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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妈连纸箱都要叠起来收废品,你想他们拿出几十万给你买房?想太多!”
于悦知道是他那个根深蒂固的男女观念在作怪,故懒得解释。他实在是个张口就来的大话主义者,之前于悦跟他抱怨,“孩子总是嫌爷奶烦,孩子跟我聊天她又非要插话,听不懂普通话又要装懂,根本无法沟通,又不识趣,非要搞得孩子急的发火,呵斥了都没用,这孩子还不懂得掩饰,啥都表现在明面上。祖孙没缘分,老的说什么孩子都不爱听,平时不关心孩子的心灵和生活,以至于根本不懂孩子在说什么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闲着没事干就抓着孩子不放,絮絮叨叨,又还要强制孩子做这个做那个,孩子怎么不会烦?孩子发火原因家里人都懂,但孩子又不会装,在外人看来就没教养了,真是的,这不是害孩子出丑吗?”
世元居然毫不在意的说,“不要大惊小怪的,顺其自然,大了就不会,是我钱家的人就会以钱家利益为先,就会懂要爱我钱家人,我钱家人才是自己人。”
于悦讶异的说不出话来,真不懂他这个坐享其成的理论哪里来?天下道理就这么一点点,要么要有人缘,要么要有付出…否则,凭什么让他无条件的爱你?钱世元如此淡定不就是因为自信的认定传统观念一定会延续下去吗,可惜这只是传统糟粕,这坐享其成的理论想必就是很多人好吃懒做的源头了吧。
钱世元知道岳父母家的经济收入,于保平夫妻收入在小县城算得上是工资中的中上水平,十多年前还弄了个小厂子,积蓄肯定有一些。只是出于他农村人强烈的男女观念,加上他对岳父母家勤俭节约的不屑一顾,他心底认定于悦只是借父母之名来压自己,逼自己出钱买房,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淡定,越觉得于悦没他是不行的,他越有把握让妻子顺从。
于悦耍了一个障眼法。“我现在没功夫跟你扯太多,我妈的事先处理,接下来于成要结婚,这事也得办妥当,完了之后就是暑假了,我还得去一趟广州,回来就没得商量了,九月一号前必须买下去,我也不叫你出钱,你爱买不买,我一定要买,到时候也一定会搬出去,你就不要跟来了,我养不起你。”
钱世元鄙视了一眼,“随便你,做得到才是!”
于悦被这话一冲,心里半天缓不过劲来,暗暗发誓要说到做到,别被人看扁了。
界限不清是关系中最大的问题,社会发展了,观念还很难改。结婚,是一个家庭的新建立,双方都必须抛弃掉很多来自原生家庭的习惯去相互适应,接着形成自己家庭的新氛围,而不是所谓的“嫁”进男的家里成为一份子。
对原生家庭是一个慢慢脱离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两代人应该在经济上相互独立,谁也不依赖谁,除非在需要帮助的特殊时期,所谓距离产生美,千万别等到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再来无奈说再见,到那个时候,距离就不是美了,距离就是距离了。
很多道理,不是这一代不懂,而是上一代无法接受的问题。这世上,所有的爱都是因相聚而来,唯有母爱是为了分离。于悦有时想,自己也将是别人的婆婆,也会是别人的奶奶,如果有幸等到榕榕结婚那一天,自己一定会拉着媳妇的手跟儿子说:“儿子,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出现了。人有四个槛,生老病死,母亲给了你生命,带着你成长,但是你的妻子将给你爱与生活,妈妈陪你走第一程,而你们俩将一起走完后面三程,望珍重。”说完,自己必定在生活上远离他们。
绝大多数人都喜欢跟同龄人在一起,孩子不例外,大人不例外,其实老人也一样,同龄圈有代替不了的精神世界。家庭就是婚姻,就是你和他两个人,以及后来加入的孩子,当孩子成年后,他也将有他的家庭,将有新的思维注入,这样的话家风才不至于腐朽,才能保持成长的活力。
刘晶芳手术这段时间,榕榕尿频的毛病又犯了,于悦夫妻倆这一次突然冷静了,看孩子实在不像是尿尿会痛的样子,于是两人都在琢磨该如何处理。孩子的外婆实在太紧张了,躺在病床上还催着于悦两夫妻要带孩子来看,”第二次同样的情况出现了,又是春天,你们不能大意啊,肯定有什么原因。“
再次带着孩子做了一系列尿检,还是老样子,红细胞偏多,这是老问题,可正常了一年啦?怎么跟去年一样在同一时间又犯?夫妻倆都严重怀疑是神经性尿频。春天,万物生长,会不会有些器官比较敏感呢?也许就是生长发育过程中的某些反映?
