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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道、一蟒、一狼行走在这片草原上,我们健步如飞,向着一座小城赶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来到距城池二、三里处的地方,道士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尽管我和炎玉蟒都有些吃惊,但都没有发出疑问,寄人篱下,管那么多闲事干嘛,该自己知道的,总会有人给自己答案。
就这样,一人两兽静立了半刻钟。
那道士凌乱的发型、疲惫的倦容,有气无力的身形,颇像世间的多余之人,此刻他浑浊的双眼却有泪滴滑落,无声无息。
良久,道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看破红尘一般,道:“走吧,我会带给你们不一样的命运。”
说完,转身离去,仿若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扭头看了看炎玉蟒。
可它并没有要跟我解释的意思,轻移着身形快步跟了上去。
近乡情怯,物是人非,请原谅我这脆弱的亲人,道士心里波涛汹涌,异常难受,脸上却依旧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古井不波的样子,带着我们慢慢的向前走着。
忽然凄厉的惨叫自城中传来,道士顿时一惊,大叫不好,转过身来,飞快的向城中奔去,边跑边喊着“住手”。
此时城楼上跪着三排人,双手皆被缚于身后,被一根粗绳连在一起,而在他们的后方,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正阴笑着看着飞奔而来的道士。
笑归笑,和尚的手段着实不一般,一道白色的光刃飞起,数颗人头离开了他们的身体,鲜血如注般喷洒在周围人的身上,让他们亲身接受了亲人血液的洗礼。
二、三里的距离虽说不短,但那道士没消片刻,便已轻身赶到。
来到城前,那凄惨的声音不绝于耳,道士原本醉红的脸此刻变的苍白无比。
道士一跺脚,凌空而起,跃到了三丈多高的城楼上,满眼尽是血流成河的景象,一颗心仿佛受到了千绞万削一般,疼痛难忍。
“臭道士,那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他们,你现在一定很痛心吧,我当日就说过你欠我的,日后我必百倍偿还,今日只是开胃小菜而已,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和尚一副相当惬意的样子,哈哈大笑道。
“贱和尚,那么多年,你还无法放下吗?”道士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洋洋得意的和尚,阴冷的眼神凌厉无比,内心的伤痛苦不堪言。
“放下?臭道士,别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收起你那道貌岸然的恶心嘴脸,如果换做你是我,你还能放得下吗?”那和尚一对散发着臭味的鞋子在那拍来拍去,满含不满的质问道。
道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稍一用力,一道灰色的光波从众多跪地的人身上扫过,绑缚众人的绳子瞬间断去,众人恢复了自由之身。
那和尚欢快的从城楼上跳下来,拍手称快,“不错、不错,有点意思,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你竟然愿意将精血浪费在一群不成器的废物身上,还篡改了他们的记忆。最有意思的是你甘愿为了一群蝼蚁,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
和尚像个孩子一般,蹦蹦跳跳,嘴中不急不缓的接着道:“三”。
道士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看向摆脱束缚,叩首万谢的众人。
“二”、
见和尚依旧一副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模样,那千恩万谢的众人心里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妥。
“一”、
“倒。”和尚的声音在城墙上传递开来,众人纷纷有些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腹痛不已,城楼上瞬间哀哭遍地,众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样子颇为痛苦。
道士忙赶过去,蹲下身来,搭在一名男子的脉搏上细细查探,少顷,大为吃惊的怒目瞪着在地上学着众人打滚的和尚:“你还是不是人啊,竟然给它们服用‘愁肠百结’,你不怕遭报应吗?”
