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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谭西省有名的地头蛇,穆山早在官府挂了号,是以一眼就被认了出来。另一个是曾经带人截杀沈怀瑜的青帮副帮主张长生。
“这颗头是谁?”
来到第三颗人头跟前,傅万年认了半天。不认识。
众人俱摇摇头。
“想来一定也是那日参与围堵沈三爷之人……”原良说道,“这是有人为沈三爷出头了!”
“能会是谁?”傅万年蓦然转过头。
自沈怀瑜出事,他就惦记着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可是,连抓了几个青帮的人最后终于逼出了穆山。他才知道,青帮竟然早就投靠了南北镖局,传说中南北镖局背后有个手眼通天的主子。是个连他的主子也撼动不了的大人物!
这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可是。光南北镖局的总把头也不是他傅万年能惹起的。
无奈之下,他退而求其次,主动让出双子河以南三百里水域十年的漕运,想换取当日亲自带人截杀沈怀瑜的青帮副帮主张长生的人头,谁知,那穆山嘴上答应的痛快,却迟迟以张长生已经外逃为由不肯交人……他的人出动了几次,均扑了个空。
不能为兄弟报仇,他心中一直有个遗憾。
不想,今日却有人活生生地把张长生包括穆山的人头都摆在了这里。
“沈三爷为人仗义,广交四海,这些年也确实交下了几个过命之人……”原良摇摇头,“不过,能够不顾南北镖局,做下如此大事的,也只有那些行事毫无顾忌的绿林好汉了!”
傅万年不置可否。
目光却落在尚未燃尽的供香上。
火还没灭,应该是发现有人来了,匆匆走的!
突然,他抱拳拱手朗声道,“好汉仗义,出手为我兄弟报仇,傅某感激不尽,可否出来一见?”
片刻,又喊了一声。
四野空荡荡的,只听见西风吹打树梢的呜咽声。
拜祭完,傅万年也没敢久留,带人匆匆登上马车,径直出了古阑镇,一路行走,傅万年心里翻江倒海的。
脑海里过电影似的里把沈怀瑜生前交的那些绿林朋友都过滤了一遍,却没一个能对上号的,心里暗道:“难道是我看走了眼,这些人中竟也有深藏不露的?”又摇摇头,“应该不会……”
正想着出神,马车突然停住。
傅万年差点撞到前面的车架上,忙扶住车座,正要呵斥,外面已有侍卫问出口,“怎么回事?”
“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车夫说道。
“谁?”
傅万年刚搂起车帘,就见一个浑身劲装的男子来到马车前,“我家主人要见大人,特命我在此等候。”
“大胆!”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厉声喝道,“你可知道我家大人是谁?”
他家大人可是堂堂正正一省都指挥使!
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再说,要见他家大人也的自己来啊,怎么能让他家大人屈尊去见?
见那人无动于衷,侍卫正要上前,被傅万年摆手制止,他看向来人,“你家主人是谁?”
