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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磨刀的赵河和陈盛不约而同地停住手里的工作,“震精”地看着他: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肉麻话也是一种才能啊!
苏妙也被突然响起的甜言蜜语砸蒙了,看了回味一眼,哧地笑了,往他的肩膀头上一撞,笑嘻嘻地说:
“这么快就想和我和好了?”
回味躲开。顺手拂了拂自己的肩头。望向角落里那高高的一摞豆腐盒子:“你还是先想想那么多豆腐要怎么做吧。”
苏妙随着他说的走到高高的豆腐盒子前,盒子里的豆腐虽然有些损坏,但损坏的都不是特别严重。可是这么多豆腐,这场比赛不仅是技术活,同时也是一项体力活。
时限是在太阳落山之前。
她用手指捅了捅水嫩的豆腐,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一点也不喜欢吃豆腐。”
“我看你挺喜欢的。”回味盯着她揉捏着他的手的手。说。
苏妙微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动作。他的话让她的眼尾狠狠一抽。有很凶的目光投射过来,带着浓浓的讨厌,来自于朱西施。
苏妙哑然无语,摸不着头脑地说:“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厨长。开始吧。”陈盛先耐不住现在这种不紧不慢的状况,出声提醒。
苏妙望向对面佟染的两个助手已经将许多豆腐盒子搬下来,全部倒在大案板上。大菜刀左右开轮,一个剁豆腐一个剁肉馅。剩下的一个助手则在轻重缓急地搅打拌馅。
佟染一个人长身鹤立在案板前,已经不拿折扇了,那一双修长白皙恍如玉雕一般的手挤出来的肉丸珠圆玉润,光滑柔软,温柔的态度迷人的表情让人恨不得化作他手里的肉丸,期待着被他好好揉捏一番。
赛台下已经有不少花痴女开始对着他两眼冒桃心,垂涎三尺,佟染的人气因为他那张脸蛋和那身令人捉摸不透的温润气质瞬间爆表。
苏妙无语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比人还要高的豆腐盒子,想了一会儿,吩咐陈盛和赵河将盒子搬下来。
让回味拿五花肉剁肉馅,并嘱咐:“剁的好看点!”
“肉馅怎么剁的好看?”
“我是让你剁的好看点。”
回味瞅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刀子在手中一转,开始剁肉馅,并吸引了更多花痴女的注意。
苏妙把豆腐块拿出来,用清水漂洗干净,用刀切成长约五厘米的块儿。
陈盛专心致志地煮一锅高汤,赵河将剁好的猪肉和鱼肉放入盆中,和香葱、芫荽、蛋清、香料搅拌成肉馅。
苏妙拿起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用筷子直接将肉馅掐进豆腐里,再往里轻轻地一送,滑爽油亮的肉馅便被嵌进豆腐块里。
真正的酿豆腐是凭借一根筷子和恰到好处的力道将肉馅塞进豆腐里的。因为豆腐是易碎品,在这个过程中抓豆腐的手势和所使用的力道要特别注意,这需要非常娴熟的技巧,才能既不使豆腐折断又能让肉馅准确无误地嵌入豆腐中不会掉出来。
陈盛一边着手煮高汤,一边用震惊的眼光看着苏妙纯熟精湛的手艺,一片豆腐一筷子肉馅,不多不少,不深不浅,快速精确,一气呵成,眨眼间,长桌上已经整齐地排列开一长排酿好的豆腐。
陈盛在汤锅上加盖,让汤锅自己小火慢煮,走到苏妙身旁,刚要说话,苏妙吩咐道:
“用干净的棉布把豆腐盖起来,隔两刻钟更换一次潮布,过两刻钟再换一次干布。”
陈盛愣了愣,应了一句“是”,拿了干净的棉布;一一盖在酿好的豆腐上,一边盖一边偷眼去观察苏妙流利的手艺,直到所有豆腐都盖上了,他再次走回苏妙身旁,苏妙又让他把豆腐都切成小块。
陈盛其实是想学她的样子帮她酿豆腐,但因为苏妙吩咐他去切豆腐,只得应了一声。
绰号“刀厨”,刀工自然无可挑剔,即使是已经裂缝破损的豆腐也能被他切成大小厚薄完全相同的豆腐块。为了防止风干,切好的豆腐块被全部用湿布盖上。
他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将所有豆腐都切好,对面佟染那一组已经用豆腐碎和肉馅和好捏成鸽子蛋大小的肉丸,在肉丸外面裹了一层浸泡一个时辰并滤干了水的糯米,捏好的糯米豆腐丸子被依次放进铺了荷叶的小蒸笼里。
