,全朝野上下也只有冷青堂与皇上跟前伺候的大太监胡公公了。
“皇上今日闭关修行,有劳国师,道庐内……务要好生‘伺候’着。”
“伺候”二字的音节刻意抬高时,冷青堂轻垂下浓长的睫毛,在下眼皮处投出两道阴霾的暗影。徒然间,这对色泽沉重的线条竟使他俊美的脸孔呈显出难以言喻的诡谲与狡诈。
玉玄矶连忙颔首,两手拢进金线滚边的大红色宽袖里,眉眼恭顺:
“督主放心,一切已按督主之意安排稳妥。‘舍金丸’已炼制成功,接下来贫道只等督主示下,便可动手。”
话毕,玉玄矶悄声抬高一对美轮美奂的狐狸俊眸,有些邀功的看向了冷青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