于悦试着给孩子做心理疏导,用大小杯子倒水来讲解膀胱的成长与脑神经的问题。拿出一大一小两个杯子,于悦先把小杯装满了水,跟孩子说,”嗯,榕榕,这是你去年装尿尿的器官,装满了你就会想拉尿尿了。“
接着于悦把水倒到大杯子里,显然只能装一半,于悦拿着这半杯水对孩子说,”榕榕,你看,这是你今年装尿尿的器官,它已经长大了,但是呢,你的小脑袋还没对上号,于是呢,你明明可以多装一半的尿,结果只装了一半就想拉了,还是去年的感觉呢,你不知道自己已经长大啦。现在要小脑袋要跟上来咯。”
出乎意料,这孩子悟性好,早慧,竟然听懂了,马上明白该怎么调节,两三天后恢复正常!这一次给她的启发很深,孩子的行为表现,多数是生理造成的,如果不加以调节疏导,也许就真的成心病了。做母亲真是不容易,身兼多职。
时间一缓就是两三个月了,刘晶芳的心理状态还是时好时坏,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失去工作又失去娱乐了便容易钻在小圈圈里走不出来,牛角尖钻的还挺带劲。想当年刘晶芳可是单位的二把手,上级领导下来检查工作都是她做报告,退休了也常是打麻将跳舞散步各类娱乐生活,现在这一病,状态就差远了,头发都白了不少,看起来就真是老女人了,之前那么爱美,一头黑发还打扮入时,加上有单位工作的职业气质,50多岁走出去完全不像那么回事,不懂的都以为于悦是她妹。要转变心态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刘晶芳本就是心重的人,要开导她实在很棘手,于悦只能陪着多说话,多倾听,别无他法。
四月初学校安排信息技术培训,早就超脱在外的于悦被钱世元叫去,于悦莫名其妙,“你安排的?干嘛叫我去?”
“诶,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去培训的机会,学校里面那些人每年不是为出那几天的门争得脸红耳赤的,你还不在乎?有些人安排自己就一年去几次,到处跑,可一次机会都不给其他人,太自私!你多少年没有出过公差了?给你机会去学习一下,你也不会整天失意文人的样子嘛。”
“我什么时候失意文人了?”听的时候于悦已经心花怒放了,这钱世元,对外的时候知道要护着老婆,对内跟老婆就是阶级敌人。”我是不在乎!现在孩子最重要。我一个当妈的整天想着出差公干也不是个事儿吧?“
“去吧,这次才三天。”
“嗯,那你要好好帮带孩子。”
“要放手,你不在的时候我妈也带的好好的。”
于悦白了他一眼,“你别又偷懒不带孩子睡觉,又被你妈抱走。”
“好,你放心。”
三天的培训很快过,最后一天世元打电话来,孩子发烧了。于悦马上没心思听课,想着午饭后赶紧回家。
一到家,家娘如释重负。于悦摸了摸孩子的头,还好不像高烧,就怕一会儿高起来。孩子看母亲回来了便乖乖的依偎着不说话,家娘一边唠唠叨叨忙着撇清关系,她就是那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一个人。于悦懒得应,就抱着孩子说话。看于悦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李永兰忽然话锋一转,说王芳叫她去帮忙带小孩,接着又啰啰嗦嗦说自己实在没办法呀,两边都是孙子,总不能厚此薄彼云云。于悦就“嗯嗯”有一句没一句搭着,也猜到了她准备要说的事的大概,果不其然她最后来一句:“你觉得我要不要上去?”
于悦愣了一下,“你自己决定吧,我不好强留你,也不好赶你。留也好去也好,你看着办吧”。
于悦自以为这话已经说的天衣无缝了,她一定抓不住把柄。也明知道她这么问肯定要预设下文,但一时半会儿猜不出来她准备怎么做。一时冷场,两人无话,正在此时下雨了,她说一句,“好冷”,立马钻进房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