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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鸿说着,忽然看了上官百里一眼,笑道:“百里兄若真想替我分忧,不如将手中的藏品拿出几件,由此牵个头,我可是知道,百里兄手中的宝贝不少!”
“这倒是个绝妙算计!”上官百里拍手称赞,思量片刻,说道:“也罢,就为兄弟出一次血,我手里有画圣吴道子的《托塔天王图》,乃是传世孤本,这次便拿出来拍卖吧!”
云鸿听闻,心中微微震动。吴道子,盛唐著名画家,被称为“画圣”,他的画技与笔力,就算是当代名家黄公望也比不得。吴道子,乃是书画界的神人,就好似武圣关羽,诗仙李白这类。这《托塔天王图》乃是吴道子的遗世之作,价值不可估量。上官百里当年买下这画卷,便花了一万三千两银子,如今要是卖出,其价值也在两万两之上,说大出血绝不为过。
“如此一来,这件事便由着百里兄带个头,前一个月先布施、放风,一个月后再开始拍卖。”云鸿将一些细节与上官百里说明,不过,看上官百里的眼神,却显得很吃惊。
“云兄,这件事,你难道不亲自出马?”
“这几日,我有要事需办,即日便要远行,一个月内不知能否归来。若是赶不上这拍卖会,还请百里兄帮忙主持。”云鸿说的有些无奈,而后便凑到上官百里耳边,轻声道:“此次远行,我将帮百里兄除去心腹大患,河神帮,至于拍卖的事,还麻烦百里兄照顾。”
“什么?你摸清了河神帮的底细?”
上官百里显得极为吃惊,云鸿这段时间,因为西山之行,遭遇了一些事情。别说什么河神帮,就连鄂明四人都丧了命。对于云鸿提起过的这件事,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已经是存在了这么多年的隐患,岂是一句话就能除去的?而出于朋友面子,加上王氏刚刚离世,也没好意思跟云鸿说这事,不过现在云鸿提出来,事情有所转机,自然令他大吃一惊。
“那势力的主儿,到底是何方神圣?可需派些人手给你?”
“不用,这个势力极为神秘,已经不是凡人能及,弄些凡夫俗子跟着我,反而会打草惊蛇。我只需百里兄静候佳音,除此外,帮我置办一身行头。”云鸿毫不隐晦的说道。
上官百里面露凶光,摩拳擦掌:“什么行头?除了龙袍之外,我都能搞到!”
云鸿摆手道:“自然不是龙袍,很简单,只需要一辆破旧的马车,车上置办一些盐巴香料,茶叶丝绸之类,我打算假扮异地商人混入其中,毕竟河神帮的耳目众多。”
“好,我现在便与你去准备。”
上官百里办事,一向雷厉风行,说完就带着宇文州走了。云鸿送走了上官百里,将母亲生前的一些作品找了出来,除了正品十多张外,还有数十张练笔随笔。整理好后,云鸿便铺开一块平展的绢布,研好松花石墨,提起一杆狼毫笔,在布上肆无忌惮的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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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湟江远行
远山巍峨,巨峰雄立,如昆仑通天玉璧。瑟瑟风起,染出暮夜晦明。飞瀑如练,从山间直流而下,惊起冲天水花,经碧水清溪,东流而逝。高山举头可望,清风扑面而来,山顶好作浓雾密林,水际亦如突兀大石,溪山深虚,恍若有声。时有商旅缓行,横渡溪水,一时间,风声、水声、人声、骡马声,声声相应,色色交融,于壮丽浩莽间,映出几分淡薄的平易。
毫端腾挪,笔墨酣畅,终是在画卷上落下最后一笔。
时下,援笔点睛,观之呖呖可闻,栩栩如生。
“好一副《溪山行旅图》,不愧是画界名家范宽的临终之作。”云鸿自言自语道。
从锦盒中取来一枚黄石印鉴,在画卷的左上角沉稳印下,那宣纸边缘便出现了一行古怪的篆字,正是“云侯府云鸿”五字。随即再次调墨,在原本的松花墨中,加入颜色更深的一种黑墨,而后在篆字下,以行书题诗,道:“深林如夜诉晦明,天地溪石笔下生。”
待笔墨风干后,云鸿开始细细打量这幅精致的工笔娟布画。