尽管他那边的工艺比苏妙这一边要简单得多,可是架不住制作的数量太多,佟染是当惯了少爷的。做菜纯粹是一种爱好。让他连续几个时辰站着捏丸子,即使他耐心再好也有些吃不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虽然消失了,却因为看起来比笑着时更加英挺冷峻,收获的注目竟然比先前更多了。
“他们为何一直在换布?”助手佟宁看着对手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布,终于憋不住了。不解地轻声问。
“湿布是为了保证豆腐不会流失水分,换干布是为了将之前吸收进去的多余水分再吸干。”佟染向苏妙的脸上看了一眼。淡声道,已经两个时辰了,这女人的体力和耐心竟然比他还要强,他都觉得心口处有点冒火。两个时辰她滴水未进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她的酿豆腐比他的捏丸子要枯燥困难许多倍,她竟然还能维持住稳定的水准。这的确不易,连他都有点佩服她了。
他虽然承认她的手艺的确精湛。然而不分场合地选择做酿豆腐,他向台下评审们的脸上溜了一眼,选择这种主题不会自取灭亡吗?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那笑容正对着台下的朱西施,把朱西施的魂儿都勾飞了,一张俏丽的脸儿红扑扑的,双手捧腮望着佟染,一脸荡漾。
苏娴就坐在斜对面,看着朱西施荡漾的表情,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女人是花痴吧?”
苏婵叼着一根松子糖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干吗看我?”苏娴斜睨着她问。
“没有,就是在想你有资格说别人吗?”苏婵凉凉地道。
苏娴也不恼,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别把我和那种水准的女人相提并论,至少我就看不上佟染那种表里不一的竹竿男,我还是喜欢……”她含着柔媚的笑意,将视线转向坐在评审席上的梁敞,见他望过来,妩媚地眨眨眼睛,并送过去一茬绿油油的秋波。
梁敞浑身一个激灵,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苏婵不赞同地皱了皱眉,“那个文王殿下怎么看都是个正经男人,还是个王爷,你要玩也找个差不多的,惹上他说不定会惹出祸端。”
“要的就是正经男人,谁说我在玩了?我是很认真的。”
“认真到什么程度,难道你想和王爷谈婚论嫁?”苏婵嗤笑,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她。
“谁说一定要谈婚论嫁才算认真?他那种人又怎么会和我谈婚论嫁?我只是想跟他来一段,这样在我死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我这辈子没白活,还能在墓碑上写下‘老娘曾经睡过王爷’,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则传说中的佳话,被后世的小情人们祭拜瞻仰。”
“噗!”坐在她身旁正喝酸梅汤的林嫣一口汤喷了出来,尽数喷在前排苏烟的脑袋上。
“啊呀,林姐姐你干什么呀!”苏烟霍地跳起来,他有洁癖,被喷了一头酸梅汤又是生气又是慌张,抱着头一溜小跑去梳洗。
“脏死了!”苏娴乜了林嫣一眼,嫌弃地说,“就因为你总是这么呆头呆脑的,你老公才不要你!”
“抱歉……”林嫣涨红着一张脸,一边咳嗽一边道歉。
苏娴继续嗑瓜子,瞅了她一眼,说:“这世界上的事就看你怎么想,其实真要说起来,你比我更有炫耀的资本,毕竟你真睡过世子爷,还是名正言顺合理合法的。”
“……”林嫣咳嗽得更厉害。
“大姐,你别用那种奇怪的方式去鼓励林嫣,林嫣受不住。”苏婵嚼着松子糖凉凉地说。
苏娴扁了扁嘴,在自家这些姑娘身上挨个看了一眼,心烦地道:“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没用,看来看去还是妙儿最合我的脾气!”
“我怎么了?”苏婵不悦地说。
“就是啊大姐,我又怎么了嘛!”纯娘不高兴地扁起嘴反驳。
“你们两个最烦,再呆下去都变得干巴巴了,一把年纪还不赶快找个男人出嫁,真是的,天天让我操心!”
“我又没求你操心。”苏婵不咸不淡地说。
“就是!”纯娘随声附和。
苏娴一人瞪了一眼。
赛台上,回味已经剁完了全部肉馅,走到苏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