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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心中堵得慌,移开了目光,情愿去看洞口处黑沉沉的夜色。
秋枫雪站了一会儿,走过来,在李猗身边单膝蹲下,抬手将她扶起坐直了。
秦暖一愣,讶然看着他,又看看李猗,李猗抬了一下眸,看了他一眼,没反应。
秋枫雪伸出手指在她背上点了几下,又抬掌在她背心拍了一下。
李猗顿时身体往前一倾,咳出一口暗色的血来!
秦暖大惊失色,瞪着秋枫雪叫道:“你干嘛?”
李猗摆了一下手:“淤血!”
她这才松一口气,对于秋枫雪的敌意不由减轻了两分。
秋枫雪一手扶着李猗的胳膊,另一只手掌按在了她的背心处。
秦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心中揣测:这是疗伤么?
约莫盏茶功夫,才拿开手掌,松开了李猗的胳膊,让她又靠回秦暖的肩膀。
李猗轻声吐了两个字:“谢谢!”
秋枫雪没有回应,脸上依旧没表情,起身走出了石洞。
秦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的夜色中,心中犹如有神兽奔过: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从前他和李猗谈情说爱的时候也这样吗?虽然他长了一张绝好的脸,难道李猗就受得了他吗
山风刮过,这敞口石洞并不深,进深不到两丈,漏进来的风,让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虽然漏进来的风不大,可是冬夜的风带着透骨沁心的寒冷,秦暖还是忍不住直打哆嗦,这才天黑没多久呢,还有一晚上怎么熬啊?
她不由将李猗搂紧了一点,忍不住问道:“姑姑,你冷不冷?”
李猗朝她翻了一下眼皮:“难道你要去弄柴火?”
秦暖低头踌躇得很:首先她确实很想去弄点柴其次她不敢将受伤的李猗一个人放这里再其次她这样的人走进夜里的山林约莫很难安全回来
踌躇中,她只能同李猗依偎得越发紧密起来,心中祈求者衣缥或者丁银快点找到这里来。
可是,远处隐隐传来狼的嚎声,豺狗的尖泣声,甚至还夹杂着虎啸!
听着这些隐隐约约并不分明的声音,秦暖心里七上八下的,只怕衣缥和丁银他们此时的状况很不乐观
不然,为何衣缥第一时间要她们离开?
虽然离开会落单,可是这危险相对于留在那儿面对群兽围攻要小得多。
寒冷外加紧张忧心,秦暖越发冷得厉害,冷得整个身体止不住地直打哆嗦。
李猗摸摸她的手:“这么怕冷么?”
秦暖呲牙道:“打打哆嗦不会冻僵”
李猗:“一会儿就好了!”
秦暖不做声,她也期盼丁银一会儿就出现但是她不想说出担心的话来打击李猗,毕竟她伤着呢。
洞口想起了轻微的人脚踩踏在干枯的草茎上的声音。
秦暖心中一紧,瞪圆了眼睛看向洞口
洞口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秦暖一愣,秋枫雪又回来了?
秋枫雪走进来,将一大捆树枝扔到了地上,然后拔出背上的长剑,朝那捆树枝挥下秦暖只看到昏黄的洞中,淡青色的剑光闪烁,几息之后,那树枝齐刷刷断成了一尺长一尺长的一截截儿。
那么一大捆树枝,有的树枝有手臂粗细呢,还是束成一捆的,就这样像刀切萝卜一样两三下切完了?
而且,他挥剑时的动作确实很好看,虽然只是简单的拔剑、抬手、砍下去,可是就是赏心悦目,如行云般洒脱,流水般利落,尤其是配上玉雕一样冷漠的脸
秦暖对自己的浅薄略略有些惭愧,其实刚刚在看到秋枫雪带着一捆柴回来,对他的恶感就消失了
难怪刚才李猗说“一会就好”,原来她指的是秋枫雪会去砍柴啊!
秋枫雪拣了些细小的树枝,在秦暖和李猗面前交错架成一堆,然后拔下石壁上的火把,放进树枝中间,火很快就旺旺地燃了起来。
温暖的热力包裹过来,秦暖顿觉整个人都好了,松开了被自己搂得紧紧的李猗。
李猗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你冷的时候,劲还不小!”
