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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受了这番惊吓,怕夜里做噩梦。”顾雨萼自是答应,才要跟母亲说说今日之事,连氏却道:“先喝了安神汤,躺下睡会儿,其它的以后再说。”
顾雨萼依言躺下,果然是累得狠了,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过了去。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听见有人低泣,听着似是二伯母的声音,就听那声音道:“不管怎么说,今日五丫头这情分我记在心里了。我素日要强,如今也不得不说,你果然教的好女儿,芳儿白当了姐姐。”
就听连氏叹了口气,道:“罢了,都是没见过阵仗的姑娘家,谁还能比谁强些。芳姐儿现怎么样,可还只是哭?”
李氏刚止住,又哽咽道:“可不是,问什么都不说。喂了安神汤喝下,才睡着就惊醒了,直喊救五妹妹。”连氏劝道:“你也不必忧心,我见那孩子回来时虽受了惊吓,神智还是清楚的,想必紧绷的弦一松,就犯了起来。”
李氏欲言又止,最后咬咬牙道:“我也不瞒你说,我真怕这路上出了什么事。”连氏一惊,问道:“可有什么端倪?我看她回来时衣衫虽磨破了几处,到底没动过。”李氏摇摇头,道:“看着是没什么,可她那神情恍惚的样子,越问她怎么回的府,她越哭。”
顾雨萼此时已完全醒了,只安静地躺着听她俩说话。她心里也纳闷顾雨芳是怎么回的府,说实话她当时把顾雨芳送上马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两个都落入敌手,只能逃出一个算一个,可究竟顾雨芳能不能脱险,也只能看造化了。如今看来,顾雨芳必是遇到了什么人救了她,而这个人她不认识或者是不想说。
她睡了这阵,已觉得好了很多,便起身坐起,对李氏道:“二伯母,我去看看四姐姐吧,或许她只是担心我,看见我好端端的,也就明白过来了。”李氏拉着她的手,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道:“你这孩子,倒叫人怎么说好。果然连家出来的女儿,比男儿还要强些。”
连氏见顾雨萼面色好了很多,便也就同意一起去看看顾雨芳。她素来不是那起浑人,虽心疼自己女儿,可也不会因此就迁怒到不相干的人头上,顾雨芳那孩子今日也唬的够呛,到底还算好的,回了府,嘴里念的只是救五妹妹。
到了李氏房里,就见顾雨芳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将脸埋在双臂间,任边上丫头怎么求都不肯抬头。
顾雨萼暗叹了口气,也难怪吓成了这样,毕竟顾雨芳才真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李氏见顾雨芳这个样子,满面愁容不知如何是好。顾雨萼轻轻走到顾雨芳床边,细声道:“四姐姐,我回来了。”
顾雨芳却刷的把头抬起来,死死盯着顾雨萼,似乎要看清眼前的人是否是真的一般,半晌抱着她哇地哭出声来,边哭边道:“我没出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氏见她终于出声,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既酸楚也觉欣慰,自己女儿虽没有顾雨萼那般果敢有决断,到底不是个没良心的。
顾雨萼轻轻拍着顾雨芳肩膀,小声地哄着她。听到顾雨芳的魔障是因为内疚抛下了自己,顾雨萼心里也是感动的,她早知道自己这位四姐心地纯良。
既是她们姐妹两个都好了,连氏李氏便各自打发她们去歇着,谁也不敢再问今日之事,生怕顾雨芳再受了刺激,横竖早晚要水落石出。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顾雨萼才睁开眼,却觉得浑身酸疼,似是骨肉散了架一般。因不用去上学,她便赖在暖阁床上不想起。连氏早就起来了,在外面吩咐人给顾雨萼温着早饭。就听外面有下人通传,说赵夫人葛氏来了。
顾雨萼与连氏都吓了一跳,再没有这么早就来走亲戚的,况且还事先没下个帖子。连氏心里突突地,心想莫不是顾雨萼昨日之事已传了出去,葛氏是来讨个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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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悔婚
连氏满腹狐疑,吩咐顾雨萼道:“你且躺着别出声。”顾雨萼点点头,悄悄躺了回去。
连氏整了整衣服,到前厅去迎葛氏,却见葛氏坐在椅上,满面愁容,丝毫不见素日爽朗的样子。还不等连氏吩咐人看茶,葛氏就摆摆手道:“你先听我说吧。我今日来是来给你赔罪的,两个孩子的亲事怕是做不成了。”
连氏面色陡变,难不成昨日之事已传到了赵府?既如此那不是外面都传遍了。顾雨萼在屋内听见也变了神色,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一来,自己以后的日子怕就难过了。
却听葛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着恼,可我也是没了办法。昨日均哥儿他爹进京述职,你也知道,武将进京再没有先回府的,自然是先去拜见了皇上。后来直到落钥,也没见他回来。我心里担心得不行,只怕出什么事,谁知一早上他却跟着传旨的太监一块儿回来了。”
连氏越听越糊涂,不知道葛氏要说些什么。葛氏似乎很为难,最后咬牙道:“皇上把四公主指给了均哥儿!”
