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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逗得边上石老太君及几位夫人哈哈大笑。大太太杨氏道:“才说你活泼些,倒又似个老太婆了。还时光呢,你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是时光?”石老太君笑过后,又对边上的老妯娌们叹道:“这话在她说来不过是个笑话。可看着这小孙女们一个个都长成了大姑娘了,咱们倒真该感慨,好似不相信当初咱们也这么年轻过。你说话,那光阴,可都到哪去了呢?”
顾雨萼见祖母被自己引得伤感,忙道:“人家说,只有那一事无成的人,才感慨时光忽逝。祖母如今儿孙满堂,还要去哪找光阴,我们不就是了嘛。”说着,特意站起来到祖母跟前晃了一圈,石老太君又被她逗得发笑。
不一会儿,外面就又通传,说赵将军夫人葛氏携女儿到了。原来,这女孩束发及笄,外家本最重要,可惜连氏乃是独女,父母双亲也早就故去,因此说起来,顾雨萼竟是没有外家亲戚走动。好在赵夫人葛氏因素与连氏交好,听说顾雨萼束发,早就知会连氏,说自己那天是必到的,当舅母的还要亲自给顾雨萼束发才是。连氏见她待自己亲厚自是高兴,且她也是个儿女双全的全福之人,由她给顾雨萼束发再好不过。
这葛氏还未见人,先就闻声:“我说我今日是束发之人,必是第一个到的,谁知道杨夫人比我还早。可是要抢我的风头?虽说起来你也是舅母,到底我是先定了的,你也别想这彩头了。”杨夫人闵氏也喜欢她这爽利性子,打趣道:“你自己睡得迟了,反倒怪我不成?我本来还没那意思,你既如此说,那我们就先到先得,这发就由我束了。”葛氏进来先拜见了石老太君,坐下后又笑着对闵氏道:“你若能劝动萼儿她娘,萼儿及笄的赞礼由我来当,这束发的差事我就让给你。”
原来这及笄与束发却又不同。一般女孩儿在十五及笄之前,早就是定了婆家的。要是未等及笄就出嫁,就在出嫁头天由婆婆来给插簪,表示成人。要是出嫁前就满了十五,准婆婆便会在女孩十五岁生日那天来当及笄的赞礼,插簪戴花。如今葛氏这样一说,虽是玩笑话,倒透露出要求娶顾雨萼的意思了。
闵氏只笑道:“没见过这般厚脸皮的。罢了,这束发的事我就先不抢。可你要我做那说合人,可不是空口白牙就那么一提,先把那满满的谢媒礼备好了,我看看合不合意再说吧。”葛氏道:“看看,还说我脸皮厚,就这么当面就敢要东西。娘家婆家都是高门大户,金山银山的,也没见你穷过,倒不知怎么就学那起子小家子气来了。”众人皆笑,顾雨萼忙适时的娇羞不依,这才止住了话题。
一时众人便说些别的闲话,连氏与顾雨萼母女两个却是各有心思。
作者有话说:
又头疼了,距离上次刚好一个月,你们懂的。今天跟同事说起,每个月都跟生场大病似的,她深有同感,道:being
an,sucks!我跟她说社会对男人会要求更高点,所以也算公平。她却不同意,说社会给了男人更多的机会,自然要求要更高,要是给女人同等机会,估计比他们做的好。好吧。
对了,感谢今天推荐的亲人们!明天要加班到九点,不过别担心,明天的稿子赶出来了,再加加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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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终身
连氏听见刚刚葛氏的意思,虽是玩笑话,却也不无透些口风的意思,不由得她不思量。说起来她对这门亲事倒没什么意见,赵家门风也算清白,赵伯伦虽有几房妾室,后院里却是太太平平的,没见起什么波澜。葛氏这个人为人精明,性子却也爽朗,不是那扭捏作态的,这样的婆婆,一般只要儿媳妇行得规矩,倒是很好相处。那赵武均自己也见过,虽长得不甚出彩,好在稳重知礼,也懂得上进,虽然因为今年春闱取消,还没能搏个功名,可听说倒是不辍苦读,想来也会有些出息。