放在往常,傅万年也没这么好脾气。
可是,今晚的事情太诡异,让他不知不觉间就谨慎了几分。
“我家主人就在前面,大人去了就知道了。”来人脸上古井无波。
先前呵斥的侍卫也终于发现今夜的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不无担忧地叫了声,“大人。”一边暗暗打手势让其他人戒备。
“这是哪儿?”傅万年朝车外扫了一圈,放眼茫茫,根本分不出哪是哪儿。
“通河县郊区,马上就到通河驿站了。”侍卫悄悄朝他摇摇头,暗示他别答应。
傅万年想了想,迈步跳下马车。
相信这太平盛世,还没人敢公然截杀朝廷命官。
退一步说,若真是灭了青帮的那伙人想杀他,单凭他这几个人也不够看,不如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见自己,也好见机行事。
到底行伍出身,傅万年也有胆识,让来人在前面带路,自己迈步跟了上去。
身后的侍卫略一犹豫,吩咐车夫看好马车,带人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十天
前面是一片低矮的村庄,大约三十多户人家,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愈发显得这深夜的宁静。
傅万年随来人走过一条漫长的乡道,在一幢低矮的茅屋前停下,那人轻轻敲了两下门。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白衣侍卫探头问道,“接到……”一眼瞧见傅万年,“傅大人来了,主人正等您呢。”
一脚迈进院子,傅万年便发觉这不到三丈见方的院落中表面虽不见一个人影,可暗里却隐藏了不下二十个暗卫,他心弦腾地就蹦了起来。
余光瞧见身后的侍卫被拦住,也没多言,心砰砰跳地推开门。
屋里陈设很简陋,门口生了两个火盆,迎面是一铺铺了簇新的靓蓝色团花锦缎被子的通炕,中间摆了张半新不旧的朱漆炕桌,一个身披雪白色貂皮大氅的男子正盘坐炕桌前批阅信函。
如豆的灯光照在身上,像洒了层金粉,整个人隐在一片朦胧中,宁静致远。
傅万年脚步就是一滞。
听到声音,那人抬起头,正是刚拜祭完沈怀瑜的七皇子李霁,他朝傅万年点点头,“万年来了。”
七皇子?
他不是在西征大营吗?
这时候跑到这里来……意味着什么?
两耳嗡嗡直响,心还懵懂,傅万年两腿已经自作主张跪了下去,“大……七……七爷。”
“你起来,坐吧。”李霁指着铺了鹅黄垫子的靠背椅。
傅万年小心翼翼地搭着椅边坐了。
“七爷怎么来了?”
“粮草准备的怎样了?”李霁啪地合上手里的信函。
“事情很扎手,杨家根本没囤粮,而沈家又坚持不肯降价……”把谭西粮市的情况说了,“属下已按您吩咐联合朱恩章上了折子,用了八百里加急。”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按说早就到了京城……只不……”
李霁摆手打断他。
“你的联名奏折已经被二哥扣下了。”
像诉说一件寻常小事,李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万年脑袋却翁的一声。
“这……这……”
这不是往死里逼他们吗?
高价收粮只有一个死,可手握整个谭西省粮草的沈家又死活不肯降价。这可如何是好?
强行压价不是不可以,就怕一旦闹出人命,被有心人利用,他一样是死……二皇子能扣押奏折。就能鼓惑这些人闹民变!
越想越怕,傅万年冷汗刷地落下来,“七爷什么时候要粮?”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总能想出办法。
“马上就要!”李霁说道,“七天前我军就拿下了甘下。察客达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灭。”所以消息才能被他压住,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北楼关,“郭副将军已率四十万大军开拔北楼关,所带粮草尚可用一个月。”声音顿了顿,“十天……”李霁看着傅万年。“你最多只有十天时间,十日后必须保证第一批粮草准时起运!”
否则,军中就会断粮。
“十……十天……”嘴巴半开,傅万年彻底傻了。
李霁就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亲自来了,顺便也看看谭西省的粮市到底如何?”
更可趁机吸引住二皇子的视线。以便让郭闵按他的计策从容布局。
“可是……”
可是,属下现在手里一粒粮也没有,就算七爷您亲自来督粮,也没用啊。
话几欲脱口而出,又被傅万年生生地忍住。
他看着李霁,哭死的心都有。
秦南的情报比谁都详细,短短两天,李霁已经对谭西省形势了如指掌。也知道傅万年的窘境,他想了想,道。“沈德才为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你和他怕是谈不拢。”
想起沈大老爷那斤斤计较的性子,傅万年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可是,粮都在沈家手中啊。”
要买粮,自己不找他谈找谁谈?
似是在考虑什么,李霁低眉不语。
屋里落针可闻。
就在傅万年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李霁忽然抬起头:
“听说你和沈怀瑜是生死弟兄?”
不带一丝烟火的声音平淡无波,听在傅万年耳朵里却有如暮鼓晨钟。
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