顾雨萼大惊,同时却也松了口气,原来是为的这个。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果然就是个冷情的,听到不是因为自己坏了名声才遭退婚,她竟是欢喜大过伤心。
连氏似乎也被震惊到了,半晌并未答话。葛氏叹了口气,起身道:“俩孩子的亲事本是我厚脸皮来求的,又是我家反悔,你怪我也应该。只是这次却真的不是你表哥攀龙附凤,他也又愁又悔的。”说完也不等连氏答话,忙忙地走了。
顾雨萼听见葛氏走了,披衣起身来了外间,就见连氏满面怒容的坐在椅子上。见顾雨萼出来,连氏忙起身扶住她,嗔道:“你不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你放心,这事娘自会处理。一会儿我就拿了腰牌进宫,倒要找皇上当面问问,我连家与顾家有什么事做的愧对他了,连我女儿亲事都要抢!”
顾雨萼忙拉着母亲坐下,劝道:“娘这是急糊涂了,哪有为了这事面圣的?且不说我与赵家并未定下亲事,即便定了,圣旨已下,君无戏言,还能反悔不成?即便皇上因着祖父外祖父的面子,悔了这门亲事,以后顾赵两家也算打了皇上脸面,失了圣心。再说,您别忘了,四公主可是七王爷的亲胞妹。”她没说出口的是,七王爷极可能登基,再强的家族,总不能得罪了两任皇帝。
连氏气道:“你说的都有理,可我就是气不过,他的女儿尊贵,我的女儿就该受委屈?好容易这门亲事家世人品都满意,那赵家哥儿也有心。”
要说顾雨萼一点不在意那也不可能,毕竟是自己选好的未婚夫婿,就这样要娶别人了,心中怎么会不酸楚。她对赵武均的感觉,虽没有爱情般的缠绵刻骨,可也有那么些许若有若无的情愫,也曾经幻想过和他生儿育女夫唱妇随的生活。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如今一道圣旨下来,一切都成了泡影。庆幸的是,到如今俩人的亲事还只是口头说说,小定都没下,她也不算被退婚。至于亲事,没了张三就是李四,嫁不成赵武均,也只好再费些时日周张罢了。
连氏如今冷静下来,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女儿的神色,暗自后悔不该让顾雨萼与赵武均有了接触。一门亲事说不成也没什么,就怕女儿动了心,那痛楚可再难割舍得断了。
顾雨萼注意到连氏在看她,笑道:“娘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要哭闹殉情不成?不过是提过亲事,有成的有不成的,谁顾得了那么多。表舅母那里,您也别迁怒上了,都是身不由己,谁能越过圣旨去呢。”
连氏见她想得开,也就不以为意了。赵家虽好,也不是京里头一份,再寻摸那孩子上进,家世般配的人家也就是了。一时娘俩展了愁眉,只说些昨日遇匪一事。
在顾雨萼看来,自然这事更重大些,那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别的不说,若真有人暗中盯着要害她,那她以后还出不出门了。因此听母亲问,顾雨萼便敛了神色,仔细回想当日之事,半晌道:“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先是大路上那翻了的石车,您也知道那官道平整,石车又压重,怎么就至于连翻了四辆?如今看来怕是人有意而为的,特意堵了我们去路,逼着我们改走山路。再说袭击我们的那伙人,怎么看也不像山贼,寻常山贼哪会有如此身手?那帮人不但武艺好,骑术也是了得。据蒋护卫说,射他的那支箭,便不是市面上能寻得着的。”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点就是,若是劫道的山匪,自然该奔着那运货的客商,怎会劫我们这等勋贵女眷的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