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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悦自以为这话已经说的天衣无缝了,她一定抓不住把柄。也明知道她这么问肯定要预设下文,但一时半会儿猜不出来她准备怎么做。一时冷场,两人无话,正在此时下雨了,她说一句,“好冷”,立马钻进房间睡觉了,留着于悦一人照顾孩子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大早,一睁开眼就就看到世元一脸不悦走进来各类指责,“你不理解有几个孩子的妈有多痛苦,要顾及这个又不能得罪那个,你太不懂要体谅老人家了,人家要处理平衡关系!还教坏孩子不跟奶奶睡,还整天对我妈颐指气使。”
于悦连解释争辩就懒得,半年才肯陪儿子睡一次的人(除非生病)有什么资格教训别人?但马上明白了,肯定是家娘在背地里使坏。于悦没有正面回应钱世元的话,她冲着门口走过的婆婆问,“你在世元面前说了我什么?我可没拦着你,你要上去就上去。”
婆婆不回应,结果好了,跑去找儿子哭诉“你骂她干什么,她又没叫我不要上去,她是从来不求人的的啵,叫我不想在这里呆就上去!”
世元火气上来,也不顾生病的榕榕一脸无辜和可怜巴巴的眼神,走进房间指着于悦,“要走也是你走,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妈走,这是我妈的房子!有本事让你爸也给你买房诶!‘’
“好,你放心,我肯定做到!”于悦恨得牙痒痒,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宜纠缠下去,忍了。终于知道“断章取义”有多可怕,“挑拨离间”是怎么样了。
两个人吵得再厉害,孩子是不能不管的,要换成之前,于悦一定会掰清楚事情,或是三五天不理钱世元,但现在的于悦根本没空生气,有了孩子心都变大了。她赶紧安抚了一会榕榕,给孩子穿好衣服,自己抱着让钱世元跟着一起去。坐在摩托车上钱世元气消了大半,心平气和的问,“你真的这样说了吗?”
“你觉得呢?”
世元无话。
“你妈哪次做事厚道过?每次你出差,按理来说做婆婆的在这种时候不敢扔下媳妇一个人带娃,平时要你表现什么,不就是需要人的时候需要你帮忙吗?结果倒好,她该去哪儿还去哪儿。为这事我们又不是没吵过?这次是我出差,所以她才帮你带孩子,我一回来她就要走,榕榕发烧多需要人的时候?你又去学校了,按理她也该等你回来再走。结果她提出来要走,我也没大当回事,反正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带娃,平时只会添乱,关键时刻又指望不上,我就想着大不了打电话给你早点回家。所以我就说,‘你想上去就上去,我也不会强留你的’,到了她嘴里变成我赶她走,也许她心里觉得我就是这个意思吧,结果她也没去也没帮我带人啊,自己一个人跑去睡觉了。你妈怎么样一个人你不知道吗?花舌惯了。”
世元沉默片刻,“我妈也不容易,两个儿子又怕得罪哪个以后不理她。我妈那个人就是这样,跟她说一万遍了你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不要老是问人,她就是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就是不负责任的体现。她昨天根本不想去,所以把问题抛出来希望我留她,万一王芳以后责怪可以直接推到我身上,结果我却没留她,她就郁闷了。不过她也知道我跟王芳不联系的,即便她现在跟王芳说是我昨晚留她照顾榕榕对方也会相信的,她就是这么一个把所有的心眼都想办法堵上的人,面面俱到,密不透风。我最怕爱“花舌”制造事端,不讲道理又还喜欢装楚楚可怜的人。”
“好了别说了,她在怎么样都是我妈,你这么说我妈太难听了。”
于悦马上闭嘴,她可不想在孩子面前吵起来。
回到家,家娘跟没事一样,该怎么跟你说话还怎么样,心理素质真是强大到无边。她明白,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于悦深究此事,毕竟她害得儿子跟媳妇大吵一架。于悦怎会不清楚,哪怕明知她是故作大方也只好默认。她本就不是爱纠缠的性格,至于要跟家娘“好好沟通”,“深度交流”之类的还是算了,她是个没有真心的人。
于悦在这个家里更不爱说话了,唯恐哪句话又被人解读成另外几重意思,拿出来做文章。家娘每天还是要问,煮什么,怎么煮,于悦就一句,“你自己划算。”当一个人对某一段关系判了死刑,那么,对方无论如何讨好巴结都是没用的。她总有事没事找于悦说事,不管于悦在书房还是卧室都是直接闯进来,她其实就想来看看儿媳妇一个人在房间里干什么。她无聊的时候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厨房自言自语,甚至自导自演,动静弄得很大,一惊一乍,咋咋呼呼的,就想引起于悦的注意。于悦被她打扰的非常烦恼,只要天气好,她便出门到处逛。饭桌上于悦跟世元聊天,家娘不识趣,总插嘴,于悦立即闭嘴,世元到后面也不肯说话,于是,情况就变成,两个年轻人看手机,一个老人在唧唧歪歪各类演说。
这一年又轮到两老的在世元这里,于悦对既定现实无可奈何,过了一阵子,家公被叫上去帮忙,孩子念小学需要接送的次数多了,他们才想起来还有老人可以用。到丽都生活的家娘照样每周必须去世翟那里两三天照顾孙女,所谓农村人重男轻女这种事从来都只是个理念,没有钱的老人,拿什么来重男轻女?