“遭报应,呵呵呵呵呵,你夺我爱妻,才应该被天打五雷轰,永坠九幽地。”打滚的和尚不慌不忙的站起,气愤难忍的怒目相向。
“你……”
还不等道士开口,刚被他把完脉的男子,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必当报答。”
看到男子痛苦不已的表情,道士的心内亦如万蚁蚀骨一般。
而周围幸存的人同样恳求道士能够给他们一个了断,免得时刻都在尝试这锥心刺骨之痛,哀嚎遍野,小小的城墙仿若成了人间地狱,城墙下的炎玉蟒和我眉头紧皱,止步不愿上前。
“杀了你们,他怎么会舍得呢?你们可是他至亲至爱的亲人,他怎么会亲手送你们上路呢?”看到众人求饶的惨样以及道士泪流满面的表情,和尚笑的更欢了,前仰后合,不时的用手拍打着脚下的地面。
“亲人,难道你就是……可你怎么跟……”那道士身旁的男子大为讶异的断断续续道。
“对不起,是我更改了你们的记忆,可我也是为你们好,只是没想到你们依旧难逃厄运。”男子苦泪纵横的呜咽道。
“临死之前,有人为自己落泪是一种幸福。”男子说完,颤颤抖抖的狠咬下舌头,艳红的血液流出,疼痛使得他眉头紧皱,可他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而此举无疑是在道士的伤口上撒盐,让本已疼痛的心更添哀思。
道士泪眼婆娑的看着众人,仿佛比中了‘愁肠百结’之毒的他们更加痛苦。
最终道士于心难忍,仰天大吼,层层的光波自他体内发出。
顿时整座城墙化为废墟,将众人掩埋。
“绝情绝爱也不过如此吧,亏你能做的出来,弑杀至亲至爱之人的滋味如何?爽不爽啊?”疯和尚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道士身旁,样子甚为欢快的讽刺、挖苦道。
“没想到你还能笑的出来?”道士脸上现出一丝讥嘲之色。
“我怎么会笑不出来,你抢我爱妻,我让你断子绝孙,不管怎么说,你也讨不了什么好,当日的仇恨也算有个小小的补偿了,一会儿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真切切的为自己的行为懊恼、自责。”和尚一收笑容,满脸显出阴寒之色。
“如果我告诉你,被我杀害的众人当中有你的儿子呢?你还能笑出声来吗?”道士缓缓的站起,以笑掩饰内心的伤悲,另一方面对和尚的无知、愚蠢感到可笑。
“你说什么?他们之中怎会有我的儿子?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和尚闻言,满脸的不可思议,大声的嚷嚷道。
道士轻‘哼’一声,讥嘲的设问道:“她出家为尼,难道你一点疑惑都没有,我不惜精血的为整座城池的人种下血脉链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她伴青灯古佛自然是你欺她、伤她,至于你种下血脉链接,肯定是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你少用这些花言巧语来骗我。”疯和尚虽然疑惑,但依旧以高声提足底气。
“一个良家少女,平白受人奸淫,失了清白之身,这种屈辱都能坚强的活下来,你认为一个疼她、爱她的男子会让她想不开,削发为尼?她只是发现了自己怀有你的孩子,而我因为不忍心,竟想法保全了那个孩子,所以她一气之下,才会离家出走,青灯伴古佛。这一城的人族虽有我的亲朋良友,但也有我托付给他们的那个孩子,每过五年,我便会来此一次,不停的反问自己,究竟是错还是对?匆匆数十年,我亦未找到答案,而这里早已物是人非。”道士的眼显得迷离,沉寂在过去的回忆中。
“她竟然怀有我的孩子?不对,已经数十年了,即便如你所说,那孩子说不定早已经死了,你少拿谎言诓我。”疯和尚将道士揪起,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叫嚣道。
“我又怎会空穴来风,第二排角落中的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你的儿子,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试一试。”道士的余光瞥向远处的尸首,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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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玉壶冰心
和尚将信将疑的走了过去,只见那名男子四、五十岁上下,额头上有‘撇’形的疤,下巴上有‘捺’形的痕,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一般。
和尚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从怀中取出‘封血鼠’,有些颤抖的将它放到那男子嘴角的血迹旁,碧睛的小老鼠嗅了嗅,完全没兴趣的走开了。
“整座城池之中唯有他没有被我种下血脉链接,我本想让他有个无波无澜的人生,奈何你屡加迫害,伤我爱妻,屠我亲友,现在你也尝到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