秦暖脸皮已经比以前厚的多,闻言,对她憨憨一笑。
看着火势渐渐大了,秋枫雪又拣了些粗粗的树枝架上去烧,这样手臂粗细的树枝,燃起来会比较持久。
山洞中黄色的火光,给秋枫雪的脸和白衣都染上了浅浅的一层橘色,看起来没了高远不可及的冷意,多了些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李猗忽然出声道:“上古名剑,用来砍柴,不觉得糟蹋珍物么?”
秋枫雪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继续捡起粗树枝往火堆上码,表情没有半丝变化。
李猗又道:“那些追我们的豺狼也是被你杀了吧?上古名剑竟用来砍狼杀狗,不觉得弄脏了么?”
秦暖心中一动,她还以为那些狼和豺狗是不敢跳下断崖追呢,原来是被秋枫雪给杀了,想来那么点高的断崖,实在吓不着那些山林中的猛兽。
秋枫雪终于开口道:“只是一把剑而已!”
这么久了,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昨晚吃完晚饭就停电了,结果一直停到今天白天!
没有更新,亲爱的花落意闲520妹纸还安慰我不要急,真是很感动!
谢谢各位亲的厚爱和支持!心里很感激!
之前发重复的270章,后来发现后就改好了,改成了271章,如果有的亲没注意的话,可以刷新一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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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一夜
李猗听了他的回答,只是嘿然轻笑了一声。
秦暖却觉得有些莫名的情绪在这声轻笑里面。
不过李猗笑了这一声之后,就又合上眼,再也不吭声了。
秋枫雪端坐在一旁,说完那唯一的一句话之后,便又化身石雕一般,不动也出声。
秦暖不时悄悄看他一眼,果然是垂着眼眸,连眼皮都不动的。
她和李猗两人相互靠着,不知不觉就困倦起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因不在安全的地方,身旁也不是熟悉的人,她睡得极其警醒。
半夜里,秋枫雪出去了一次,洞外不远处隐约似有野兽的低声咆哮,秦暖不由警觉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洞口。
然,侧耳细听,又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之前的声音也听得并不分明,她分辨不出是那种野兽。
又过片刻,秋枫雪的白衣又出现在洞口,古朴的长剑依旧背在背后,衣袂随风飘飘,走进来依旧在一旁盘腿坐下,又往火堆上添加了些柴,随后又垂眸端坐如石雕。
秦暖自他进来便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白衣上没有任何污渍或者血迹。
前两夜,秦暖倒头便放心大睡,睁眼便是天亮,今夜,忐忑又警惕,半梦半醒间,只觉着这一夜甚是漫长。
直到快天亮了,终于熬不住睡着了,也许是过了一会儿,也许过了很久,耳边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猛地惊醒,倏然睁大眼睛,却看见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黑沉沉的身影,背着洞口的光线,满满都是压迫感!
她不由惊呼一声:“谁!”
“是丁银。”李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丁叔!”秦暖叫了一声,顿觉鼻子酸酸的,有一种要哭出来的感觉,音调不自觉地也带上了哭腔,随即自己又觉得丢人,立马补充道:“姑姑受伤了!”
丁银的嘴角原本已经扯开,正要笑话她,听到这后半句话,立刻神色一变,一步跨到李猗身旁,去摸她的手腕脉门。
李猗挥手拍开丁银的手,懒洋洋道:“只是用了点儿力气,崩了一下,吃了药,已经没事了!你们还好吧?”
“我们自然没事,区区野兽而已,那两驱兽的家伙,已经被杀了!”丁银答道,眼睛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猗的气色。
“郡主,外面那一大一小俩野猪是谁杀的?”洞口想起了衣缥的声音。
李猗站起身来,走到洞口,道:“我杀的!”
“啧啧,郡主你说谎!”衣缥笑眯眯道。
秦暖走到洞外,此时天已大亮,视野中远处连绵的峰峦映着朝霞,披着一层光晕,近处这山崖下,是一片平坦的山间谷地,离着洞口几丈远处还有一汪半亩大小的清潭。
洞口左面附近果然倒卧着两头野猪的尸体,一头非常肥硕,是是一头母猪,一头显然还是半大不小的猪犊。
两头猪都是身首分离,颈部断口处极是平整,竟都是一剑斩下的。
秦暖知道这是秋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