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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娘亲不许他平白要人家东西。刚才坐在娘怀里,他就一直琢磨着拿什么换了。
“好!”苗汉青抬脚过去摘下风铃递给福哥儿,“你就给我做一天店小二!”
店小二彻底傻掉了。
那个风铃,可是大小姐给掌柜的生日礼物,隔壁茶楼的小少爷要了几次掌柜都没舍得给!
得了风铃,福哥儿立即跳下苗汉青怀抱,蹬蹬蹬跑到赵青身边。几下爬到她怀里。拿了风铃在她面前摇了摇,“风铃,金的!”
众目睽睽。赵青也为儿子的举动感到脸红,却没有当着众人训斥,只是低头告诉他,“……既然答应做小二。明天就要老老实实地呆在客栈里干活。”
苗汉青已经顺势坐回来。
福哥儿讨巧地拿了桃子递给他。
苗汉青接过桃子,一面拿过小二递过的布巾擦着上面的毛。一面看着福哥儿,“这小家伙,怎么那么大的力气?”
“他从小就力大无穷。”赵青笑道,“明天就让他帮忙端盘子扫地吧。只别让他动开水。”
她几乎把整个顺来客栈都包了,这么大的买卖,要十个风铃苗汉青也能给。只是,赵青却不想让福哥儿失信于人。
人无信不立。这是福哥儿长大后立足商界的资本。
苗汉青错愕。
赵青又道,“……你放心,他两岁就跟师傅学打桩,拿东西比十几岁的孩子都稳当。”
所谓师傅就是李嵬。
看到福哥儿力大无穷,不用赵青求,李嵬就眼红的要命,恨不能刚会走就教他功夫。
也知道赵青的良苦用心,苗汉青欣然应诺。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了桃子上。
苗汉青问道:“沈三奶奶这批桃子比往年早了七八天,不知是什么地方产的?”
“佳宁县。”赵青笑道。
苗汉青仰头想了大半天,也没想起佳宁县在哪儿?
赵俊就笑道,“是锦川荣城的佳宁县。”
“锦川省!”
苗汉青和小二同时叫出声。
“锦川距离这儿得一个多月呢!”苗汉青瞪眼看着赵青,“您是怎么运到的?”看着手里吃剩的桃核,“难怪这么好吃,荣城的雪桃可是天下闻名。”
只可惜,路途太原,以前从没运到过石州府。
今年竟被她运来了!
苗汉青看向赵青主仆的目光就像看神仙。
顾长生被看到飘飘悠悠的,“……东家偶遇一个方外高人,给了个秘方,能让熟透的桃子保存两个月以上!”
“真的?”
苗汉青睁大了眼。
赵青不置可否。
她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不知这里的桃子大约什么时候上市,价钱怎样?”
“怎么也要七巧节后才陆续上市,往年刚上市时都能卖到二百七八十文呢……”苗汉青拿起个桃子在手里店了店,“您这桃子,至少能卖三百文!”
三百文?
顾长生赵俊俱睁大了眼。
他们和闵家的契约只有八十文!
这下亏大了!
赵俊转头看向赵青。
隐隐感觉气氛不对,苗汉青问道,“……不知沈三奶奶这批桃子是谁家的货,多少文一斤?”
这……
赵俊看向赵青。
这么低的价钱,他有些说不出口。
“……是闵家的货。”赵青含糊道,跟着话题一转,“听说我们石州的上河集在西北闻名?”
闵家要的货?
苗汉青怔了一下。
想到闵家乃是石州一霸,根本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见赵青不肯说价格,自己也不敢再问,就随着她转了话题。
“沈三奶奶果然见识广博,上河集与著名的落霞寺毗邻,是我们西北最大的贸易集市,分别在每月的初三、十三和二十三开市;南方的瓷器,丝绸,茶叶,北方的武器,装备,马匹、连西域的宝石,香料,皮毛,玉石,翡翠等能在集上看到……”说起石州的上河集,苗汉青如数家珍,“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明儿正好初三,而且马上就要到乞巧节了,海棠社初五要在秋水挽榭举办乞巧宴,明儿的集一定热闹……沈三奶奶正可以去逛逛。”
“海棠社?”赵青一怔,“不是古阑镇的吗?”