既然世翟这么需要老人帮忙,不如就干脆全心全意去帮嘛,但事实上他们不会这么做,至少做做样子也得来世元这里,他们懂得为自己留后路,万一自己以后做不动了怕世元会不理他们,毕竟世翟没空理他们,而世元于悦夫妻至少可以请假,工资不会扣太多,他们对人性解读是“恶”。一对深谙人事的老人把什么都想得很妥当,帮要多帮世翟,可又怕生活压力都在世翟那,所以经济上就必须让世元多承担,明知不公平,他们也必须这样选择。因为世元为人师表,他有制约,他们料定世元不敢计较。但绝顶精明的两老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于悦。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孩子,可控制不了别人的孩子,尤其是因为他们之前的那一系列的不地道早就让于悦避之唯恐不及了。经济上的赡养是无奈,于悦只能哑巴吃黄连,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精神上的独立是可以争取的,她必须为自己的未来挣出一条路。
天和的房产经纪打电话来,于悦喜欢的那套卖掉了,同户型的还剩一套问于悦还想不想要,赶紧过来买。于悦和爸爸去了,把定金给付了,然后告诉对方首付要等婚事办完再付。于成的婚事办完,父女两赶紧把首付给付了,就等着表妹那里一笔钱打回来,两人都想把首付多付一点,别弄得按揭压力那么大。
一晃又是一年暑假,榕榕强烈要求去学画画,于悦在兴趣班报了名,虽然离家远,但也每日顶着烈日义无反顾。早上等待孩子下课的两个半小时于悦都会去一家环境不错的茶吧,每天都有十七八岁的中学生来来往往。有时候会碰上自己学校的,有时候是外校的,别问人怎么知道那些学生是哪所学校来的,这就考验眼力了。于悦做老师这么久,是哪个级别学校出来的学生几乎一眼就能认定。三三两两一起坐下来,要一杯茶,拿出书本,各做各的作业,那多半是好学校出来的。偶尔碰上一对甜蜜的学生情侣,言行举止不轻浮,还一边问问题的,基本也是好学校出来的,他们都把茶吧当成自习室。可同样是十七八岁,同样的三三两两,同样叫上一杯茶,有些却在搭伙玩扑克,一起叼着烟,一起旁若无人的大声喧哗,这就无需多言了。同样的暑假,把时间花到哪里,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告诉你。
有一次,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喝茶,聊填报志愿,憧憬大学生活的样子让于悦很受感染的,情不自禁的“偷听”起他们的种种打算,心里默默的微笑。突然一阵烟味传来,看了半天没有男生啊。循着烟味看过去,另外一桌的两个女孩旁若无人的吞云吐雾。哎,同样十七八岁!
一年一度复检的时间也安排在暑假,本来决定要做乳房重建的于悦只好暂时把计划放一放。兜里没有钱,做什么事就得有个先后次序。这一年的暑假不寻常,正好于悦大学毕业十年,学校有办同学会的传统,她班里估摸着有二十多个人能到场,于悦是确定要出席的,她希望大家都能看到状态好好的自己。借着这次机会,于悦把儿子和丈夫都带来了,来一趟省城不容易,于悦自己去参加同学会,就让丈夫带着儿子去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