此画乃前朝著名画家范宽的临终之作。范宽晚年看破红尘,居于终南、太华,寻仙问道。他笔下的画,受灵山秀水的熏陶,多有道法天人的韵味。只是因战火硝烟,这幅《溪山行旅图》被分为数十块碎片,分散各地。此画看似平易,实则意境高远。从上到下,前、中、远景,分别体现了凡人境、寻仙境、道法境三种境界,蕴含着“天人合一”的高远深意。
前世,赤宣皇帝妄想长生,深信这《溪山行旅图》中蕴含着别样的玄妙,历时两年,从民间各处搜集此画的残片。最终,十四片残片寻得十三,虽差一块,但整个画卷的高深意境已经呼之欲出。当时,云鸿亲眼目睹了这幅画,惊为天人,他的元神境界濒临突破神游境,就是在看了这幅画后,因感悟了天人合一的玄妙,元神境界打破桎梏,成功晋升。
因此,这幅画在云鸿的脑中,虽世隔两世,却仍记忆犹新。
虽范宽的名气不及吴道子,但他山水画中的意境,绝不比吴道子的肖像画来得差。
这画不比《鳌龙玄鹤图》,《鳌龙玄鹤图》意境虽高,但绘画潦草,用的还是宣纸,前后的书画时间,加起来不过一刻钟。而这幅《溪山行旅图》,用的是上等的绢布作画,画工精致,从落笔到收工,整整花费了两个时辰。此次拍卖会,有这《溪山行旅图》,加上吴道子大师的《托塔天王图》压轴,介时,绝对会在整个书画界,引起巨大的轰动。
云鸿放下笔墨,出门一看,日已偏西,竟然已经到了下午。
刚准备回去弄些饭食,却见上官百里将马车送来了。
云鸿赶忙上去接待,那马车破旧,确实像行商之人用的货车。马车上货物一应俱全,主要以食盐、茶叶、香料为主。云鸿验收了这些东西,放好后,上官百里硬拉着云鸿去他那茶馆吃饭。饭食期间,云鸿将王氏生前的字画,以及那副《溪山行旅图》交给了上官百里。
对于这《溪山行旅图》,云鸿当然不会叫出其真名,只道是《大幽西山图》。
说是这次西山之行,偶见一处奇山怪石,有感而发,便做出了这幅图。初见此图,上官百里并未觉得有多大出处,只觉得这画层次丰富,墨色凝重,极富美感,让人身临其境。
但这种山水画,他见得多了,已经形成了特有的印象,也未细看。
当云鸿跟他讲述此画,将蕴含其中的“天人”意境告之后,他两只眼都登直了,似乎见到了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贝,一把从云鸿手里夺过,好似生怕云鸿反悔,不拍卖这幅画了。
云鸿又交代了一些事,两人便分道扬镳,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云鸿便换上了行商服,驾着马车出了城。
他一路向北行去,第一站乃是位于北门河上游的一个小村庄,名为潭村。这潭村属于相州地界,离幽京有二三百里路程。因与西面西山、北面太行山皆有接壤,故位于崇山峻岭之中。天气阴沉,寒风如刃,九霄上酝酿许久的风雪,终于在此刻,飘零了神州大地。
这崇山峻岭之中,若遭遇暴风雪,很可能会造成“大雪封山”的窘状。严重的时候,风雪没过膝盖,道路根本无法行走,云鸿不得不加快速度,争取在三日之内,到达潭村。
云鸿在出发前,就四处打探过河神帮的消息,其中有两个消息令云鸿颇为震惊。北门河从北至南,流经幽京,在幽京的这一段,因为临近幽京北门,所以叫做北门河。但其源头乃是奔腾不息的黄河,整体而说,北门河乃是黄河支流湟江的一小段。而在整个湟江水域,北越黄河,通达相州,一路竟都有河神帮的势力。光从地域上来看,河神帮的规模着实不小。
除此外,另一个消息是,北门河上游的潭村,乃是河神帮重要集结地。
正因如此,云鸿才将此行的第一站,才定在了潭村。
潭村之所以称作潭村,是因为整个村子,乃是围绕着一块巨大的深潭建造的。这深潭的形成也颇具有传奇性,相传千年前,此地乃是太行山中的一处深渊,后来被湟江冲开,江水注入其中,将其填平,成为了一个深潭。江水冲山而过,加上此地群山环绕,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水库。而这湟江北接黄河,南通幽京,乃是大幽一条重要的水道,商旅络绎不绝。
而后百年,为寻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