是由当时的古阑县令尹思成的独子尹世哲牵头主办,社长是三和镖局的祁大小姐。
两人曾经还再三邀请她去做社长呢……
三年前,她还亲自参加过一次海棠社主办的海棠宴,和社长祁大小小姐成为知交。
那时候,她是准备联合三合镖局打通一条南北商路的。
所以才那样积极地结交祁家人。
只是后来自己家中骤逢剧变,老太太突然去世,她不得不按这古代的规矩在佳宁县老老实实地守孝三年。
从此和大家断了联系……(未完待续。)
………………………………
第二百四十章 京城贵人
信息太落后了!
这里邮寄信件不仅邮资昂贵,而且费时也长。
有时候一封信寄到地方,收信人早搬走了……不是至亲,一般人很少有这闲情。
至于飞鸽,不是利益重大的,更是没人舍得花费那高昂的成本。
就像她和秋嫂。
秋嫂到达京城后,两人只通过一封信,后来沈家搬离古阑镇,两人便断了联系。
而当年老太太丧事过后,她也曾给祁大小姐去过一封信,可最终却退了回来,祁大小姐已经嫁入京城。
而尹世哲也因父亲升迁而举家搬离了古阑镇。
从此音信杳杳。
不打不相识,当年她可是没少折腾那个恶名远扬的富二代,可最后他却对她言听计从,一口一个三嫂叫的毕恭毕敬,直至后来,她和祁大小姐一起挤兑他,他也只是厚着脸皮嘿嘿地笑……
想起当年种种,赵青一阵唏嘘。
若是现代,有方便的网络和电话,她们还会一直联系着吧?
“……海棠总社还在古阑镇。”苗汉青解释道,“我们石州这里只是个分社。”
不会吧?
赵青睁大眼。
“当年那个不足五十人的小社团,竟然发展出分社了?”
而且还是在石州府!
苗汉青呵呵地笑。
“这还要感谢沈三奶奶呢……”他看着赵青,“当年您给杨家出了个开放珍珠潭的主意,结果竟引来了个京城里的贵人,要欣赏珍珠塔夜景色,正赶上海棠社在那儿主办海棠宴。被强行清了场,后来那贵人听说了,有些过意不去,第二天又出银子在珍珠塔重新召集海滩社才女补办了一场更盛大的海棠宴,您是没见到,据说那一天……”苗汉青活灵活现地描述着那次海棠宴的盛况。
赵青目光中就闪过一丝追忆。
这件事,她记忆犹新!
就是那一天。她遇到了一直念念不忘的救命恩公。从兴奋到黯然……那些莫名的愁绪,直到今天,每每想起。她还有些恍惚。
那次宴会,她也在邀请之列!
她还记得听到尹世哲提起宴会时,她砰砰乱跳的心,当时尹世哲都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她满脑子全是那道器宇轩昂、英气逼人的身影和他断然转身的无情……
明知道他或许根本就不记得她。当年救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她心里还是跃跃欲试。
为了见他,她甚至默许驰风和杨子骞连夜大张旗鼓地给她准备衣服首饰。
她还记得当时杨子骞动用了所有关系给她买的那支镶了上百颗大小均匀色泽柔和的南珠步摇。
这些年,那步摇就一直静静地躺在首饰匣中。
哪怕再拮据。所有的首饰都当了,她却从不曾当过这件,也不曾真正地戴过。
每每夜深人静。她常常会拿出来看看,想像着若当时自己家中没有发生聚变。她如约参加了那场盛会……他会不会,为盛装的她惊艳?
从而,注意上她?
红晕悄悄爬上脸颊,赵青目光迷惘。
“娘,娘……”
被福哥儿的叫声惊醒,赵青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苗汉青已经住了口,大家都蹬眼看着她。
“沈三奶奶怎么了?”苗汉青问道。
她竟然又想起了那道器宇轩昂的身影,而且还为此溜号了!
腾地一下,赵青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噢……”她慌乱道,“那次我也在古阑镇,知道这件事儿。”声音忽然一顿,她看向苗汉青,“海棠社就是因此才开了分社?”
“自那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