就只有一点让连氏有些犹豫,就是自己那个表哥赵伯伦,未免太上进了些。当日襄阳王还在时,赵伯伦便常到王府来往,言语间还颇有些不在乎入赘的意思,却被襄阳王婉拒了。听说在任上也是八面玲珑,几年间便由个总兵一路升到了骠骑大将军。说起来这也不算坏事,只是储君未定,就怕赵伯伦聪明过头,投靠了哪位皇子,想搏个拥立之功。可这种事成了固然富贵,一旦败了,株连九族都是常有的事。不过是娘家的表亲,连氏自然不好提点赵家什么,可却不愿意让顾雨萼去冒什么风险,因此这亲事,她还要再仔细斟酌才是。
顾雨萼听了葛氏这话,却也有些恍惚。她刚才所说的时光转眼即逝,倒也不全是开玩笑,不知不觉间,她来这里已经六年了。这六年,她一直努力的去当称职的顾雨萼,努力地去做一个古代闺秀该做的一切。可公平地说,她这六年的时光,虽比前世少了许多自由,到底过得还是不错的,有家族的庇佑,母亲的疼宠,兄长的迁就,基本上就是幸福的米虫生活。
而过了今天的束发礼,她在这里就是大姑娘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就算连氏不舍她早嫁人,怕也拖不了两年就得定下亲事。等到了十五六,就得出门子做媳妇,每日里操持家务,伺候公婆,照顾夫君,还要顺便看顾他那些通房妾室。命里有福的,能遇到那通情理的公婆,重规矩的夫君,做女人的也就尽到自己的职责就能顺顺遂遂。赶上那命运多舛的,还要应付恶婆婆刁小姑刻薄妯娌,要与那平妻贵妾外室们斗智斗勇,防着家里外头这个那个的明里暗里使绊子。除此之外,还要努力生儿子,顺便不让别人生儿子,到时候手上不知要沾着多少人命鲜血。等到有命有幸的斗赢了这一切,拼死在夫家站稳了脚跟,就要尽力教养子女,盼着儿子中功名谋差事,女儿嫁个好人家。赶上那有福气的,熬到儿孙满堂,被人恭贺声福寿双全,可回头一看,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或许终极这一生,再也不能走出那四角的天空。
想到这些,顾雨萼不由有些沮丧,整个人蔫了下来,似乎那全副的斗志都被打散了一样。旁边杨若絮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还在为刚才葛氏的话害羞,忙打岔道:“今日想来蕊儿也是必来的吧?我可好些日子不见她了。”顾雨萼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打起精神,笑道:“可不是,听说现在石伯母管她甚严,轻易出不来。也好,她那毛躁性子,真该好好拘拘才是。”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话音刚落,就见石蕊跟着石夫人进来了,一进门就道:“我就知道背后有人说我坏话,我才打了好几个喷嚏呢。”石夫人拍了下她,道:“你打喷嚏那是因为让你穿个褙子你死活不肯,哪是谁说你坏话。”一时众人皆笑。石老太君向来喜欢她,见她进来,忙一把拉到跟前,道:“可不是,这小手冰凉的,快上木炕来暖暖,这下面烧着火呢。”
石蕊哪里肯上炕,忙说不冷,催着众人赶紧给顾雨萼束发,她等着观礼呢。顾雨萼笑道:“你先别忙,你的礼物在哪呢?刚絮絮姐的我看了,是对小金铃,我很是喜欢。现在也得看看你的,若不好,今日这礼你就不必观了,先回去备好东西再来。”石蕊撇撇嘴道:“你们就是欺负我,看我没好东西不成?今日我可是备了双份礼呢。”说罢,让丫头拿出了个精致的盒子。
顾雨萼忙接过打开,却见里面果然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对耳坠子,羊脂玉托,蓝宝石镶嵌,雕工甚巧;另一样却是块琥珀,顾雨萼前世今生见的琥珀也不少了,可没见过这块这么精致的。就见那琥珀也不过茧绸般薄厚,里面却有一朵保存完整的单瓣雪雏菊,那花瓣的纹路还清晰可见,通体血红的琥珀衬着里面雪白的花瓣,有种震慑人心的美感。
石蕊见她看呆了的样子,不由得意道:“怎么样?我这礼物还拿得出手吧?”顾雨萼合上盒子,笑道:“你是拿得出手了,可给我出了个难题,明年我该备什么礼好呢?”石蕊也不客气,道:“这个你就慢慢想吧,不过你可记着,我不缺那金银首饰,若有什么俗物,你就不用往外拿了。”气得石夫人又要拍她。
因今日本就不想大办,因此也